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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信天翁67:关于情感识别障碍患者的言情小说初体验 秋高气爽, ...

  •   秋高气爽,这个成语形容北京的秋天格外贴切。

      昨夜的雨把最后一点暑气浇透,今天晴空万里蔚蓝澄澈,云层很高很薄,几乎透明的絮状云缓缓飘过。

      微风轻拂,裹着只有初秋才能闻到的清爽味道。

      宋听澜靠在床头看书。鼻导管早撤了,只留滞留针,护士说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样好的舒爽天气实在不应该窝在病房里,袁朗说“出去走走”。

      他做决定宋听澜一般都配合。

      宋听澜同意了,起身穿外套。

      “出去走走”的路线是条静僻无人的小路。这条路大概是后勤配送物资路线,两边的梧桐树把阳光筛成碎金,斑斑驳驳洒在地上。

      宋听澜套着袁朗的作训服,袖子长出一截,被袁朗往上卷了两道。行走时左胸伤口会被轻微牵拉,呼吸会不自觉地变浅,她正在试探学习怎么样走路能减轻疼痛。袁朗配合她的速度悠闲地散步。

      木质椅面被太阳晒得温热。

      袁朗从纸袋里拿出两个包子。包子还是温的,包子皮暄软,底部被肉汁浸润成深色,手感能捏到里面紧实的馅料肉丸。

      皮的麦香和肉的咸鲜恰到好处。

      袁朗手持包子看着宋听澜两腮微鼓,

      “好吃?”他问。

      “嗯。”

      “也不看看是谁买的。”袁朗邀功。

      风从梧桐叶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麻雀在叫,声音细碎混在风里,反而让人觉得安静。

      最后一口塞嘴里,袁朗抽出湿巾给宋听澜擦手。

      “出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明天护士过来给你拔针就可以走了。”他说:“回老A,换药和常规检查去医务室就行。老赵给你做体能评估那个——他会跟进你的术后恢复情况,每三天换一次药。老赵就是下手太狠。伤员鬼嚎到一公里外都能听见。”

      老赵——老A资深军医,处理外伤经验丰富,但疼痛管理评分偏低。

      袁朗眉毛上挑咧嘴坏笑:“所以你来找我也行。”他非常自信:“我战地急救当年在老虎团就位列前茅。包扎、清创、缝合。”

      恢复往日神态的袁朗已经准备好“你那什么眼神?我又不是要耍流氓”的说辞。

      但宋听澜问:“你给谁处理过?”

      袁朗答:“石头野外驻训时他手掌被片岩对着划开,我给他缝的。三多脚底扎过钉子,我给他清创。还有一次——草原上。我给你做的胸腔穿刺。”

      宋听澜记得。当然记得。那片充满血腥味和车灯光柱的草原夜,袁朗握着穿刺针精准刺入,把她窒息的死亡边缘拉回来。她意识模糊,但记得他的声音——“宋听澜,没事了,袁朗来了”

      宋听澜伸手蹭了下鼻尖。

      远处,食堂烟囱里飘出袅袅白烟,在蓝天白云下悠然飘散。

      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按住了时间的暂停键。

      北京的秋天在这一刻安静而温暖。

      贺岩来第三中队报到时,行李只有枪箱和背囊,还有盖了三个章的借训通知函。

      通知函:“经集团军政治部批准,经总参二部协调,集团军直属狙击连上尉贺岩,借调至特种作战大队老A第三中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联合训练……”落款处除了集团军的章,还有贺国华亲笔签名的意见栏,四个字:同意借训。

      贺国华动用关系了。他愿意用职权帮她是因为一个月的老A训练,能让她在明年的全军狙击手赛上多出三成胜算。

      她接手了这份礼物。

      哨兵核对过她的信息指向营区深处。

      贺岩迈步走进老A的营区。

      办公楼是九十年代的三层砖混结构,操场边一排白杨树叫风刮得哗哗响,树叶翻过来露出银白色的背面。

      她把背囊往肩上一甩,枪箱拎在左手,走进办公楼。

      政工股的门牌挂在二楼拐角,她的军靴在台阶上踩出规律声响。

      值班员见过她的上尉军衔和狙击连臂章,还有阴柔到让人困惑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喊,只说齐桓副队长在训练场。。

