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欺骗 他嘟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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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动物的一种，可是大部分时候，人们总是认为自己区别于动物，这大概是“欺骗”所造成的。
——我们究竟在兴致勃勃的“欺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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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圣诞节过得极为寒酸，他只收到一份作弄性质的礼物，由他的妹妹瑞文·莱斯特兰奇寄过来，是一套昂贵到他根本不可能使用的*坩埚艺术品*，专门为那些热爱炫耀的魔药大师准备。
他们一般把它放在展览架而不是工作间。
十二月二十五日，人群离去之后，霍格沃茨变得十分寒冷空旷。壁炉里的火焰空燃着，每一簇火花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它所提供的温暖只有一人能够享用是如何浪费。折让斯内普即使在无人之处，心底也会升起羞赧，他几乎恼恨地取来工具，在燃烧的木柴上拨来拨去，教它烧得更快一些，早在在世界上消失。
教授们大多都回家与家人团聚了，实在是令人羡慕。斯内普从地窖里走出来，他不自在地带着刚入冬时瑞文给他的帽子——这个帽子太好了——太漂亮了，它应该是女帽才对。斯内普想着，也正因如此，他在这个冬天从来没有戴过它。
在跨越台阶的过程中，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叫住他，竟然是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
小斯内普在这位大人面前手足无措，害怕又心虚。忽然，他心里产生一股愤慨，认为是校长先生令他落到这种境地，并且觉得站在他面前的校长正在享受这一压迫他的过程。
他不用抬眼，却在脑中模拟着校长先生洋洋得意的目光。他是这么弱小、贫穷，以至于任何一个人，就像斯拉格霍恩教授或者医疗室的治疗师那样，都可以踩他一脚。
对比起同龄人，他心里更恨这些大人们。因为在他们面前，斯内普永远都是弱小的。小时候，爸爸殴打他，妈妈对他的痛苦置之不理，爸爸的死去让妈妈选择将他和瑞文分离；后来，他长大了一点，孤零零地日复一日地劳动，好不容易叫他心变得麻木，他终于来到霍格沃茨这个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呢？
多么可笑，霍格沃茨确实成为他的第二个“家”。
他和莉莉·伊万斯也分开了。
他心底咬牙切齿地咀嚼着那些名字：波特、布莱克、克劳奇、卡罗、斯拉格霍恩——他恨他们！
深沉的恨意让斯内普就在礼堂门口就已经填饱了自己的胃。他不管不顾地就准备返回地窖，却听见邓布利多对他说：“让我们谈一谈吧，西弗勒斯。”
你凭什么叫我‘西弗勒斯’？
男孩心里不忿，但是还是乖乖挪动脚步，跟着校长往他们该去的方向走。真是奇怪了，斯内普想，他就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我一样.......可是，一个校长为什么要屈尊降贵，找我一个穷学生呢？
也就在此时，他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他饿了。
“抱歉。”邓布利多在前方挺住脚步，斯内普差点撞上去。男孩只能恶狠狠地瞅着校长先生的脚指头宣泄不满。他听见校长继续说：“我忘记了，你是来吃早餐的。”
“我不饿。”斯内普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先生。”
那个尊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我们继续走？”校长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斯内普的怨恨般，又开始前进，一边走，一边道，“你今年是几年级了？”
“三年级，先生。”
“在斯莱特林感觉怎么样？”
“很糟糕，先生。”
“哦？没有交到朋友吗？”
“我哪有什么朋友。”斯内普的怨气几乎要顺着楼梯，先于他们一步爬进校长室。
邓布利多叹气一声，又问起之前医疗室的事情。“我听说你之前住在医疗室里，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孩子？”
