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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白虎位西宫,除了远在最西方的王城,还有其余数十个大城,大城下累计有几十个小城。平城是大城之一,其下无小城,在对王城遥遥相望的最东方。要是从平城到达王城的话,直线路程需经过五个大城,日程大约半个多月。可偏偏平城到下一个大城的水路被全部围堵,从陆上走弯道,三日左右,才到达了其下小城——乐奉城。
快抵达城碑数百米外,听闻一酒水店家说乐奉城近日出了大事,城主的千金得了怪病,至于如何奇异,无人知晓。城主下达告示,望外界各方有名医者前来治愈,赐城里数十亩田地以及城主女婿的身份。
秋瑾摇头,只道肤浅,肤浅,无非是夸大其词的变相征婚罢了,便速速拉我们上了马车。马车小而精简,不再是前些日子坐过的那个大规模。
除了嗜好华丽的秋小姐,其余三人也稍稍改变了装扮。毕大人卸下了王家象征其身份地位的白虎装扮,只着一身深蓝色的棉布衣裳,举手投足间仍显高贵,倒像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而我和师兄则朴素如常,活脱脱他俩的丫鬟和家丁。
我曾问过毕大人,为何来平城时,高调的王家形式,到了外头却要乔装打扮,隐藏身份。
他似鄙夷的瞟我一眼,淡淡的说,我是奉王命的人,不能过分张扬,在平城不怕走漏消息。
我闷闷的想,虽然平城在最偏远的国境之处,但也不至于与世隔绝吧。
不过,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外城来的人,叹气。
寥寥数日,在马车上奔波的太过劳累。几人睡的正熟的时候,车夫扯开帘子,大喊道:“几位客人,乐奉城到了!”他指一指外头一个客栈,“这可是城里最好的客栈了,诸位在此歇息吧。”
毕大人虽觉得他无礼,但还是从腰间拿出银子,说了句辛苦了。
已过傍晚时分,我们从马车上下来,街上行人没有几个,摊子也少的可怜,家家户户灯光暗淡,竟有些萧条。
秋瑾细看,转头望着我们,瞪大眼睛,说:“这什么穷地方。”
车夫牵着马经过,笑道:“城主爱女心切啊,这里强盗横行,小偷肆虐,上报的百姓一打接一打的,城主一概忽视,搞的民风现在坏透了。”
师兄正义胸怀,不禁恼怒道:“老糊涂!公私不分!不能保护百姓,还当什么狗屁城主啊!”
车夫倒是不在意,笑着往马厩走。
我环顾四周,对秋瑾说:“那个看起来倒不错。”
秋瑾顺着我的眼光看去,念道:“花、满、楼?什么鬼地方!竟然还有比花容楼更俗气的名字。”
我躲在师兄背后,说:“名字不重要,内涵才是关键!”
秋瑾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羽毛扇,摇了摇,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微微的笑了。
这时,毕大人转身,率先几步走进了客栈,说:“进来吧。”
师兄拍了下我的头,说:“别胡闹了,等会儿吃晚饭就早些睡吧。不要跟着秋小姐到处乱跑,知道没。”
我也拍了下师兄的肩膀,笑道:“师兄你大可放心!师妹只是想长长见识嘛。”
突然,身后传来秋瑾尖细的嗓子:“天呐!这又是什么鬼地方!香、满、客、栈?难道它跟花满楼是一家的?!!!”
香满客栈的客人倒是不少,听说大部分是外城来的医者,想必都是来图个男版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和秋瑾极其想见见都是些什么人物,可店家说,这时候他们都去城主家里给小姐看病去了。
我们订了四间上房,然后在楼下大堂吃晚饭,点了几道可口的菜。
旁桌有几行人,看起来都是平民百姓,说的话带着乡音,不辨仔细真听不出来,各个又是响亮的大嗓门,非常不悦耳。
毕大人不喜这吵闹的环境,吃了几口便上楼。
师兄见状,也胡乱叭了几口饭,跟上毕大人,说是还有要紧事商量,叮嘱我早些休息。
我盯着他俩一前一后的背影,无奈的摇头,问:“师兄跟毕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前几天也是这样,老是两个人在屋里,也不让我们进去。”
秋瑾夹了个红烧排骨,往嘴里放,嚼着说:“洒洒姐,你觉得毕大人的眼光会这么差吗?”她看了下我铁青的脸,又安慰道:“你还是劝劝正昊哥吧,不要太执着,不然会陷得太深哦~”
我大叫:“我师兄的眼光不会差到去喜欢一个冰块好不好!”
一瞬间,旁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全聚集在了我们两个身上。
秋瑾没发觉,拿筷子指着我说:“原来正昊哥真的喜欢男人!”
我慌忙摇头,说:“怎么可能!当然不是!我师兄他是正常的男人!他……”
还没解释清楚,旁桌有个人啪的放下碗,站起了身,向我们走过来。
那人长的贼眉鼠眼,肤色略黄,有个褐色的刺青印在额头,在几米外都清晰可见。他十分高大,身长八尺。穿的是粗布麻衣,也是褐色的,整个人映在黑暗里,分不出身型。应该是极健壮的,他一边大步走过来,一边撩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
我吓了一跳,难道是我们说错什么话了么?
