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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法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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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沈默在说什么,浅青吓得跌倒在对方手里。
看来自己并不完全安全!眼前这大款貌似是个变态!
浅青想控诉沈默的想法,她“吱吱吱”地长篇大论。
而不想听一只仓鼠叫个不停的沈默选择带仓鼠去工作。
沈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工作。
浅青趴在桌子上,看着傍的大款的侧脸。
大款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他的眉头舒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他的轮廓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看着看着,浅青打了个哈欠。
今天的经历太玄幻了,她整个鼠都身心俱疲。
她转身往桌子边缘大开着门的笼子走去,进入笼子后,不忘带上笼子的门。
紧接着,她在木屑里刨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眼皮一合,秒睡。
——
睡得正熟,浅青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
沈默已经不在沙发上了,电脑还开着,屏幕保护程序在循环播放星空图。
又是一声声响。
浅青现在可以确定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是一种很轻的、有规律的声响,像是水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彻底关严实了。
浅青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用牙齿咬开了笼门的卡扣。金丝熊的咬合力确实很强,塑料卡扣在她嘴里像饼干一样脆。
她轻轻推开门,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茶几到地面的距离对她来说有点高。她小心翼翼地沿着茶几腿往下爬,爪子勾住桌布的流苏,慢慢滑到地板上。
地板很凉,她的肉垫踩上去,打了个哆嗦。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一溜小跑来到楼梯口。楼梯铺有砖。
浅青走上前去和台阶做了下对比,发现自己爬不上去。
这并没有难道聪明的鼠鼠。
浅青选择一个大跳,再一扑,顺利来到了第二个台阶。
只不过脑袋撞到了台阶,有些晕头转向。
恢复了下,浅青开始重复刚的动作。挺耗费体力的,没几个大跳,鼠就累得不行了。
终于是在不懈努力之下,她成功地上来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走,浅青看见了一间亮着灯的房间。
房间没有关门,她偷偷摸摸地走过去,跟做贼一样。
她看到房间很大,里面有一张解剖台。台子上铺着白色的布,旁边放着一排手术器械,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沈默站在台子旁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他貌似正在解剖一具尸体。
浅青:!!!
她四肢一软,从门的缝隙里掉了进去,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沈默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他看到一只浅金色的仓鼠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眼睛紧闭,身体僵硬,像是死了一样。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杀了我啊!
浅青默默在心里祈祷,她可不想刚重生不久就又死了。
不仅如此,她傍的大款似乎是个杀人犯!!
沈默摘下手套,快步走过来,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仓鼠恶肚子。
还有心跳,估摸是被吓晕了。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把仓鼠捧起来,放在了解剖台旁边的托盘上。
“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他问。
当然,他没指望这只仓鼠给自己回答。
他重新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继续工作。
一边解剖,一边对着“昏迷”的仓鼠说话,声音很平静。
“……心脏冠状动脉有轻微粥样硬化,死因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肌梗死。”
托盘上的仓鼠抽搐了一下。
沈默瞥了她一眼:“醒了就别装。”
浅青:……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惨白是灯光,和一具被剖开的尸体。她的视线上移,看到了沈默的脸。
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流露着玩味。
浅青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吱”。
沈默放下手术刀,再次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有姿色的脸。
“我忘了家里多了个你,”他说,叙事般地往下说,“你主人我的工作是法医,所以你要是不听话,我待会就把你也给解剖了。”
浅青又想嘎巴一下子倒下了,怎么这男人动不动就爱威胁啊!
不过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气场了,天天和尸体打交道,能活泼才怪。
为了让自己日后好过些,浅青当机立断蹦跳两下。
见状,沈默好奇地将她捧在手心里。
浅青看着手套,选择用牙齿给手套咬开一个小口。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他的手指。
沈默僵住了。
仓鼠的舌头很小,很软,带着一点温热。那点温热从指尖传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生物。
最后吐出一句格外突兀地话。
“你把我手套咬坏了,赔钱。”
[?你这人懂不懂什么气氛说什么话啊!]
“吱吱吱吱!”
见手上的仓鼠有些炸毛的意味,沈默轻笑声,头凑过去,蹭了下毛茸茸的仓鼠。
浅青伸出前肢阻挡。
[诶诶诶,知道你喜欢本鼠了,不要贴贴啦!]
“吱吱吱。”
沈默把仓鼠带下楼,重新放回笼子里。
这一次,他在笼门上加了一把小锁。
“以后不许乱跑,楼上不是你能去的地方。”怕仓鼠不听话,他还故作恶狠狠地威胁,“刚上我就吃了你。”
浅青木讷地看着那把锁,又扭头看了看沈默,在两者间来回转头。
[对只仓鼠用锁?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吱吱...”
