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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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扎西说出来，是最晚的，也是最简单的。
那天他们两个人在草原上骑马，走到一片湖边，水面很静，倒映着雪山和天空。
扎西忽然勒住马，看着那片湖，说：
"阿鹿，我有一件事。"
"嗯。"
"我喜欢你。"
沈鹿也勒住了马，看着他。
扎西回过头，神情和平时一样，沉稳，没有多余的起伏。
"我知道旺堆说了，达娃也说了，"他说，"轮到我说了。"
"这么按顺序的？"沈鹿说。
"不是，"扎西说，"是我以为，他们说了，我就不用说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他说，语气平静，"我在这里。这就够了，说不说，都一样。"
他停了一下，然后：
"但是，后来我想，不一样。"
"因为，你得知道。"
沈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笑了。
不是那种很大的笑，只是嘴角弯了一点，眼睛里有光。
"知道了，"她说，"扎西哥。"
叙述者注：扎西这一辈子，说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说在了最对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