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2、信天翁69:发型与鼻血 宋听澜的伤 ...

  •   宋听澜的伤口恢复情况很好,但离“完全自理”还有一段距离。左臂的贯穿伤每次抬举都会牵拉到缝合处,医生叮嘱过,拆线前避免大幅度的肩关节活动。
      大部分日常动作她都能自己处理——洗脸用单手拧毛巾,多试两次就找到了平衡;刷牙更不成问题,右手操作毫无障碍。
      但……
      宋听澜尝试着自己对着镜子梳头。
      那天下午贺岩训练回来,推门看见宋听澜右手举着梳子,正试图把左后方一绺打结的头发梳通。她左臂的贯穿伤还没完全愈合,抬到一定角度就受限了,她只能用右手绕到左侧去够那缕头发,但角度不对,梳子齿卡在打结处,扯到头皮了,她眉头都没皱,只是换了个角度,再试一次。
      终于,宋听澜放下梳子,看着镜子里那头因为住院没好好打理而打结的头发:临近国庆战备等级提升。不能每天都麻烦石头。
      她基于效率优化的判断:需要剪掉。
      宋听澜转身打开抽屉拿出剪刀。
      “你干什么?”
      贺岩的声音带着战时警觉。她汗透的作训服还没换下,拎着狙击枪箱挡在门口,看到宋听澜手里那把剪刀上。
      贺岩把枪箱放下,从桌上抽走梳子。
      “别动。”她说。
      宋听澜的手停在半空中,贺岩已经站在她身后了,比她高出小半个头。
      手指穿过她的发尾,在那个打结的地方停住,一层一层地拆,从发梢往上,一根一根地解开,没有扯断一根头发。
      “不用梳开,扎上就行。”宋听澜说。
      “我知道。”贺岩继续拆那个结。
      “一会可以帮我剪成短发。省时省事。”
      贺岩的手停了。
      “不行。”她说。剪短发还得了?听起来就不香香软软,宋听澜剪短发的原因她可以接受,但结果她不能接受。
      宋听澜偏过头看她,似乎在等一个理由。
      贺岩没给理由,只是把拆散的那绺头发顺了顺,用手指梳到尾:“你剪短发不好看。”
      “没有客观依据。”宋听澜说。
      “有。”贺岩把她转回去,继续梳剩下的头发:“我比谁都清楚什么轮廓好看。你的后脑勺、发际线、颅顶高度——撑得起长发。剪了浪费。我可以给你梳。”
      宋听澜大概是在评估这个论据的合理性。
      她说:“没有特殊情况下,晨训在七点半结束,回到宿舍需要十二分钟。我每天的梳头时间可以安排在这个时段之后。”
      贺岩的梳子顿住
      “成交。”她说。
      当天晚上,宋听澜坐在床沿上,贺岩站在她身后,手里的梳子在比量着宋听澜的脑瓜,面前摊着一本关于编发教程的书籍。
      书名:“长发日常护理与简单编发技巧”。
      贺岩默念几遍那段文字,用梳子挑起宋听澜的一缕头发,手指不太熟练地分开一股发束,试着绕了一圈。
      “疼吗?”
      “不疼。”
      “紧不紧?”
      “不紧。”
      “力度可以吗?”
      “你问过了。”
      贺岩没再说话,但她的手指动作比刚才更精巧了。她学得很快——狙击手对精细控制能力在这一刻充分体现。
      先是把头发全部梳通,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慢慢解开,再继续往下梳。她尝试着编了一股松散的侧辫,从右侧耳后开始,沿着发际线编到发尾,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好。
      她退后半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辫子的松紧度,把那几根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了。”
      宋听澜抬手摸了摸辫子,触感整齐,松紧适中,没有扯到头皮的紧绷感。
      她说,“比预期好。”
      贺岩把梳子放回桌上,低头收拾刚才弄乱的桌面,背对着宋听澜:“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梳。”
      从那天起,贺岩每天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帮宋听澜把头发梳好。辫子、马尾、丸子头——她学了大概一周,从最初的只能编一种侧辫,到后来能换着花样扎不同的发型。石头有一次在走廊里迎面碰上梳着鱼尾辫子的宋听澜,他看向贺岩:“你扎的?”
      “嗯。”
      “你也有妹妹?”
      “??”
