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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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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皱着眉,表情十分认真:“虽然我还没来得及买票,但既然是十代目的旅行,我们当然要随行保护!”
纲吉脸色一下白了。
“没买票?!”
花无缘坐在旁边,慢慢喝了一口橙汁。
果然。
他就知道不会只是普通旅行。
不远处,有几个看似普通的游客往这边扫了一眼。
花无缘指尖轻轻一顿。
那些人他都有些眼熟。
彭格列的人。
整艘船不一定都是,但至少有相当一部分工作人员和游客,应该都和彭格列有关。
这趟旅行,从中奖开始就不可能只是巧合。
很快,便有工作人员过来餐厅查票。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没有票的事情会藏不住的。
纲吉则夹在中间,崩溃得几乎想当场跳海。
花无缘站在餐厅边缘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而是一种懒得陪着他们玩闹的疲倦。
他当然知道这是里包恩在搞鬼。
那只小婴儿的目的大概是训练纲吉,顺便观察他。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的出现,也绝不是单纯巧合。
可花无缘今天没有太多心情应付这些。
他太久没有真正轻松过,所以当别人把放松也变成考验时,他忽然有些厌烦。
可花无缘今天没有太多心情应付这些。
那种厌烦并不明显。
至少纲吉一开始没有察觉。
山本武先看了过来。
他原本正笑着跟狱寺说像游戏一样挺有意思的,余光扫到花无缘时,笑意却停了一下。
“小花?”
山本武走近了些,微微低头看他。
“你是不是不舒服?”
纲吉立刻转过头。
“小花?”
花无缘抬眼。
他顿了顿,说:“是有点。”
纲吉一下紧张起来。
“要不要去找医生?”
“不用。”
花无缘摇了摇头。
“可能有点晕船。”
这当然不完全是真话。
但也不算完全是假话。
他确实有些不舒服。
“我先回房间。”花无缘说,“躺一会儿就好。”
纲吉还想说什么。
花无缘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一点。
“没事,你们先去找里包恩。”
“可是……”
“等你们弄好了,来找我玩UNO。”
纲吉怔了一下。
山本武笑着接话:“这个不错啊,等会儿一起玩。”
狱寺隼人原本还在警惕工作人员,闻言皱眉看了花无缘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因为纲吉在场,把话咽了回去。
纲吉看着花无缘,还是不太放心。
“小花,真的没事吗?”
“嗯。”
花无缘弯了弯眼睛。
“只是躺一会儿。”
纲吉这才勉强点头。
“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
花无缘应得很轻。
他们分开之后,花无缘没有立刻回房间。
船舱里的过道不算宽敞,地上铺着厚重的红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两侧墙灯一盏盏向前延伸,光线被压得柔和,却也显得过于封闭。
他走了一段,最后转向甲板。
夜里的甲板上人不多。
海风一下子扑过来,带着潮湿的咸腥味,吹散了船舱里那种混着香水、餐点和人声的闷热。
花无缘站在边缘,手搭在栏杆上,沉默地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大海。
夜晚的海没有宣传图上那种蓝色。
只有黑。
浓得几乎能吞掉所有光的黑。
远处偶尔能看见船身灯光映在水面上,被波纹切碎,又很快消失。
花无缘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片海很像某种看不见底的东西。
圣杯。
彭格列。
XANXUS。
父亲。
还有他自己。
所有线索都像沉在这片黑水里,偶尔浮上来一点光,又立刻被浪压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好。”
是熟悉的语言。
中文。
花无缘指尖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婴儿。
穿着红色唐装,神情温和,眉眼带着一种极平稳的沉静。夜风吹过时,他的衣角轻轻动了动,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片被放进海风里的红叶。
又是婴儿。
花无缘看着他。
沉默片刻之后,选择了无视。
他重新转回去,看海。
那小婴儿似乎也不生气,只是很平和地继续说道:“我是风。”
花无缘没有回应。
“和玛蒙、里包恩都是朋友。”
花无缘依旧没有回应。
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声音仍旧温和。
“路斯利亚小姐希望我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这句话落下之后,花无缘终于有了反应。
他侧过脸,看向风。
风站在甲板另一侧,继续道:“他很担心你。我前段时间处理了一些琐事,所以稍微晚了一些。”