难道,他也好龙阳这口?
可,我我我没有歧视断袖的意思嘛!
我撇开目光,却还是察觉到他正打量着我们,下一秒,直接就到了我们面前,挪出了椅子,正欲坐下。
我伸手一拦,喊道:“这里有人!”
那人不管不顾,缓缓的说:“小姑娘,我可看见他们上楼了。”
不会吧,难道是!早盯上了啊?!
我随即开口:“他们还会下来的!”
那人却不再理会我,凝视着秋瑾的金丝羽毛头饰,说:“这位小姐,不像是本地的人。”
秋瑾连头都懒得抬,自顾自的吃着饭,含糊的“嗯”道。
毕大人说过要低调,我本想说我们是从穷小城来的,可秋瑾这副打扮实在骗不过人。
于是,我说:“我们去往别城,经过此地而已,请问这位仁兄有何贵干?”
那人发觉我语气略微不善,爽朗笑道:“小姑娘莫怕!恕我唐突,在下封九。你家小姐头上这几根羽毛可不一般,价值连城啊。我在乐奉城自小长大,往来的客商中,可从没见过这小玩意儿呢。”
此时,秋瑾放下碗筷,平静的说:“大哥挺识货啊,这是奇异坊的珍品。要是好奇看不够,就自个儿买去。”她转而看向我,眼睛放光,“洒洒姐,快快上楼,我们等会儿去个好地方。”
走的时候,我又偷瞄了那封九一眼,他额头上的刺青,分明是虎头的图案。
华灯初上,夜色阑珊。月光笼罩下,乐奉城显得特别温柔。
街上人来人往,不似傍晚空荡。公子哥甩着袖袍,小姐们绾着青丝,平民百姓也出来闲逛,摊贩大声叫卖着商品,好不热闹。
我把玩着手中的纸扇,笑道:“没想到这里的夜市挺繁华的。”
身旁的秋瑾摇晃着脑袋,四处张望,淡蓝色的棉布衣裳,银灰色的细小发带,随着夜风垂下又飘起,男子的装扮十分俊俏。她拉我到一旁的小道上走,打趣道:“洒洒姐的男装,真是连我都快迷上了呢。”
我捏了捏下巴,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师兄看到我这副摸样,肯定要大发脾气了,一想到就不自觉地轻笑了起来。
秋瑾见状,牵过我的手,说:“洒洒姐,我们快进去吧。这里的姑娘肯定欢迎我俩。”
我转眼,面前房屋轮廓清晰,几根硕大的柱子矗立,并不突兀,雕刻着牡丹、杜鹃等花朵,向上连接着屋顶,四角轻盈翘起,玲珑精巧,气势非凡,不高不矮,那悬挂着的檀木牌匾上写着,花满楼。
迎面走来一个女子,大约三十几岁。面容尽是风尘之色,略显苍白,胭脂扣在两颊,绯红异常。微凉的秋季,她仅一条红色的里衣,披件纱绸,扬手时飘起,娇嗔的斜我们一眼:“哟,这两位小爷儿赶紧的,我们楼儿的头牌揭了面纱,里面的少爷都疯了似的在投标呢。”
秋瑾高兴的看着我,扔了个银子给那妈妈,说:“好啊,让本少爷瞧瞧,这花魁到底有多美。”
那妈妈笑开了眼,吩咐丫鬟,把我们领到大堂的正中央。
秋瑾刚坐下,端起茶水,猛喝了一口,看着门口恼怒道:“这个骗子,分明说揭了面纱,这到头来还不是看不到脸吗?!”
我也不禁烦躁,带着满心的期待,结果看到的却是朱漆台上,一重又一重的纱帘,若隐若现的,一个端坐着的娇俏身影。
我捏了捏下巴,说:“装什么鬼弄什么神呢。”
这时候,跟我们同一桌的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这两位小哥儿莫急呀,你来的这么晚,面当然是见不着了。”
“对呀对呀,你这不长眼的色胚,影格的才艺可堪称一绝呢。”
“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从清早等起的。那先前她才弹了一段,有人就飞了个白玉簪子,硬是把她的面纱划下了。”说完,还指了下楼上一个角落的厢房里。
“可惜啊可惜,我们还没看清楚,纱帘就下来了。”
秋瑾嗤之以鼻,问:“原来不是自愿揭的,这标价到几钱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楼上厢房里有人喝道:“我出一万黄金。”
众人嗟叹。
我接了秋瑾一个眼色,不屑道:“不过如此。”
秋瑾哈哈大笑。
身旁的人又开始语言攻击我们,不断的说你们算什么东西,对影格姑娘如此不敬云云,听的我都心烦。
于是,秋瑾又扔出白银,那些人才安静了下来。
她笑道,说:“标价最高者,才有机会亲眼见这影格吗?那还有什么意思?我们走!”
