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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信天翁71: 靠近 台灯把笔记 ...

  •   台灯把笔记本和散落草稿纸拢在暖黄色的光晕里。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流程图、判断树的变体,每一页都是系统性的逻辑思维总结。

      她对着草稿纠正电脑上最后一个错别字。

      收件人:苏默。

      这份关于电磁信号识别与战术决策逻辑耦合的思维框架,她整理了大半个月。从频段跳变的数学建模到信号指纹的聚类算法,全部压缩成了一份她认为“苏默可读”的文档。苏默应该能看懂,他向来是她唯一不需要额外解释就能跟上她思路的人。

      她点下发送键后起身拉开窗帘一角往外探望——操场上的炭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几缕极淡的白烟在月光下缓缓升腾,弥散在夜风里。

      远处哨兵在月光下站成一道安静的影子。

      贺岩洗漱完毕,正坐在床沿上擦头发。毛巾在头上反复揉搓,擦一会停下用手抓了抓头皮,感觉到湿度后再继续擦。

      宋听澜不管做什么都会投入全部的专注力,哪怕是吃饭,她看起来都在认真的用味蕾分类配料表。

      刚才贺岩注意到她会突然走神,像是想起什么,接着回神继续和羊肉串较劲。

      她的粉耳朵尖在灯光里若隐若现,并且反复加热。

      贺岩的视线从那抹粉色跳到几米外——

      袁朗在烤炉旁边握着烤好的肉串,他脸上挂着那种惯常懒洋洋的表情,在跟周围的人说着什么,逗得周围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他没有注视宋听澜,只会偶尔不经意到自然地扫过她所在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和周围人说话。

      装得真他妈像。

      袁朗的眼睛在寻找宋听澜时精准得像制导。

      袁朗肯定和宋听澜谈了些什么。宋听澜刚过来那会脸都是红的,一直红到很久才慢慢褪下去。

      这种感觉让贺岩很不舒服。

      袁朗和宋听澜之间隔着人群却形成了磁场。

      窗外传来熄灯号悠扬的声调,走廊里的脚步声开始稀疏,关门声此起彼伏,日光灯管一根一根地熄灭,整栋宿舍楼沉入黑暗中。

      宋听澜顺手把窗帘拉上。月光被过滤成一层朦胧的灰白色,她听到对面床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贺岩已经躺下了,被子裹得只露出一张脸。

      宋听澜刚把腿收进被子里,就听到贺岩在喊她—“宝宝。”

      在这间只有两张床、一盏夜灯、两个人呼吸声的宿舍里,她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小夜灯的光线太暗,她看不清贺岩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轮廓——被子裹在身上,像一只蜷缩的动物。

      “怎么了?”宋听澜问。

      贺岩斟酌措辞,最后只说:“你过来一下行吗?”

      宋听澜确认贺岩目前没有需要她介入的问题。这是一个“纯粹想要你过来”的请求。

      她把被子掀开起身走到贺岩的床沿上坐下。

      “嗯。”

      贺岩往里挪给她腾出一点位置。

      “和我躺一会。”她说。

      宋听澜犹豫了,最终还是侧身躺在了贺岩的床沿上。这张床是一米二宽的制式单人床,两个人躺确实有点挤,贺岩已经贴到了墙边,给她留出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宋听澜躺平,小夜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像一轮小小的月亮。

      老A的熄灯制度从来不涉及宋听澜的宿舍——她的作息由她自己定,没人有意见。

      贺岩轻声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宋听澜转头对上贺岩的眉心。

      余光里那双眼睛在昏暗宿舍里格外亮,像草原上倒映着星光的湖面。

      “嗯。”

      贺岩用被子拢住宋听澜,手臂绕过伤口环住了宋听澜的腰腹。

      “我以前,”贺岩自言自语:“我妈还在的时候,我睡不着了就和她一起睡。”

      宋听澜安静地听着。

      “后来她不在了。”

      贺岩也没有妈妈了。宋听澜在黑暗中眨眼睛,想要怎么安慰贺岩,嗯——还没有想好。

      贺岩顾涌着又往前挪了一点,把距离从一拳缩短到几乎零距离。

      “你身上的味道,”贺岩说:“好香。”

      “是洗衣粉的味道。”宋听澜说。

      贺岩:“你的衣服都是我洗的,是同一袋洗衣粉,但你的味道和我的不一样,你的更香。”

      宋听澜躺的板正,她说:“洗衣粉是一样,可能是体温和体表微生物群的差异导致气味在织物上的附着效果不同。”

      贺岩随即笑出声。

      “你怎么这么正经。”贺岩笑着说,“太正经了,你以前上学的时候肯定是老师最喜欢的班干部。”

      宋听澜确实曾经是“班干部”,小学学习委员,因为她的成绩排名第一,老师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贺岩笑够了,终于安静下来。

      贺岩问:“你能和我一起睡吗?”

