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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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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第一次见到岑晏时,对方正笨手笨脚地搬一箱干粮,结果把箱子打翻了,干粮滚了一地。
岑晏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捡,一边捡一边赔笑,看起来紧张又滑稽。
江砚看了他几秒。
这个人看起来太无害了,身上没有任何力量波动,言行举止也带着外乡人的拘谨。所以他没能从岑晏身上找到任何疑点,但出于谨慎,他决定把他放在眼皮底下观察。无害的人在神殿里往往是最早死的,放在自己手边,至少能盯住。
于是他收下了他。
季黑凭借阿九的身份,在物资调配组混得风生水起。他利用每次与江砚单独相处的机会。
“江哥,上次赐福仪式你去了吗?听说圣女那天也在?她长啥样啊?”季黑装刚做从别人口中听说。
“圣女的事不是我们管物资的该打听的。做好你的活。”江砚想起解念安的话,并没有准确回答。
“我听说她以前是管理局的人,是不是真的?管理局的人怎么会跑来当圣女?”这些问题都被包装成阿九这个外乡蠢货的单纯好奇,任何在神殿里没见过世面的新人都可能这么问。
“你话太多了。再说下去,下次祭祀让你去正殿跪一整天”但他没有举报季黑。没有向凛告密说物资调配组来了一个多嘴的新人。他在替他遮掩。
季黑也注意到了,这个江砚,比表面看上去更难以对付。
江砚知道自己正在被步步紧逼。每一次搪塞都需要消耗他的心力。要编得合理,不能太敷衍以免对方更起疑,又不能太严谨以免无意中透露真实信息。
但他也知道,自己守住的不是一个人的秘密,而是解念安的安全。
如果他说了实话,管理局可能会立刻出手;如果他说了假话,误导了管理局的行动方向,后果同样不堪设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咬住模棱两可的中间地带,不让任何人从他这里找到确定的答案。
他偶尔会想:自己喜欢的人信任自己,其实是感情升温的第一步,我要守护这份信任。
季黑在卧底过程中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江砚对圣女的事,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但不说。每次问到圣女时,他的回答都有意绕开,绕得极其自然,像是心里早早画好了一张禁区地图。而且他对解念安的称呼永远是“圣女”,从不直呼其名,语气中没有任何僭越。
这种过分规矩本身,就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守护。
这个发现让季黑更加困惑: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投机者,为什么要这么费劲地保护一个被控制的圣女?这个疑问他没有告诉江砚,但他在加密通讯里对白熙睿和夜慎彦提了。
白熙睿沉默良久,在通讯那头说了一句:“她在神殿里,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盟友。”
夜深了,其他帮手已经散去,只剩下江砚和季黑在清点最后一批物资。
季黑搬完最后一箱货,坐在货箱上擦汗,看似随口说了一句:“江哥,你说,圣女她……还是人吗?”
江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把最后一卷清单放好,转身关上了仓库门,说了三个字:“她是人。”
这个回答太干脆了,不像搪塞。他在清点完所有物资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回去吧。明天还有货要到。”
江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季黑坐在货箱上,若有所思地望向了神殿的方向。他越来越不确定了——不确定解念安到底被控制了没有,不确定江砚到底是敌是友,不确定这场双重卧底到最后,谁会先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