“我很好。”斯内普阴阳怪气道，“我还可以一边陪着您爬这么久的楼梯，一边接受您对我的问话......就算不好又怎么样？您给我加了那么久的劳动，久到我每天直到半夜才能回到寝室，管理员让我擦他自己十几年都不愿意碰的那些摆件——先生！”他近乎咬牙切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校长室的门被推开，斯内普走到里面，又是一间令他羞愧的房间。真古怪啊。男孩想，我生活在这里，却像小偷一样。明明这间城堡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可是，我始终和这里格格不入。
“坐下吧，孩子。你可以先歇一歇，喝点热可可，吃一点面包。”邓布利多一挥魔杖，食物便出现在斯内普面前的小桌上。他看着斯内普的脸，却只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出了怨恨和难堪。这一发现令老人微微不安，就像是一根一毫米的小刺扎在皮肤上，并没有什么切实的的伤害，只有一个小小的红肿和一点细微的刺痛。
“我不想吃。”男孩说，“您看，本来我可以在十分钟之前就坐在礼堂的长凳上，没有人和我聊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会吃掉一个硬面包和一个鸡蛋，然后回寝室休息；是您把我带上来，又像施恩一样给我本来就应该得到的东西。我应该接受您的‘好意’吗？”
“西弗，我想，你与我之间可能有所误会。”校长并不因此感到气恼，他也不想和男孩争论什么应该和不应该的问题。
西弗勒斯·斯内普保持长久的沉默。他没有动桌上的食物。
校长垂下眼睛，他说：“你的帽子很可爱。”
“是这样吗？”斯内普反问。
“当然如此了，西弗。”老人露出微笑，“容许我大胆猜测——这是一个圣诞礼物？”
唉。这句话熄灭了斯内普心里的怒火，他想起今天唯二收到的礼物，一份来自瑞文，一份来自莉莉。“不是。”他说，“我已经和您说过了，我没有朋友。这是我自己的帽子。”
老人语气里带着笑意，问他：“瑞文·莱斯特兰奇也不算吗？”
斯内普抿紧嘴唇，他问：“你想要做什么？”
“别紧张，孩子。”邓布利多见他紧张到发抖，连忙安抚，“我只是想和你谈一谈——关于你和小巴蒂·克劳奇的事情。之前因为你病着，是瑞文·莱斯特兰奇代替你说的。我想，旁人说这些终究不是当事人亲自表述来得可靠。”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斯内普像一只刺猬，瞬间竖起身上的尖刺，“瑞文说的就是我的意思，你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她？”
时隔多年，斯内普还是将自己藏进妹妹的影子里。就像小时候炉边用餐那样，瑞文吃了什么，他才开始吃。他需要妹妹，就算妹妹是个暴力狡猾的家伙，他也需要她。
因为他一无所有。
只是如今，瑞文不再属于他，他们两个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睡在一个破旧的二层铁架子床上，在晚上说悄悄话了。如今，瑞文有莱斯特兰奇做依仗，反而在斯内普的世界里更加高大起来。斯内普有意无意地，也想躲藏进莱斯特兰奇这片巨大的阴影中。
“我不怀疑你们任何一人，西弗。”邓布利多坐在小桌后面，他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热可可。“我只是在思考，我究竟是犯下什么样的过错，才让我的两名学生之间产生如此深仇大恨。”
“西弗，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真实地感受到另一个人心里的情感，哪怕摄神取念也做不到。我无法知道你和克劳奇之间究竟谁对谁错，所以，最近我也常常在想，我对你的惩罚是否过重了些。”
“前一阵子，斯拉格霍恩院长和我说，你想要在圣诞节回家，但是按照我施行的惩罚——”说到这里，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我很抱歉。”
“是这样啊。”斯内普已经冷静下来了，真令人惊讶，他想，霍格沃茨的校长在对我道歉。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他的道歉就像是今天的早餐一样，都是毫无用处了。
他垂下眼睛，学着校长的样子，对他说：“我还是那句话，瑞文说的就是我想的。你要惩罚我也可以，不惩罚也可以，我都习惯了。”
他嘟囔：“我受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欺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