      宋听澜在思考左胸的伤口还在恢复期、贺岩睡相是否安分、以及她是否愿意。

      最后一个变量,权重最高。

      “可以。”她说

      贺岩松开环在宋听澜腰上的手臂,整个人顾涌过去。

      宋听澜拿好自己的枕头放在贺岩的枕头旁边,贺岩掀开被子的一角迎接宋听澜。

      一米二的床,两个人,一床被子。

      得逞的贺岩黏着宋听澜稀罕。

      她确实得逞了。从她喊出“宝宝”那两个字开始,今晚身行力践“得寸进尺”——把宋听澜骗上床。

      鼻尖蹭过宋听澜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皮肤上。宋听澜被她的呼吸弄得有点痒,不自觉地缩了脖子。

      贺岩感觉到了,带着一点得逞的得意。

      “你怕痒啊?”

      “不怕。”

      “那你缩什么?”

      “生理性反射,不构成恐惧反应。”

      贺岩整个人像只小狗使劲往宋听澜身上贴,反复确认宋听澜现在属于自己了。

      找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过去,从拇指到小指,像是在给每一个指节做标记。

      她把宋听澜的手翻成掌心朝上,然后自己手掌贴上去,十指交叉。

      “你明天还要训练。”宋听澜说。

      “嗯。”

      “那你睡吧。”

      “好。”

      贺岩眼睛只闭了一会儿又睁开,在黑暗中看着宋听澜的侧脸。

      “宋听澜。”

      “嗯。”

      “你下午跟袁朗一起回来的。”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真漂亮。”她说。

      “……哦。”

      那个“哦”字,语气复杂。贺岩埋头翻白眼模仿着想象中袁朗的神情,她说:“你确实漂亮。我在比武场第一天就发现了。”

      “你从运输机上下来,穿过人群,所有人都扭头看你,你谁也没搭理。”

      她的手指在引导宋听澜回握。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真…不一样。你好像不知道自己多漂亮。”她觉得这人真酷,锋芒尽收入鞘内。

      宋听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今天两个人都对她的外貌下了主观结论,她有点处理不过来,她应该回复“漂亮”还是“不漂亮”

      她只好说:“……睡吧。”

      “嗯。”贺岩松开宋听澜的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宋听澜的肩头。

      “宋听澜。”

      “嗯。”

      “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混血儿吗?还是少数民族?”

      “混血。”她说:“我祖母是俄国人。”

      “俄国人?”贺岩有点意外

      “嗯。她是华籍俄裔,后来定居中国。”

      “怪不得。”

      “什么?”

      “怪不得你。你的眼睛,你的鼻梁,你的骨相。”贺岩的手指在黑暗中画过曲线,她在描述宋听澜的轮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你不是纯粹的东亚血统。但我又不确定。”

      宋听澜在想回复“谢谢”,听起来不太对,“我确实不是汉族”也不像合适的回答。

      贺岩:“那你从小在中国长大的?”

      “嗯。北京。”

      “那你会俄语嘛?”

      “母语水平。”宋听澜说:“祖母在家里说俄语。”

      贺岩在黑暗中咂嘴表示遗憾:“双语言环境,上学后还要学英语,你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

      “只是比别人多学了一门语言。”

      贺岩把宋听澜手上的茧子关节指甲都摸熟悉了。

      “你的手有点凉。”她说。

      “末梢循环不好。”宋听澜说。

      “我给你捂捂。”

      贺岩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小腹上,两只手一起包住。

      宋听澜感觉到贺岩的体温,从指尖蔓延到手掌,她的手正在慢慢变暖。

      “那你爸妈呢?应该都很好看,他们是做什么的?”

      宋听澜沉默了一小会:“我爸爸是航空工业的高级工程师。妈妈……也是搞技术的。”

      贺岩感觉到宋听澜的手指微动,但没有抽走。

      “现在退休了嘛?”

      “爸爸因公殉职。妈妈后来病故了。”

      贺岩握着她的手不动了,那些细密的枪茧和常年握笔磨出的硬茧交叠在一起,每一处茧子都是一个时间记录节点,记录着两个人的过去。很久后她才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问这么多。”

      “你问了,我回答了。”宋听澜说,“没有不该问的问题。”

      “我妈妈也去世了。”贺岩嘟囔着,她刚才还笑嘻嘻的问宋听澜“你小时候过得什么日子”,那双在昏暗里格外亮的眼睛里蒙上了复杂情绪。

      她想让宋听澜知道:她想分担她的沉重,哪怕方式是告诉她“我也经历过”。

      她经历过母亲逝世的痛苦,痛苦会像潮水一样,在某个闻到熟悉气味的瞬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将人淹没让人崩溃。

      “那你现在……一个人?”

      “还有祖母。”

      贺岩“嗯”了一声。

      “你明天早上想梳什么发型?”她话语里有刻意转移话题的成分。她怕再次伤她的心。

      宋听澜想了想:“你决定。”

      贺岩在黑暗中无声地开心。宋听澜其实一点也不难懂。

      她习惯用简洁的方式表达复杂的意思。“你决定”是“我信任你”,“可以”是“我愿意”,“没有不该问的问题”是“我不怪你”。

      “好。”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撒在大理石地面上。

      窗外,营区彻底安静了。

      只有夜风,从白杨树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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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