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家属院门，初见身影 远远看见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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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兰英家的小院收拾得利落，军绿窗帘配着大白墙，角落摆了几盆耐活的绿植，透着股安稳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林婉刚把行李箱靠在玄关，弯腰去拿拖鞋，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应该是振国他们回来了。”丁兰英擦了擦手往门口走，语气轻快，“我去开门。”
林婉跟着站起身，指尖下意识顺了顺齐肩的头发。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的，除了谷振国，还有下午那个冷得出奇的男人，她呼吸微微一紧。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
先进来的是个肤色黑黄、眉眼带笑的男人。一双狐狸眼透着和气，见着丁兰英，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兰英。”
“回来啦。”丁兰英接过他肩上的外套，又往他身后看，“鹤云呢？”
谷振国往旁边侧了一步。
一道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进视线。
江鹤云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军装，利落的寸头。脱离了训练场，他身上那种逼人的凌厉感稍微散了些，可骨子里的冷意还是让人不敢轻易搭腔。
一米八五的个头往门口一杵，生生把外头的余晖挡去了一大半。
他的视线在屋内淡淡扫过，落到林婉身上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下午隔得远，只觉得这姑娘小巧。这会儿近了，才看清她那双桃花眼，右颊有个很深的梨涡，笑起来透着股绵软。
“鹤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最好的朋友，林婉。”丁兰英连忙拉过林婉，笑着介绍，“婉婉，这是江鹤云，我们大队的大队长。”
林婉迎上那双清冷的杏眼，呼吸不由得放轻了些。
她弯起唇角，露出个礼貌的笑，声音放得很轻：
“江队长，你好，我是林婉。”
傍晚的光线落在她发梢上，眉眼显得格外干净。
江鹤云垂眸看着她，喉结微滚，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薄唇微启，声音带着军人惯有的冷硬：
“江鹤云。”
没寒暄，也没多看一眼。他说完便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连队开会。
谷振国暗自觉得好笑，悄悄冲丁兰英递了个眼神。
林婉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
她在杂志社跑外勤，见惯了各路人马，向来从容大方。可眼下面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竟一时找不到话头。
太冷了。
只要他坐在那儿，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降了温。
“婉婉，别站着呀，快坐。”丁兰英连忙拉着她坐到沙发另一侧，故意活跃气氛，“鹤云就是这样，话少，人不凶的。”
林婉点点头，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瞥。
江鹤云目视前方，侧脸轮廓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股严苛的自律。他不看手机也不搭腔，就这么安静坐着，存在感却极强。
林婉心里暗叹。
下午听兰英说他被情伤过，从此心里只剩部队。那时她还觉得夸张，此刻瞧见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倒是信了几分。
得是多重的伤，才能把人磨得这么冷。
“婉婉是B市有名的杂志编辑，年纪轻轻就特别厉害，上过好多采访呢。”丁兰英不停给江鹤云科普，“又会写文章，又会做饭，还会烘焙，特别能干。”
江鹤云终于有了点反应，偏过头看了林婉一眼。
目光极淡，却让林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嗯。”
只有一个字的闷哼，没好奇也没捧场，视线很快就收了回去。
林婉：“……”
有些尴尬，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头一回碰上这么不解风情的硬骨头。
谷振国看不下去了，主动搭话：“林小姐是来Z市玩的？打算待多久？”
“嗯，过来陪兰英几天，休假结束就回去。”林婉礼貌回应，语气轻松自然，“第一次来军营，觉得挺新鲜的。”
“那可以让兰英带你多转转，营区里风景不错，傍晚的日落特别好看。”
“好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鹤云始终坐在旁边，不插话也不参与，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林婉偶尔会悄悄打量他。
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这人就像停机坪上那些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的战鹰。沉默，坚硬，把所有的脆弱都封得死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丁兰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着喊：“开饭啦，都别坐着了。”
江鹤云这才站起身，动作利落。
餐桌不大，四个人刚好坐满。
林婉的位置，正好挨着江鹤云。
落座时，两人的胳膊不经意间轻擦了一下。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带着微凉的体温。
林婉身子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她垂下眼，视线落在面前的碗筷上。
江鹤云。
这就是她和他的初见。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化不开的沉默与拘谨。此刻的林婉并不知道，这场近在咫尺的并肩而坐，会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成为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反复咀嚼的开端。
丁兰英不停给林婉夹菜，热情满满：“婉婉，多吃点，尝尝我做的排骨。”
又故意给江鹤云碗里也夹了一块，挤眉弄眼，“鹤云，你也吃，别老绷着一张脸。”
江鹤云没拒绝，低头沉默地吃着。
林婉悄悄抬眼打量。
他连吃饭的规矩都大，细嚼慢咽，不出半点声响。暖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不知怎么的，竟把那股冷硬冲淡了几分。
林婉看着，唇角忍不住弯了弯，右颊的梨涡若隐若现。
好像……也没那么生人勿近。
可她没瞧见，在她低头扒饭的间隙，江鹤云的目光曾不动声色地扫过她颊边的梨涡。
停留不过一瞬，又极快地收了回去，无人察觉。
晚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带着西北营区特有的草木涩味。
一桌简单的家常菜，四个人围坐着。在这份默契的安静里，有些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家属院门，初见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