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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信天翁49:她才不想你呢 《袁朗意识 ...
《袁朗意识到情敌不止眼前一个罗锐,这次三军大比武的规模史无前例,海陆空十几支特种部队的精英刺头汇集,他们眼睛毒胆子大,跟他一路货色。袁朗终于承认他不是宋听澜的引路人,而是旁观者,这是他经历过最狠的降维打击。》
九月中旬某沿海部队的指导员晚点名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逐字逐句宣读:从本月起,反间谍教育列入常态化课目,主要学习内容是"隐蔽战线敌情通报"。
教材是临时翻印的,封面还带着油墨的味。
底下有人嘀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老兵们心里清楚:部队突然收紧哪根弦,那背后一定有原因。
不问,也是一种纪律。
反间谍教育在老A落地的方式与兄弟单位不一样,没那么如临大敌。
特种兵本身就是保密体系的一部分。
唯一让老A感到变化的是出入审批。
以前外出请假条上填三行就够了。现在多了一栏:外出期间拟接触人员及关系说明。
“你看看这个”坐在台阶上的石厉海把某份资料递给吴哲。
“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部队组建以来首次综合性比武竞赛,这是要干嘛?”
“真正的全军亮相,各军区、各兵种的特战力量,也就是空、海、陆拢一块见真章。”
“嚯,那可真够热闹的。”吴哲心算一共会出现多少支队伍。
“嘿嘿队长最近忙飞边子了,他是先遣裁判组得拟定科目名单,还得抽空和宋少校闹脾气。”
操场上几个班组正在交替进行伞降模拟训练。跳台旁边的沙坑被太阳晒得发白,每落一个人就扬起一片细沙。远处传来齐桓的口令声。
许三多刚完成一轮四百米障碍,作训服的前胸后背都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领口翻出一圈深色的湿痕。他目光越过几个正在做拉伸的队员,落在器械棚另一侧的阴影里。
宋听澜蹲在地上整理伞包。上面写着她的编号和姓名。
许三多看了她一会儿,现在偶尔会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会,确认她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确认她没有被那扇铁门和那只裹过纱布的手影响分毫。
许三多拎着两壶水,穿过操场边缘的砂石地,朝宋听澜那边走过去,经过跳台有人喊了他一声,他偏头答应:“马上回来。”
他在等她忙完手头的事。
宋听澜检查完最后一个锁扣,才注意到了许三多。
许三多站在她面前问:“吴哲说你在申请海外维和。”
“目前还没批。”
许三多说:“我知道你为啥要去,人想干一件死活都要干的事,别人是拦不住的。我没上过高中,你写的那些公式我都看不懂,但我觉着你特厉害,你不认识我的史今班长,还有伍六一。你见到他俩也一定会喜欢他俩的,他俩要是见到你也一定会喜欢你,我班长跟我说,当兵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你干的事能救很多条命的,有意义。”
宋听澜没有回答“谢谢”或者“嗯”这类她通常会给出的反应。她说:“你的班长和伍六一,是什么样的人。”
她在采集信息——许三多提到了两个她不认识的人,然后用“你见到他俩也一定会喜欢他俩”来描述。
许三多在她旁边蹲下来。
“史今是我第一个班长。”他说,“他从来没嫌弃过我笨,他老说‘许三多你不笨,你就是慢’,后来我去了钢七连,我以为我表现好了他就不用走了,但还是退伍了。”
“伍六一……他特别强特别硬,腿伤后就复员了,我们连长给他争取的司务长和地方伤残待遇一个没要,我跟你讲他俩,不是想让你难过。”
他说:“我是想说——你也是一个,让人想对你好的人。史今和伍六一要是见到你,他们肯定也会对你好的。”
许三多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给你的。”
“谢谢。”
许三多决定替队长说出队长没说的话:
“你要是离开这里,袁朗会想你的。”
他走回操场,在跳台旁边另一个队员跳过来去捶他的肩膀,他笑了,弯腰去拉沙坑里的人。