      训练场在营区东南角,综合战术训练区。齐桓正带A组跑CQB清房科目,集装箱搭的模拟建筑群里传出一阵阵破门、射击、喊话的交替声。

      贺岩站在外围观察区。

      齐桓从集装箱侧门出来时看见了她。

      “集团军下属狙击连,贺岩。”她敬礼,“借训一个月,来报到。”

      齐桓回礼,比武场上打过照面,他知道这个女狙击手的水平——狙击科目跟成才打到最后一轮,满分收官。

      有宋听澜在前,老a零星出现几个女兵他们已经不稀奇了。

      “宿舍安排好了。”齐桓把钥匙递给她:“装备我让石厉海带你去领,他熟悉库房。训练跟B组,每天六点半集合,你明天开始。”

      “是。”

      “吴哲在器材室,你先去找他登个记。”

      “宋少校还好吗?她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归队。”齐桓心说这么惦记宋听澜吗?

      器材室在训练场地下二层,走廊灯管照得墙面上的防潮涂层发亮。吴哲正清点新到的战术背心,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装备登记表在桌上,自己填。”

      器材室的日光灯管很亮,把贺岩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吴哲笔停了。

      “贺岩?”

      “是。”

      吴哲脑海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内蒙草原血腥的夜晚。担架旁那具被切断颈总动脉的尸体,那具尸体肌肉松弛,失去血色的面部呈现出一种蜡像般的质感。

      贺岩走过去毫无波澜地抬脚对准尸体颈椎踩下去。

      “咔嚓。”

      现在,这个让吴哲觉着有点反社会人格的女狙击手,成了他的新队友。

      “你的借调函我看过了,狙击专业。”吴哲从柜子里取出一本登记簿翻到空白页:“签个字。”

      贺岩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军衔、原单位和借训期限。

      字迹端正有力,笔画收尾利落。

      “训练科目表贴在走廊公告栏,你随时可以看。”吴哲把登记簿合上:“CQB清房科目后天有场实弹,你要参加的话提前跟齐桓报备。”

      “好。”

      贺岩签完字把笔放回桌上。

      吴哲蹲回那堆战术背心旁:“你的装备型号报给我,我让库房提前调出来。”

      石厉海抱着一箱训练弹匣差点撞上贺岩。

      贺岩直接无视他,俩人擦肩而过。

      石厉海猛地记起——那个身高、体型、步态、臂章——他脑子里某个警报被触发了。

      “哎哎。”

      贺岩不太耐烦回头。

      “哦哦是你?”石厉海说,那天他差点把木棍砸在她头上。

      贺岩面无表情等他把话说完。

      “你——你——你怎么在这?”

      贺岩:“借训。”

      “借训?你借训到老A?”

      “嗯。”

      “多久?”

      “一个月。”

      石厉海把弹匣箱往上颠了颠:“那个——之前在比武场——”

      “你拿棍子那次。”贺岩替他说了。

      石厉海的耳朵尖红了。

      “我当时不知道你是——”这话咋说?以为她是流氓兵痞。

      “女的。”贺岩又替他说了。

      石厉海的弹匣箱换了个姿势。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当时的战术判断逻辑。

      “……对不住。”他最后说。

      “没事,”她说。

      袁朗削苹果的动作顿住了。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点如坐针毡。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全干,换上干净的黑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两天清爽不少。

      他翘着腿,正在给宋听澜削苹果——正用水果刀和苹果做搏斗。刀刃削下去,果皮断成两截,他“啧”一声,把断掉的皮扔进垃圾桶,继续跟下一段较劲。

      袁朗低头专注于手里的苹果,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在看什么。他削掉最后一块皮,把苹果递过去:“给。”

      她注意力不在苹果在书上,眉头微微蹙起——深度思考时“困惑”的专注。宋听澜的阅读状态非常异常,翻书都比平时慢。看起来每个字都需要经过额外处理才能进入她的认知系统,这一小会就是她读技术文献时的三倍速。

      她翻了一页又一页。停下来,把书翻回前面几页,重读某段内容。

      这很稀奇,她和吴哲是老a出了名的一目十行。

      袁朗把苹果搁在床头柜上,凑过去看书封。

      《蓝色生死恋》

      ?