浅青选择摆烂。
她缩进木屑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沈默站在笼子前,看了她许久。
他大抵是病了,居然觉得这只仓鼠懂他说的所有话。
巧合,一定是巧合。
沈默说服完自己,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上了楼。
……
翌日清晨,浅青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白色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斑。
笼子里的食盆放着一些颗粒状的仓鼠粮,旁边的小水壶里灌满了清水。
她凑过去闻了闻那些粮。
味道很一般,像是压缩饼干混着草籽,硬邦邦的,嚼起来嘎嘣脆。
浅青当人类的时候并不挑食,但也没沦落到吃这种玩意儿的地步。
她叹了口气,用前爪捧起一颗粮,塞进嘴里慢慢嚼。
没办法,现在她只能吃这些了。
沈默不在客厅。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笔记本电脑收进了公文包,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浅青一边嚼粮,一边观察四周。
客厅很干净,有种清透的感觉,她很满意。
她注意到沙发旁边有一个书架。书架上全是些专业书籍:法医学、病理学、解剖学、刑事侦查学。
书脊上的标题看得浅青满牙疼。
这男人活得也太无趣了。
她吃完粮,喝了点水,开始在笼子里活动筋骨。跑轮是最好的选择,但对于是人类灵魂的浅青来说,跑轮这个东西太憋屈了。
她以前可是在健身房办过年卡的人,虽然只去了三次,但好歹也是去过健身房的人。
浅青试着踩了一下跑轮。
跑轮转了起来,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跑了两下,停了下来。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像一只仓鼠在跑步机上做无意义的运动。
她选择放弃。
她开始研究起笼子的结构。塑料底盘,金属网格顶盖,侧面有一个小门,被一把迷你密码锁锁住了。密码锁是三岁数的,数字转盘有些小,但对于仓鼠来说,足够大了。
她都想不明白,沈默是从哪买来的这么小的密码锁,又为什么要买。
浅青趴在笼门上,用鼻子嗅了嗅锁。
没有任何的气味线索。
她试着拨动转盘。她从零开始,一格一格地转。
三位数的密码锁,有一千个可能性,玩呢!
然而,没转几个数,锁就咔哒一声,松了。
浅青愣了一下。
她刚才只是随便转的,根本没想过能打开。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笼门,门打开了。
她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客厅没有人,厨房里发出轻微的响动。
仓鼠钻出了笼子,顺着茶几腿滑到地板上。仓鼠在地板上走,几乎没有动静,她贴着墙根,一溜小跑来到厨房门口,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厨房里,沈默正在煎蛋。他穿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左手握着平底锅的把手,右手拿着锅铲。灶台上的火开得不大,蛋液在锅里慢慢凝固,发出滋滋的声响。
浅青躲在冰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沈默的侧脸在晨光里看起来没有沉默时那么冷了。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片小阴影。他煎蛋的动作很熟练,没一会儿就大功告成。
他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又烤了两片面包,倒了一杯牛奶。
浅青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赶紧捂住肚子,但仓鼠的肚子对于她的小爪子来说太大,根本捂不住,那声咕噜在安静哦厨房里被放大几十倍,格外的明显。
沈默动作顿了下,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冰箱后面。浅青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被他看到了。
一人一鼠隔空对望。
“你怎么出来的?”沈默朝她走来。
他将仓鼠拿在手心,检查了下她的身体,没有受伤,毛发也很干净。他的视线移向客厅,看到敞开的笼门和挂在门上的密码锁。
“你这只仓鼠怎么这么爱越狱?”沈默挑了挑眉,“干脆叫你跃跃吧。”
这次浅青没有拒绝,毕竟比起“蹦蹦”,她还是更喜欢“跃跃”。
沈默把她放在料理台上,他弯下腰,和她平视。
他的眼睛里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点探究。
“仓鼠的智商相当于两三岁的小孩,”他说,“你不会数数,也不会开锁,你是怎么做到的?”
[姐可是有智商、聪明绝顶的人!]
“吱吱吱!”
然而她现在是一只仓鼠。
沈默觉得挺好玩的,忽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眼前这只仓鼠的一只手。
仓鼠的手肉乎乎的,他都生怕弄疼了这只金丝熊。
随后,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芝士,切了一小片放在仓鼠面前。
“吃吧,下不为例。”
浅青的眼睛亮了。
是芝士!
不是那些粮,这玩意儿她做人的时候是真会吃!
芝士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她扑上去,两只前爪抱住芝士,疯狂地啃了起来。
芝士很软,入口即化,咸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由于啃得太着急,芝士屑粘了一脸,胡子上挂满了黄色的碎末。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沈默下秒插刀,“我想吃,可以吃一大块。”
浅青:[……人,你很不礼貌!]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