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我从平衡车开始崛起》理理不爱理

22、第 22 章 沙隐

　　离开S补给点的第三天，车辆冷凝器的全新轴承运转状态稳定。
　　程深盯着车载仪表盘，温度指针稳定停在绿色安全区间，设备运行正常。
　　副驾的陆宴拿出一张老旧图纸，手指顺着图纸上补画的路线慢慢滑动。
　　两人距离下一个定位点还有九十公里，这段路程必须穿过荒原的滑层危险区域。
　　陆宴的手指突然停在图纸圈画的位置，盯着一处红色手写批注仔细查看。
　　“这里原本标注的是流沙，被人私自改成了滑层。”
　　程深收回看向前方路面的目光，低头看向陆宴手中的图纸。
　　陆宴神色平静，不慌不忙把图纸对折收好。
　　“这不是普通的流沙陷阱。地面表层是坚硬沙壳，地下是流动沙层。”
　　“人站上去不会立刻陷下去，但长时间停留或者持续走动，会带动整片地面发生位移。”
　　程深慢慢松开油门，把车速降到四十码。
　　前方路面地貌出现明显变化，戈壁硬地面布满细密裂缝，缝隙里不断渗出细沙，逐渐铺满整条路面。
　　车载预警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弹窗，前方两公里为空间异常区域，地下存在大面积空腔。
　　系统提示，车速需要降至二十码以内，避免车身共振引发地面塌陷。
　　程深按照系统提示减速，谨慎向前行驶。
　　车轮碾过干裂的硬壳地面，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每一次车轮碾压，地面裂缝都会轻微扩大，黄沙从缝隙中涌出，在车后留下浅浅的沙痕。
　　陆宴将图纸放进胸口口袋，右手搭在车门把手上，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险。
　　程深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收紧，神经紧绷起来。
　　“地面在动。”陆宴神色严肃，语气低沉，“不是车子在晃，是整片地层在移动。”
　　程深早就察觉到异常。方向盘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地下有一股持续的力量在拖拽车身。
　　这不是车辆陷沙，是整片沙层在缓慢移动。
　　他再次降低车速，把时速调到十五公里，低速缓慢前行。
　　滑层区的范围比两人预估的大很多。车辆行驶了八公里，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视线所及全是开裂的硬地和渗沙的缝隙，能一直清晰感觉到地层在移动。
　　烈日直射地面，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地面交错的裂缝遍布整片戈壁。
　　“停车。”陆宴突然开口叫停车辆。
　　程深立刻踩死刹车，车辆稳稳停住。
　　陆宴推门下车，单膝跪在地上，手掌贴住地面硬壳，感知地下的动静。
　　几秒后，他站起身，拍掉手心的细沙。
　　“地层移动方向变了。”他抬头看向远方，“前八公里地层一直向西移动，现在改成向北了。”
　　“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被人为外力干扰了。”
　　程深随即下车，顺着陆宴眺望的方向看去。
　　地平线位置有一座形状规整的沙丘，线条平直僵硬，没有自然沙丘的弧度，明显是人工堆砌出来的。
　　“宋柯。”
　　程深轻声说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测。
　　陆宴转头看向他。程深平时几乎不会提起宋柯，只在高烧昏迷时说过几句梦话。
　　但此刻他平静的语气里，藏着明显的警惕。
　　“不能完全确定。”程深转身走回车内，重启引擎，“但这是引虫堆，是专门用来诱虫的陷阱。”
　　他停顿片刻，回忆着上辈子的经历。
　　“沙层底下埋了钢鬃鼠的尸体，专门吸引沙隐虫聚集栖息。”
　　“沙隐虫在地下不断活动，会加剧滑层区域的地层异动，困住过往的车辆。”
　　“上辈子在东部荒野，宋柯就是用这个方法，困住了三辆单独行驶的车辆。”
　　陆宴没有追问细节，默默坐回副驾，关好车门。
　　他从座椅底部拿出冲锋枪，低头检查弹匣状态，做好战斗准备。
　　“沙隐虫有什么习性？”
　　“它们群居在地下，对地面震动非常敏感。”程深慢慢提速，语气沉稳。
　　“车辆一旦被困停下，它们就会从底盘缝隙钻进车内，啃坏轮胎和各类管线设备。”
　　“但这种虫子有致命弱点，害怕高频噪音。它们靠地面震动辨别位置，高频声波能打乱它们的感知。”
　　陆宴抬眼看向程深，眼里带着疑惑。
　　程深看出了他的顾虑，主动做出解释。
　　“车上没有专门的驱虫设备，但冷凝器轴承轻微松动时，会产生高频金属摩擦声。”
　　“声音频率在八千到一万二赫兹之间，刚好能干扰沙隐虫的感知，起到驱避作用。”
　　陆宴瞬间明白过来。
　　“你故意留的隐患？”
　　“轴承是全新的。”程深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语气从容，“我特意保留了外壳的松动缝隙，就是为了应对这类突发危险。”
　　陆宴嘴角动了动，没有笑意。他能看出程深提前布局的缜密心思。
　　车辆继续前行，人工沙丘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沙丘表层的沙粒一直在轻微颤动，能确定地下藏着大量活体生物在活动。
　　车载系统突然弹出红色紧急预警：地下0.5至3米深度，聚集了两百多只未知生物。
　　车辆行驶产生的震动，让这些生物持续向地表靠拢，危险程度不断升高。
　　程深压低声音说道：“来了。”
　　整片地面突然开始起伏涌动，是大范围的波浪式移动，不是细微震动。