下午的光从走廊西边照进来,斜斜地切过地砖。袁朗脑子里还在转那个参赛名单的框架——人选配置、课目专攻、保障节点。
他已经不太在意右手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只手受过伤。
宋听澜手里拿着一份对折的器材清单,从走廊拐过来。她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迎面走过来了。没有提前减速,各走各的路,然后在走廊中段不可避免地交汇。
宋听澜看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上的淤青还没褪尽,握拳时明显发僵。
她忽然想起许三多对她说:你走了袁朗会想你。
“你的手还没好嘛。”
袁朗原本打算点个头就走过去。他这几天都是这么做的——保持正常频率,不刻意回避,也不刻意靠近。但她的问题让他停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嘴角一挑略带挑衅的笑。
“怎么,怕我影响你搞小动作?”他在指她那份维和申请的审批流程。
“不影响。”她说,“你的右手恢复情况不影响我的工作安排。”
她说的是事实。她不是在回避他的讽刺,她是真的理解成了字面意思。器材清点、设备维护、通信值班——这些确实不依赖他的右手恢复情况。
袁朗盯着她。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宋听澜会阴阳怪气的来气人。
他说:“那就好。”
说完侧开一步绕过她。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她听不出来他那句“那就好”里,装着一个他没有说出口的问句。他原本想问:“你有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但他不想自取其辱。
她的答案已经给过他了——他每天坐在食堂同一个位置等她来问一句“你的手怎么了”的那些天里。
她没来。
现在她来了,问的是“你的手还没好嘛。”
“你的手怎么弄的”、“疼不疼”、“你为什么要砸那扇门”。想听的问题她一个也没问。
她确认完了他的手没好就走了。而他在她走远了,才把自己握得指节发白的拳头松开。
妈的。
他更气了。
运输机在跑道上等着。袁朗背着背囊出发,路过宋听澜那间宿舍的窗口。他把背囊肩带往上颠了颠。
那扇铁门已经修好了。凹陷被钣金拉平,重新刷了漆。新漆的颜色和原来的不太一样,深了半号,在晨光里像一块不太高明的补丁。
齐桓站在舱门旁边,手里拿着人员清单,看见袁朗过来,把清单翻了一页:“队长你怕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袁朗:“没迟到就行。”
该交代的都交代过了——主力后天到,铁路带队,参赛课目已经分好,保障方案在他桌上。
袁朗踩着舷梯上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飞机滑跑,抬轮,离地。舷窗外的营地越来越小,先是操场变成一块灰色的方块,然后是跑道变成一条细线,最后整个基地缩进山峦的褶皱里,再也看不见了。
运输机在内蒙军用机场落地,舷梯放下来,凉风裹着细沙灌进机舱。
袁朗拎着背囊走下舷梯。他是先遣组最后一批到的,导演部的车已经在跑道尽头等着。接机的是熟面孔——范毅。空降兵出身,现在在军体教研室搞训练大纲。
看到袁朗,他从吉普车引擎盖上撑起身举手示意。
袁朗笑着走向老朋友,范毅最先看到他的手。
“你这手怎么搞的?”
袁朗把背囊扔进后座:“摔的。”
“摔的?”范毅看着那几块还没褪净的淤青,“摔哪儿能摔出这个造型?”
“台阶。”袁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先办正事。”
范毅发动车子。吉普车沿着搓板路往导演部方向开,车后扬起的尘土在无风的午后悬了很久才散。
导演部的帐篷区扎在一片硬土地上,方圆几公里内没有遮挡。几十顶野战帐篷按功能分区排开,通信天线在营地北侧竖了一排,风不大,天线只是微微晃。训练基地的人穿着作训服在各帐篷之间走动。比武前三天,所有准备工作都在按时间表推进。
裁判组在二号帐篷。袁朗掀开门帘进去,一个蹲在角落整理器材的少校站起来。他晒得很黑,脖子和脸两个色号,笑起来牙齿白得扎眼。
“老袁!”
