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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同一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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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1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疯言疯语一样,瞬间暴雷:“宿主,你是不是疯了!这不是你的任务范畴!”
纪南笙没有理会0621,任由他继续闹腾,“不过在此期间,你必须向我汇报你的所有行程,不准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知道没?”
祁安宸:“如果你接受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行,成交。”纪南笙爽快的答应,转身便离开了阁楼,走了出去,随后又认真提醒道:“哦对了,这种地方以后少来,最好不来,后期换个锁,这把钥匙就先交给我保管。”
他自顾自的说着,摊开手放到祁安宸的面前,勾了勾。
祁安宸愣住几秒,随后勾起嘴角把钥匙给了他,但并没有及时拿开自己的手:“不过我有个问题,你说的所有行程,包括我吃饭洗澡睡觉,还有去酒吧吗?这些我也要跟你汇报吗?”
纪南笙听到酒吧这个词后,瞬间想起了那晚的事儿,于是不耐烦的攥住了祁安宸手里的钥匙,毫不留情的甩开了他的手,说:“我对你的私人生活并不感兴趣,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报道出来的话,可以发给我,最好加上图片,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你的那种。”
祁安宸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着,眼睛专注的看着纪南笙,像是独自负重前行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和他一起并肩的伙伴。
从此慢慢长路上让他拥有了一个树洞,可以偶尔的发一些唠叨。
两人在走之前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祁安宸又当着纪南笙的面把他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明明前几天才拉黑的人。”
他无意间的一句感概,在纪南笙这里是那么的刺耳,于是纪南笙以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你不想拉出来也没关系,反正也不耽误我把你拉黑。”
祁安宸尴尬的笑了几声,随后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而在两人没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已经完整无损的把两个人刚刚的动向报告给了远在学校的王建宁。
王建宁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认真思索了一分钟后,才把电话打了出去,并嘱咐电话那头的人行动要快。
他虽然很爱惜祁安宸的天赋,但祁安宸如果想要通过一个记者来扳倒自己,那他宁愿先毁掉祁安宸。
“这场对决,最终又是谁能赢呢?”王建宁把手机放下,自言自语的说。
祁安宸开车把纪南笙送到了公司楼下,但在下车前,出于好奇,纪南笙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先帮自己证明清白,而是选择先扳倒王建宁?”
在他看来一个清清白白,甚至是前段时间刚被冤枉的好人,是最有公信度的,在公信度得到最大限度时,报道这件事情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祁安宸思索了会儿解释道:“因为这件事情在解决王建宁之前,就不可能会被澄清,而且,我想帮那些人摆脱他,算是为我之前的行为赎罪了。”
“可你并不是自愿的。”
“但我确确实实在现场看着他们被王建宁折磨,”祁安宸再无法心平气和:“所以自不自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我在那里,并且对他们也造成了心理伤害。”
纪南笙平静的看着他说完,回道:“好,我知道了。”
他刚回到公司坐下,叶子舒就滑动着椅子来到他身边好奇打探着:“送你回来那人谁啊?挺有钱啊,我记得没错的话,那辆车我在新闻上好像见过几次。”
“那你一定是看错了。”纪南笙打开电脑文件,开始查询东西,并不想过多理会叶子舒的八卦兴趣,也不想过多的和人解释他和祁安宸之间的关系。
因为这些在他看来很浪费时间,也没必要。
“不是吧,不是吧……”叶子舒滑动着椅子,从纪南笙的左侧转移到右侧,打趣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像是个围绕在纪南笙周围的3D音响:“我记得祁安宸好像就有一辆?而且车牌号都一模一样啊。”
纪南笙敲打键盘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正一脸坏笑的叶子舒:“你知道还问?”
“这不是好奇嘛。”叶子舒说:“你俩啥关系?”