　　坚硬的沙壳被不断顶起、崩裂，黄沙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堆积出大小不一的沙坑。
　　程深迅速打方向盘，车身快速向左侧滑移避险。
　　车辆刚离开的位置，瞬间塌陷出一个两米多宽的沙坑，坑底布满细长的虫子，不停蠕动。
　　这就是沙隐虫。体型比普通蚯蚓大不少，通体灰黑，口器带有螺旋锯齿，破坏力很强。
　　车辆侥幸避开了塌陷区域，但右后轮压过凸起的硬壳碎块，底盘剐蹭到岩石。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在空旷的荒原里格外清晰。
　　地下的沙隐虫瞬间乱了阵型，原本规律的聚集动作彻底混乱。
　　几只钻出地面的沙隐虫，立马缩回地下四处乱窜，顶得地表鼓起很多大小沙包。
　　“有用。”陆宴沉声确认效果。
　　“只是暂时的。”程深立刻把车速提到四十码，“噪音的覆盖范围有限，驶出这个范围就没用了。”
　　话音刚落，沙丘后方突然驶出一辆车，拦住了前行的道路。
　　这是一辆黑色改装皮卡，改装了加高悬挂和专用沙漠防滑轮胎，越野性能极强。
　　车斗焊有防护栏，上面架设了一挺改装重机枪，车窗全部封闭，看不到车内人员。
　　程深盯着对方的车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种加高加宽、加装重火力的改装风格，和上辈子宋柯的皮卡完全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眼前这辆皮卡的配置更精良，攻击性更强。
　　皮卡直接横在路中间，彻底封死前路，距离程深的车八十米，刚好在重机枪射程内。
　　程深稳稳踩住刹车，停车对峙。
　　对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对方下巴偏尖、眼型细长，嘴角天生上翘，看着像在笑，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来人正是宋柯。
　　宋柯看向程深，抬手挥了挥，随后并拢食指和中指，在自己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
　　动作带着直白的挑衅，公然宣告要了结这场对峙。
　　失真但清晰的扩音声传遍荒原：“程深，我等你很久了。”
　　程深没有说话，右手握住方向盘，左手悄悄摸到车门锁扣，全身肌肉紧绷。
　　“上辈子你死得太早。”宋柯语气带着嘲讽，“我都没来得及让你看看，我能混得多好。”
　　“这辈子你倒是聪明，早早找了靠谱的靠山。”
　　他的视线越过驾驶位，落在副驾的陆宴身上，笑意更明显了。
　　“荒原行者的引路人，陆宴。”
　　“你知道他上辈子怎么死的吗？断崖哨站一战，被裁决主炮正面击中，尸骨无存。”
　　“你真觉得，这辈子你能护住他？”
　　程深手指猛然攥紧，指节泛白，心里压着一股火气。
　　一只微凉干燥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力道平稳，稳住了他的情绪。
　　“别上当。”陆宴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他在故意激怒你。”
　　“我清楚。”程深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
　　“那你在等什么？”
　　程深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际。
　　“等风。”
　　陆宴抬眼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解释。
　　“滑层区的风沙有固定规律。”程深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每隔七分钟，西北方向会刮一阵强风，持续十五秒。风沙起来后，能见度会降到五米以内。”
　　“到时候他的重机枪看不到目标，根本没法射击。”
　　陆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还要多久？”
　　“四分钟。”
　　对面的皮卡开始缓慢移动，没有主动进攻，始终保持八十米的安全距离绕圈。
　　车斗的机枪管跟着车身转动，一直死死对准程深的车辆，刻意消耗对方耐心。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宋柯的扩音器再次响起，压迫感十足。
　　“自己下车走过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不然我直接开枪，把你们人车全部打烂。”
　　“你的车载系统，能预判子弹的轨迹吗？”
　　程深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三分钟。
　　两分钟。
　　宋柯彻底失去耐心。皮卡突然加速，重机枪开始预热，枪管转动的嗡鸣声十分刺耳。
　　一分钟。
　　程深手掌轻按喇叭，随时准备启动预设设备，放出后手。
　　三十秒。
　　西北天际传来低沉的风声，风沙将至。
　　零星沙粒突然腾空，短短五秒，漫天黄沙席卷整片荒原。
　　能见度快速下降，从五米降到三米、一米，整片区域被黄沙笼罩。
　　程深立刻打开冷凝器强制散热阀。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响起，高频噪音覆盖整片滑层区，强度远超之前。
　　地下的沙隐虫彻底失控，地面大幅翻滚，如同沸水涌动。
　　大量沙隐虫钻出地面疯狂扭动，又慌忙钻回地下，顶得地表布满小包。
　　被风沙困住的皮卡彻底失去方向，重机枪开启无差别扫射。
　　橘红色的子弹弹道在黄沙里胡乱穿梭，完全没有准头。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