平生第一次逛青楼,就这么遇人不淑,我“切”了一声,扔了扇子,作势起身要走。
殊不知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那嗓音凄厉惊悚,吓得众人都滞住了。
大家视线凝固在一处,纱帘层层,纯洁净透,光滑亮丽,无一丝瑕疵,映出里面的人身子曼妙,朦胧的色泽,甚是梦幻。
一阵阴凉的风呼啸而过,纱帘掀开。
那女子赤足踏在台上,正在起舞,倾身、翻飞、拼命的旋转,身上的蚕丝衣裳卷起,又落下,水袖绕了手臂,裹紧不再松开,神韵极其妖娆,无音却胜有乐。
倏忽间,那精美的发髻散开,长发及腰,乌黑秀丽,随着旋转的身姿,缠绕住了女子娇小的身躯,那传说绝美的脸,还未等人真正的揭开,也被发丝一捆一捆的覆盖住。
大家痴痴傻傻的望着,那青楼女子影格的舞姿。
不一会儿,人群中却又传来一声尖叫:“啊!血!她……血啊!”
月光下,朱漆台上,不堪疲惫的人倒下,那少女独有的艳丽,似青烟袅袅逝去。只不过眨眼之间,黑发变成刺目的白色,乍一看,与身着蚕丝的身子融为一体。发丝下的那张脸,曾经唱着动听歌谣的那张嘴,正喷涌出身体里新鲜的血液,不断,接连不断,用死亡画出了一朵绝美艳丽的红牡丹。
一朝一夜,年轻旺盛的身躯竟成枯槁,变成了一具腐朽的干尸。
有人撞了桌子,摔倒在地上,瞪着恐惧的眼睛,全身抽搐。
“她,她是不是死了?!”
有人扯着嗓子,狂乱的叫,
“啊啊啊!”
楼上楼下,蜂拥的人流四下逃窜。
“啊!死人了!啊!……”
无数的人从身边跑过,擦过我的手掌,撞了我的肩膀。我脑袋里一片空白,眼睛里的这一切,太不现实,太过虚幻。
我站的直直的,差点摔倒。
秋瑾,这小我一岁的妹妹,她紧握住我的手,比我还高的个头,却把害怕的头埋进了我的怀里。
我抚着她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
这花满楼的头牌竞标,真是一场悲剧。
正所谓坏事传千里。
次日,花满楼的头牌怪异猝死,消息传遍了乐奉城每个角落。自然有人上报给城主,理应说这青楼的女人,生死都是平常,并无人会真正受理。
但是,为爱女病情焦躁的城主,却于清早就开始了调查。
从花满楼的姑娘到当晚每个客人,城主派人一一询问,得到的说辞大同小异后,便在家中请来了城中的名望,于午后商讨。
当然,也有许多平民百姓在大门口驻足。
我们就是其中之四。
我不知毕大人怎么也会关心这些事情,但师兄起床后就没给我好脸色看,并且说再也不让我单独和秋瑾在一起,直说的秋瑾白眼。
昨晚我和秋瑾回去,师兄却在房门口等着。看着我俩的装束,便气不打一处来。
秋瑾脸色发难,窝在床上便睡去了。我断断续续的说完整个事情,师兄摸了摸我的头,脸色凝重,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困乏,抱着秋瑾睡到了中午。
然后师兄就把我俩拉到了城主家门口。
城主的家并不像想象里那样富丽堂皇,反而很是简单清雅。城主坐于大堂中央的把椅上,已到不惑之年,胡须大把,两鬓些许白发,样子生的倒正直。
周围的群众甚是吵闹,谈论的话题都围绕着花满楼和影格的死。
虽然秋瑾恢复如常,但听人说起这些,还是有些不耐烦。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些微的冰冷传递而来。
不一会儿,大堂中已经陆续来了好一些人,大多是商家的老板和各富贵人家的老爷。
待大家都坐定的时候,突然,一只白鸽从外飞来,停在了城主的肩膀上。大厅骚乱了一下子,家丁们欲赶走那捣乱的小鸽,却被城主挥手拦下。
只见他伸手抓住了那只白鸽,仔细瞧了几眼,并未发现什么,张手想放走,一道亮光闪在他的眼前。
“城主且慢。”
伴随着还有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响亮浑厚,粗里粗气,听起来有点熟悉。
城主又抓紧了白鸽,不明所以:“谁?”
“这小白鸽,可是我家主子给城主的见面礼。”
话刚落,有人就从青鸳瓦的屋顶上跳下来,身形矫健。
那人背影很高大,城主看着他,紧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怎么又是你?”
“还有我嘛。”
又有一个人从大堂后走出来,暗影斑驳,身形辩不出来,极其模糊。声音却清晰耳闻,一字一顿,带着独特的音调,缓慢却无迟疑,带着一丝慵懒。
城主看了那人一眼,舒展了眉头,叹道:“不知公子大驾,寒舍怠慢了。”
被唤“公子”的人轻笑了一声,随即沉默,一步一步的走着。
“主子。”
那第一个出来的人行礼后,便转过了身子,站到一旁。
这不是?
我和秋瑾一同喊道:“封九!”
而另一位是?
这时,毕大人开了金口,淡淡的说:“钱乐驹。”
第一人称的后果是,女猪被我给忽略了……
好不容易出现了男猪。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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