他是西北猎人学院的赵勇,两个人上次见面还是几年前的全军格斗骨干集训,袁朗去当示范教官。
赵勇直接伸手抓住袁朗的手腕翻过来看。
“你这拳头打的什么?”赵勇说,“沙袋?”
“就是沙袋。”
赵勇上下打量袁朗,他在判断是不是真话。
袁朗把手抽回来,在折叠桌旁边坐下,从桌上拿了瓶没开过的矿泉水。
赵勇没追问。他在袁朗对面坐下,把腿伸长抱着胳膊打量他。
范毅:“你刚才跟我说你是摔台阶上。”
“我嘴太快。”袁朗说。
“那你到底怎么弄的?”
帐篷外面有人用锤子敲什么东西,金属撞击声隔着帆布传进来。
范毅观察他是不是在跑火车,赵勇在旁边又笑了一声。
“袁朗你这个人,”赵勇说,“不想说真话的时候半句也问不出来,谁能把你气到砸门”
在第三中队,他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他和老a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但也有明确的上下级界限。
他需要在他们面前要保持“看穿一切、掌控一切”的形象。他不会破坏队长权威。
但范毅、赵勇是旧识,是同一批成长起来的军官,彼此知根知底,级别相当,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在他们面前,袁朗可以暂时卸下“队长”的包袱,变回“老袁”。他们和宋听澜没有任何交集,是完全安全的“外部树洞”。
他现在所处一个物理和心理上都被隔离的空间,远离了那个让他情绪紧张的源头,反而让他有了一个可以稍微喘息、整理思绪的机会。
他可以稍稍倾诉下那股恼怒混杂着无力感和自我怀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袁朗伸了个懒腰。连带一串噼里啪啦的骨骼响声。
赵勇把腿从桌上放下来,椅子前腿磕在地上,“你说啥?”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那是“这事真有意思”的表情。
“没听清啊?”袁朗靠在椅背上,双臂展开搭在两侧的椅腿横撑上,整个人像一把折了一半的瑞士军刀,“我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故意把“好”字念得又重又长,像是怕人听不出来。
范毅:“你袁朗——”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也有今天。”
袁朗没否认。他甚至还笑了,三分得意三分欠揍四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的笑。
赵勇不干了。他站起来走到袁朗旁边一屁股坐在折叠桌的桌沿上,压得桌子吱嘎一声。“别打哑谜。谁?哪单位的?干什么的?”
“你查户口呢。”
“范毅你看着没,这就是真有了,不是跟咱闹着玩。”赵勇指着袁朗笑说。
“有。”他说。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了。这回不是起哄前的安静,两个人都在等他往下说,而他正在决定要不要往下说。
“女的。”袁朗补充道。
赵勇差点从桌上滑下来:“你这不废话嘛。”
“少校。二十一。”袁朗细数宋听澜的履历“电磁信号专业的博士。十四岁上军校。俄语英语双母语。百米速射九十三环。CQB双枪换弹比我快半秒。”
在老a基地时他巴不得再也看不见她,看一回气出内伤一回,可现在他在内蒙,距离宋听澜有几百公里。他发现自己有点想她,不可自抑得越说越想她。
她这会儿应该在老A食堂。午饭号吹过了,她坐在靠窗那张桌子,餐盘左边是汤碗,右边是筷子,间距相等。她吃得很慢,嚼东西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虚点。
想进入她的世界咋就那么费劲呢。他已经把能用的招都用过了。他在戈壁滩上教过她单手上膛,他用《内务条令》第五章第三节第二十一条包装过跟着她回家探亲,他在祖母的饭桌上喝过一整瓶伏特加。
她在直升机上靠着他肩膀睡着,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确认身体姿态恢复正常,她习惯把“袁朗”匕首别在作战背心里侧,贴着肋骨的位置——那是她最习惯的拔刀角度,也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备用装备位。
那时他问:宋听澜,你把我的匕首放在这个位置,是想让我离你的心脏近一点嘛?