      袁朗是经验丰富的排爆手,在拆“宋听澜”型号炸弹时发现导线一根都没见过,一时间不知道该剪哪根。

      这是什么?宋听澜死机现场?

      袁朗好似雷劈般恍惚。

      再不介入,她的CPU就要烧了。

      他憋着笑问:“……写的什么?”

      宋听澜非常认真:“角色A喜欢角色B,但角色B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或不愿表达,导致角色A陷入自我怀疑,从而产生一系列非理性行为。这个模型可以套用到很多情节中,但变量太多,无法精准预测。”

      袁朗眼球震动。

      “……结局呢?”

      “宋听澜:“根据结局女主角一定会死。”她说:“为什么要等到她快死了才说?”

      “你看得懂吗?”他发出疑问。

      “不太懂。”宋听澜承认得非常干脆:“角色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与正常逻辑模型的偏差较大。很多决策看起来是为了推动某种情绪结果而设计的,而不是基于角色自身的理性选择。”

      “那你还看?”

      “样本量不足。”宋听澜说,“目前只阅读了一本,结论可能不具备普适性。”她补充道:“吴哲说这本是‘经典入门款’,如果连这本都看不懂,可能需要换一批更基础的样本。”

      袁朗嘴角抽搐,从宋听澜手里抽出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又合上,再放回她手里。

      “你继续看吧,”他说。

      “好。”

      袁朗正在削第二个苹果。他其实已经吃不下了,但嘴闲着不找点事做就不自在。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码在床头柜的纸盘里。

      有什么东西落在宋听澜预期之外。

      宋听澜合上书仔细打量袁朗,她在对袁朗进行“额外采样”。

      在训练场、会议室、篝火旁,她无数次看到袁朗摸出烟盒,叼烟点火。

      但他现在裤兜是空的。没有烟盒轮廓。

      也没有烟味。以前他靠近,总能捕捉到一股烟草混着洗衣粉的味道。但现在,那股香烟味消失了,身上只剩下洗衣粉的香味。

      袁朗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宋听澜稍微贴近一些细嗅:“你这几天没有抽烟。”

      “从进医院那天开始,”宋听澜说,“到今天,一共——”她大概在计算,“——六天。我没有闻到烟味。你身上也没有。”

      “你鼻子还挺灵。”他没有否认。

      “你口袋里也没有。”宋听澜继续说,“床头柜上也没有。你以前坐着超过十五分钟就会摸口袋,但这几天都没有。”

      袁朗在柜子里有一包薄荷糖、半袋瓜子还有两包薯片。

      “而且你开始吃这些东西了。”

      袁朗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的零食,他以前不爱吃零食。

      “你在戒烟”宋听澜说。

      “嗯。”

      “原因。”

      袁朗开始剥桔子,含糊地说:“就……想戒了呗。”

      对别人袁朗会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但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他说:“你肺部创伤需要恢复。香烟会延缓愈合速度,还可能增加感染风险,我查过的。你在这躺着,我总不能出去抽了再回来——那跟你抽有什么区别。”

      “你不需要戒烟。”她说。

      袁朗听出另一层意思: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他咧嘴笑,那副带坏劲的腔调又回来了:“——舍不得我难受?”

      袁朗喜欢让别人扫兴,但宋听澜也不遑多让:“你在医院里不抽就行。回去可以。”

      袁朗抓起薯片塞嘴里:“回去再说吧。”顺手把瓜子糖薯片通通收进抽屉里,不想让她再看到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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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