      贺岩的进步肉眼可见。
      第一天编的单鱼尾辫还有些松紧不一,到第三天已经能编得匀称紧实,收尾处用黑色发圈绕三圈固定,一丝碎发都不逃。她甚至还掌握了“编完后用手把辫子微微拉松一点”的技巧。
      宋听澜对这些变化一无所知,贺岩替她梳头、编辫子,她不用再站在镜子前面跟自己的头发做投入产出比评估。
      食堂里宋听澜从袁朗身边路过,一条单鱼尾辫从作战帽的下沿垂出来,搭在右肩上,发尾刚好扫到战术背心的胸带扣环。辫子编得很规整,罕见地——她看起来不像是宋听澜了,但也没有变好看或变不好看,只是变“像另一个人了”。
      他筷子悬在萝卜干上方,眼睛追着那条辫子走了半程,接着面不改色继续吃饭。
      他心想:谁?石厉海?现在老a们都最近累到吃饭都要闭上眼睛。不是石头那是谁?现在只有那个膏药猴不是很忙。
      编得不错。
      第二天,他路过通信技术室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最近太忙了,他需要抓紧碎片时间找宋听澜说小话。
      宋听澜坐在工位上,头上换了发型——两条鱼尾辫,从耳后开始编到胸前,发尾搭在锁骨两侧。
      这个发型让她看起来像一名……一名正在读大学预科的高中生。
      “宋听澜。”他胳膊搭在门框上:“今天这个发型,打仗时敌人能从背后抓住你的辫子把你拽倒。”他想说真好看,以后能不能每天都扎这个发型。
      宋听澜从机柜后面探出头来
      “鱼尾辫的结构不便于抓握,”她说:“受力点分散,抓握效率低于马尾辫。”
      “那就是说,我要是想抓你,得抓你领子?”
      “你应该够不到我的领子。”
      袁朗刚想进去近距离仔细端详就被人喊走了。
      临走前他心想:她还有多少种发型?
      这个问题,他很快得到了答案。
      袁朗主持下周的对抗筹备会,各中队主官到齐,宋听澜吴哲也来参加。她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作训服,走进会议室顺手把一沓技术方案放在桌上,走向最末端的位子上坐下来。
      整个后脑勺干净利落地收成两个发髻,刚好在后脑勺下方,几缕碎发在颈侧微微卷曲。露出的后颈线条因为发髻的衬托而显得格外修长。
      袁朗正在讲台上翻方案,讲到第二页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走神了。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假装没有在看某个方向。
      他心想:不管是谁,编得不错。
      他心想:明天会是什么发型?
      他心想:他在期待明天。
      梳头只是开始。
      午后休息时间,宋听澜正别扭的搓一件换下来的体能T恤。
      贺岩二话不说从盆里把那件T恤拿过来,开始搓洗。
      宋听澜说:“我可以自己洗。”
      “你左臂不能沾水太久,伤口还没完全长好。”贺岩头不抬,手上动作不停:“而且你搓不干净,领口那里还有汗渍。”
      宋听澜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贺岩确实洗的很干净。住院时她的衣服都是送给护工洗的。
      宋听澜站起来去拿贴身衣物,她习惯换下来就洗掉,不隔夜。
      贺岩抬头看见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个也给我。”她说。
      宋听澜正往小黄盆里倒洗衣粉说:“不用。”
      “你伤口不能沾水,而且——”贺岩的声音忽高忽低视线又飘向别处,“那个布料薄,你单手拧不干,晾的时候容易变形。”
      说着说着贺岩一把抢过来,表情镇定。
      那是配发的军用品。
      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朴素得有些过分。纯棉材质,本白色,经过多次洗涤已经微微泛软,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锁边,没有蕾丝等多余的装饰线条。
      款式是最基础的工字背心式,肩带比普通内衣宽一些,适合长期穿着和剧烈运动,背部交叉带的设计是为了在背着装具时不会滑落。领口内侧有一小块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标签,印着尺码和“军需品”三个字。
      这件是穿上会被完全忽略存在、纯粹功能性的衣物。和宋听澜这个人一样,简洁、实用、不制造任何多余的摩擦。
      她浸泡揉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一会热意从鼻腔深处涌出来,滴在水盆里,在水面上洇开成一朵浅红色的花。
      宋听澜先看到落在水面上那朵正在散开的红色,视线又移回贺岩的脸上。
      “你流鼻血了。”宋听澜让贺岩低下头,用凉水拍她的后颈:“我去给你找纸巾”
      贺岩腾出手背蹭了一下人中,手背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她面不改色地拧开水龙头,把盆里带血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盆凉水。
      做完这些她才弯腰把脸凑过去冲洗。
      “辽宁比较湿润。”她说:“到北京还没适应。这太干了。”
      宋听澜递过去一张纸巾。
      贺岩接过来堵住鼻子,她仰着头闭着眼,耳朵尖红得发亮。
      宋听澜捞起水盆里那件还没洗完的贴身衣物说:“我自己洗。你训练太累了”
      “不用。”贺岩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但语气很坚定:“说了我洗。”
      她仰着头等鼻血止住,把堵鼻子的纸巾塞的再紧一点,重新把手伸进盆里抢过来。
      耳朵尖还是红的,但她没再抬头看宋听澜。
      那天晚上,袁朗路过水房看见贺岩蹲在洗手池边,面前盆里面泡着几件浅色衣物。她正在搓洗,搓得非常认真,认真到近乎虔诚,每一个边角都仔细揉搓过,领口、肩带、下摆边缘,丝毫不马虎。
      她洗得很专注,水花溅到袖口都没有察觉。
      鼻子里堵着一卷卫生纸,鼻腔里那截卫生纸嫣红。
      袁朗决定当作没看见。
      第二天训练间隙,他终于有时候和宋听澜说小话了:“北京的秋天是不是特别干?”
      宋听澜想了想:“是挺干的,怎么了?”
      “没事。”袁朗说,“就是有人到了北京还没适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