他想给她发条短信。
发什么?“这边风大”?“羊肉不错”?“你的课目示范场地已经画好线了”?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每条能发的消息都不是他想说的话。而他想说的话,她不是听不懂要不就装没听见。
赵勇拿搪瓷缸子敲敲桌面:“你没事吧?想什么呢?”
袁朗抬起头:“咋就那么费劲呢。”赵勇茫然地看向范毅。
范毅翻着课目表说:“害相思病呢。”
袁朗说:“她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女孩。”
后天运输机一落地,她会从舷梯上走下来,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然后整个比武场上的目光都会往她身上聚。她会躲在吴哲三多石头齐桓成才身后。她戴着少校肩章,站在“老A”的队列里,本身就是一块磁铁。那些目光里有欣赏,有好奇,有打探,有惊艳。
比武场上几十支队伍,这里头可什么鸟都有。有人会默默记下她的脸,有人认为输给女人是奇耻大辱想较量一下,有人看到漂亮女兵的第一反应不是尊重是猎奇,有人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认识一下”。
老范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你继续说”。
此时赵勇回望袁朗报出来的每一个数字他都需要消化——就像在靶场上看到一个人的弹着点散布,一圈一圈往里收,收到最后你发现那是个满环。
这么全能还是袁朗见过最好看的女孩。
“你发誓,要是满嘴跑火车你这手好不了”老范指了指他右手,“跟她有关?”
“我自己砸的。”袁朗说,“跟她没关系。”
赵勇和范毅同时选择了不问“那为什么砸”。
鬼才信。
“你刚才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勇重新坐下来,这回是正经坐姿,“你追到了吗?”
袁朗把右手举到眼前,翻个面,看了看指节上那几块还没褪净的淤青。然后把手放下来。
“没,人家没瞧上我”
他跟报坐标似的。北纬四十一度,东经一百一十一度。目标丢失。风向偏北,风速四级。没打着。没打着他认。当兵这么多年虽说没脱过靶。但这次他不太确定靶在哪——靶子自己会移动,移动的速度比他瞄准的速度快,而且靶子不觉得自己是靶子。
赵勇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帐篷角落,从自己的背囊里摸出两罐饮料,走回来放在袁朗面前一罐。
“训练期间禁酒。”袁朗说。
“这是牛奶。”赵勇把易拉罐转过来,上面印着一头黑白花的奶牛,“西北猎人学院特产,奶啤。”
一股酸奶混着麦芽的气味从杯口翻上来,酸甜的,带着极微弱的气泡感,从舌尖一路麻到喉咙口。他没喝过这东西,但他决定不皱眉头。
“怎么样?”赵勇问。
“比伏特加好。”袁朗说。
“你还喝上伏特加了?”
袁朗没答。他把那罐奶啤放在桌上。
帐篷外面有人喊口令,是参赛部队在操场上做适应性训练。脚步声整齐地碾过碎石地,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风把帐篷的帆布吹得一鼓一鼓的,门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白色的日光。
老范问:“那个女少校——这次来不来?”
“来。”袁朗说,“后天,跟主力一起。”
“哪个课目?”