花无缘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果然有路斯利亚发来的消息。
大意是他很担心花无缘一个人在日本生活,所以委托了玛蒙认识的朋友来照看一段时间。对方叫风,性格很好,能力也足够可靠,让花无缘不要排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最后还跟了好几个夸张的爱心符号。
花无缘看着那些爱心,沉默了几秒。
然后收起手机。
“抱歉。”
他说。
“我现在有点晕船,不太舒服,刚才不是故意失礼。”
风微微一笑。
“没关系。”
他走近了一些,却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一个不会让人感到压迫的距离停下。
“我就在这里。”
花无缘看了他一眼。
风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安静站在那里,陪着花无缘一起看向远处的海。
于是甲板上很快安静下来。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起花无缘额前的白发,也吹动风身上红色唐装的衣摆。
花无缘没有说话。
风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白发,红眼,脸色比同龄人苍白,站在夜色里时,几乎像一枚过于漂亮也过于易碎的瓷片。
早熟。
警惕。
习惯性地把自己和所有人隔开。
这些特质在Mafia世界里并不罕见。
尤其是被保护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身上又不太一样。
风想起了接下这个委托之前听到的那些事。
瓦利亚把花无缘送出来,不只是因为九代目的意思。
也不是单纯为了让他回日本放松。
在花无缘生病的那段时间里,彭格列最近的很多生意遭到了一系列狙击。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竞争。
更像是有人精准地掐住了几个关键点,一点一点试探彭格列的反应速度、后勤链条、情报流向,甚至是各个部门之间的配合程度。
瓦利亚的损失尤其严重。
没有人员死亡。
这一点听上去像是幸运,可实际情况却更麻烦。
任务失败率变高。
情报误差增加。
撤离路线被提前堵死。
目标在任务前离奇消失。
甚至有几次,瓦利亚已经抵达现场,却发现那根本就是被人故意抛出来的假饵。
像是在告诉他们——
我知道你们会来。
我也知道你们会怎么来。
对于瓦利亚来说,这比直接伤亡更让人恼火。
骄傲被冒犯。
刀锋被看穿。
而与此同时,九代目也遭遇过一次暗杀。
据说差一点就成功了。
但九代目将计就计,反过来找到了对方的影子。
那是一个和九代目年纪相仿的人。
至于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什么,九代目没有透露,他的守护者们也没有透露。
只有一点很明确。
那之后,九代目决定让花无缘来到日本。
也是那之后,玛蒙找到了风。
说这是瓦利亚的委托。
风本来是不接这种委托的。
他和玛蒙认识,和里包恩也算熟悉,但这并不代表他会随便卷进彭格列内部的事情里。
尤其是瓦利亚。
可对方给出的诚意很足。
足到让风都觉得有些意外。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彭格列要保护一个人,为什么会被弄到处处掣肘,甚至不得不去求外人帮忙的程度?
后来,里包恩也带来了委托。
这就更奇怪了。
瓦利亚与里包恩同时开口,要他照看同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不过国中年纪的孩子。
风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不是因为报酬。
而是因为他想知道,花无缘身上到底牵扯着什么。
可真正见到他之后,风反而没有立刻开口试探。
这个孩子很敏锐。
花无缘站在栏杆边,低头看着海。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路斯姐让你来多久?”
风说:“暂时没有明确时间。”
花无缘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早有预料。
“你要住在我家?”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介意有用吗?”
风微微一笑。
“当然有。”
花无缘转头看他。
风说:“我只是接受了委托,并不是来监视你。”
花无缘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这句话很多人都说过。”
风没有否认。
“那我只能用之后的行动证明。”
花无缘收回视线。
“随便。”
这听起来并不算友善。
但也不是彻底拒绝。
风便没有再继续往前逼近。
又过了一会儿,甲板通往船舱的门被推开。
里面的灯光漏出来,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小花!你果然在这里。”
纲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无缘回头。
纲吉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上还带着刚折腾完的疲惫和委屈。
他身后跟着山本武和狱寺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