纪南笙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说是高中同学,虽然是事实,但说出来对两个人并不太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说是朋友吗?但关系也没好到那种程度,顶多算是……
“合作关系。”他说:“他拜托了我一些事情,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一笔钱。”
纪南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胡话,似乎只有说清楚了,才能撇清他们两人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关系线。
“这样啊……”叶子舒啧啧两声,摇了摇头,“那就祝你好运了,这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近人情,希望他不是在耍你。”
“他人品很差吗?”纪南笙问。
“嗯,”叶子舒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点头说了出来,“很差,超级超级差。”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第一次采访他的时候,他就一副很嫌弃的表情看着我,后来采访被突然打断,他让我稍等,结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画展都结束了这小子还没出现,我最后还是被保安请出去的,”叶子舒声形并茂的说:“从那次耍了我之后,我就不愿意去做有关他的报道,死鱼脸一个,我都怀疑镜头面前都是装出来的,看我是个小记者,不屑于装了而已。”
纪南笙嘴角抽了几下,他只是顺嘴问的,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但叶子舒说的这些,祁安宸貌似也干的出来。
他目光转向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面的信息基本和自己在家里查的相差无几,有关于丁佳宁的信息实在是太少,就像是被刻意埋藏了起来。
正当纪南笙一筹莫展之际,叶子舒突然凑了过来,离纪南笙极近,使得纪南笙不得不向一旁躲开,两个人一人占了半边电脑屏幕。
叶子舒:“咦?这不是丁佳宁吗?你找她信息干嘛?”
“你知道她?”纪南笙面对叶子舒的疑惑突然抱起了一丝希望,或许叶子舒会知道些什么,毕竟这个人比自己早入行几年,又恰好,早期是做一些绘画展的采访。
“当然,和祁安宸一个学校的,算是他师姐吧,两个人经常被放在一起调侃称为‘双星’,但我觉得祁安宸不如她,丁佳宁的画比祁安宸生动多了,画面整体也比他更舒服,更细腻,”叶子舒说:“反正我更喜欢丁佳宁的。”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在互联网上消失吗?”纪南笙问,像是怕叶子舒察觉到奇怪,又补充道,“前段时间有关祁安宸抄袭她作品的事情,我还挺感兴趣的。”
“不知道,”叶子舒摇摇头:“其实我对她还是觉得挺可惜的,在即将毕业的时候突然清空了自己在互联网上留下的所以东西,从此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但她的毕业作品还是挺有意思的,我当时专门拍了一张照片,保存了很久。”
“我能看看吗?”
“可以啊,我找找。”
一会儿后,叶子舒才终于在自己的相机里找到了那张照片,并传给了纪南笙,“就是这一张。”
纪南笙点开后,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好像他能感受到丁佳宁的心情一般。
盖着冰丝被,穿着整齐的少女躺在床上,一束极其细微的光从斜上方打了下来,落在了她的脸上,可少女的面容并不好,憔悴而又破碎,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玻璃,早就在内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而她的手垂落在床边的一摊水上,手指点在清澈的水面上泛起涟漪,连接着的却是如血液般的红色浓稠粘液,细丝连接着的是另一端的少女。
同样是白色冰丝被,躺着的却是一个面容精致而又绝望的女生,在一片昏暗中昏昏欲睡时,身上却布满了伤痕,从小臂上流出的血液通过一根细丝连接上了手指上的粘液。
整个画面的两位少女完美的行成了对称,相互辉映且过渡自然,而背景则是从白色承重墙变成了木板房。
画面处理的很细致,很多细微的东西都被画了出来,就算是放大,也找不出什么差错,甚至是少女脸上的绒毛,也被画的一清二楚,包括光线中的杂质,整个画面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被作画者呈现在了眼前。
“这副画的标题是《同一个我,不同的我》,画的很好,但不是很能让人理解,所以为它驻留的人并不多,但我觉得丁佳宁是想通过这副画表达什么吧。”叶子舒说:“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转变作画风格,之前的画都是偏明亮一些。”
纪南笙眼神细微颤抖,他把画面180度反转之后,看到了正面的暗黑一面,他觉得他自己或许已经明白了丁佳宁想要表达的东西——她也是受害者,是王建宁的变态艺术创作中的受害者之一。
一个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少女,其实也存在着迫不得已的另一面,就像它的标题一样,同一个我,不同的我,另一面的她,有着空前绝后的绝望,甚至是想要当场了解了自己。
他把画面放大,少女的眼角处明显流着一滴血泪,只不过由于整体色调太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纪南笙心里也跟着被揪了一下,已经知道真相的他,比起欣赏,更多的是对丁佳宁的同情,和对王建宁更深重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