“高空伞降通信节点建设科目示范。”
“高空伞降通信节点建设”老范怀疑袁朗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二十出头。袁朗,你们老A从哪儿挖出来的人。”
“总参塞的,现在不想要了。”
袁朗闭着眼睛。
他在想那份裁判细则,在想课目场地的布置方案,他想了所有该想的事,然后他想——她会坐在机舱里靠窗的位置,腰背挺直,安全带扣得整整齐齐,腿上放着她的设备包。她会看着舷窗外面,看着同一片草原从灰色变成褐色再变成金色。
她不会想他。
他睁开眼睛。
外面集合哨响了。短促的三声,接着值班员的喊声。赵勇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范毅把课目表夹进文件夹里。袁朗把最后一口奶啤喝完,空罐放在桌上,站起来整了整作训服的领口。
范毅走到帐篷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了。趁开饭前去看看射击场,今年改了新靶位。”
“马上。”袁朗说。
他把空罐拿起来走到角落的垃圾桶前扔掉。罐子落进桶里,叮当响了一声。他转身掀开门帘走出去。
外面太阳正大。九月的内蒙中午还是晒,没有遮挡,风是干的带着沙。远处的操场上几队人正在同时跑,扬起来的尘土在阳光下变成一层薄薄的金雾。
赵、范两人已经走出去一截了。袁朗追上他们,范毅偏头看了他一眼说:“裁判组今晚加餐。别迟到了。”
“加了什么?”
“羊肉。”
袁朗点头。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
“有酒吗。”
“想得美。”范毅说。
导演部的食堂其实就是一顶大帐篷,里面摆了几排折叠桌,桌上搁着搪瓷碗和铁筷子。今天开饭早,帐篷里只坐了一半人,大多是各个单位派来的先遣和裁判。
袁朗端着碗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范毅坐他对面,赵勇去窗口打汤了。
刚扒了两口饭,帐篷门口的光被人挡住了一半。
“袁队长!”
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袁朗看见罗锐从门口大步走进来,作训服领口敞着,脸上泛着水光,显然也是刚到不久。目标明确——直奔袁朗这张桌子。
袁朗没急着咽嘴里的饭。
罗锐走到桌前,抻开袁朗旁边的折叠椅坐下来。
“真巧!”罗锐说,把饭卡往桌上一拍,“我下午到的,去导演部报到的时候听说你也在这边。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袁朗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你消息倒灵通。”
罗锐笑了笑,眼睛从袁朗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往左后方扫了一下。
罗锐收回视线,继续笑着:“我这不是听说这次比武规模大嘛,各单位的尖子都来了。难得的机会,得好好跟你们老A学学。”
他说着话,眼睛又往袁朗右后方看了一眼。
这回更明显了。
袁朗把碗推开往椅背上一靠,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他看罗锐像看一个把底牌亮早了的对手。
“你找谁?”袁朗问。
罗锐一愣:“没找谁啊。”
“那你老往我后头看什么?”
罗锐笑的可开心了:“我这不是看看还有没有熟人嘛。”
外边有人在喊“馒头还有没有”
罗锐憋了一会儿,终于问出来了。语气尽量自然,但眼角那点期待出卖了他:“袁队,上次演习跟您一起的那位宋少校——她这次来吗?”
袁朗先把嘴里的羊肉嚼完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来,后天。”
罗锐点头,想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太快乐了控制不住。他还不擅长藏心事,也可能是根本不想藏。
当欢迎晚宴开始,当各参赛队在操场上混合编组做适应性训练,她会成为这片营地里最安静的焦点。她的安静会让某些人更好奇,她的精准会让某些人更着迷,她浑然不觉的样子会让某些人误以为那是可以被打破的壳。总会有人找借口接近她。
他已经开始想她了。这种“想”不是刚才“想见面”的想,是“你在那里,我在这里,中间隔着一整个草原,你还没到,我已经开始为你会被多少人盯上而心烦”的想。
范毅在对面咳嗽了一声。
袁朗抬起头。
罗锐正在跟他说话:“……所以这次示范课目是你们老A出人,具体的名单定了没有?”
罗锐问的是公事——名单、配置、保障方案——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方向感,像一根被轻微磁化的针,它的朝向总是偏那么一点点。
袁朗决定装听不懂,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已经不热的汤装:“名单定了。明天你就能看到。”
罗锐点头:“那明天可得好好看看。”他唱着歌走了。
等袁朗听清他唱的是啥词时,气的狠狠捏了两把自己的眉心。
岁月为我大浪淘沙~
而你被留下!
我的世界流转变化~
你却没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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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