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风雨》午林

6、风波（下）

　　吕妈：（又看到华的伤）哎，你娘要是看到了不知道要有多难过呢。
　　华：您千万可别告诉她呀。
　　吕妈：我知道了。
　　（乐端来一盆水，拧了一把手巾递给华。华接过手巾擦拭面部，感觉到脸颊疼痛，才想起昨晚被爹扇了几巴掌。乐把洗脸水端走，又端来饭菜）
　　吕妈：你慢慢吃吧，我还有事要做。（走了）
　　乐：你知道吗？昨晚我娘好激动。
　　华：为什么？
　　乐：因为你为她给了那个女人一巴掌喽。
　　华：我爹呢？应该回来了吧？
　　乐：老爷好像在书房。
　　华：对了，我约了小琪今天下午过去的！嗯，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她说一声，就说我着凉了，这几天都不能过去了，千万别让她们知道这件事儿。
　　乐：（一本正经的）让我去也行，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华：干嘛那么严肃？什么问题啊？
　　乐：喂，你为了她打你弟弟，被老爷把屁股都打烂了，还不让她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华：照你这么说我是喜欢上你娘才为了她打了我小妈的喽？
　　乐：哎，我说不过你，我走了。（要走）
　　华：等等，你和小琪说完再去你表舅那儿告诉我娘，我不小心把脚崴了，这些天都不能去看她了，一定也不能让他知道我挨打了。
　　（小乐转身要走）华：喂，你要记得去啊！
　　乐：华少爷，我现在就去行了吧，你还真是啰嗦。
　　华：谢了啊！
　　小乐出去了，华不顾疼痛穿上衣服裤子，来到父亲的书房。书房的门开着，可以看到梁崇德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他走到父亲书桌前，双膝跪地。
　　爹，昨晚我不该喝醉酒胡言乱语，顶撞您和美姨，您原谅我吧。说完，磕了三个响头。梁没理会他，继续写着什么。
　　一个仆人前来说：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梁崇德放下手中的纸笔，转身出去了。
　　梁崇德没发话让他起来，华认为父亲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敢起身。因为屁股伤的很重，不能跪坐，他只好笔直地跪在那儿。
　　一直到下午，梁崇德才回到书房，看了华一眼说道：起来吧。
　　多谢爹。
　　华的腿已经有些麻了，他缓缓站起身来。
　　（乐来到小饭馆找琪）
　　乐：你是乔琪吧？
　　小琪：是。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乐：你叫我阿乐就行了。阿华让我告诉你他着凉了，这几天都不能来了。
　　小琪：他不要紧吧？
　　乐：本来阿华不让我说，不过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他为了你打了他弟弟，又喝醉酒顶撞老爷和三姨娘，结果梁老爷非常生气，还动了家法，把他的屁股都打烂了。所以这些天才不来见你。
　　小琪：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乐：别担心，都是皮外伤，我已经为他敷了药了。
　　小琪：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乐：不用谢我了。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可别说是我说的啊，要不然他非得跟我翻脸不可。
　　小琪：我知道了。
　　小乐又去了城东的表舅家，按照华交代的对华的娘说了。
　　地小乐离开的时候，他的表舅跟了出来，小声地问他：小乐，你老实告诉我，华为什么不能来了，他是不是挨打了？
　　小乐也小声地说：您还说呢，要不是您让他喝那么多酒，他也不会顶撞老爷和三姨娘。华少爷的屁股都被老爷打烂了。
　　陆：你等等，我拿点儿金创药给你带过去。
　　小乐说：不用了，我已经买了药给他敷过了。他不想让他娘知道这事儿，你可小心房儿，别说漏了嘴。
　　陆：放心吧，这我知道。
　　华从梁崇德的书房回自己的卧室，正好碰见外出刚返回的小乐。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起来了？
　　没事儿，我这不挺好的。我刚才去向我爹认错了。
　　小乐扶着华回到他的卧室，帮他脱掉长裤。华□□的时候发现刚才的活动已经使鲜血浸出，粘住了内裤。他只能忍痛把内裤脱下来，再趴在床上。
　　小乐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摇头。
　　（数天后，华好不容易等到脸上被打的手指印看不见了，屁股上的伤也好一些了才来找小琪）
　　华：阿荣，小琪呢？
　　荣：喂，你这个人真是重色轻友。这么多天没见面，一进来你就只知道找小琪，亏我还在担心你的病呢？
　　华：你不是那么小气吧？好了，对不起了，荣哥。
　　荣：嗯，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她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坐下等她吧。我先做事去了。（随手拍了华一下）
　　华眉头一皱，好像有点儿疼的样子。
　　荣：哎？你胳膊怎么了？
　　华：没事儿。
　　荣：让我看看。（去捋华的袖子）
　　华：真的没事儿。（阻拦）
　　荣：（捋开华的袖子，看见他手臂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瘀青）这是怎么弄的？你这么多天没来，就是在家养伤呢？不会打架就别打嘛，告诉我是谁打你的，我替你去教训他！
　　华：喂，你小点儿声！
　　荣：你不用怕！别的我不敢说，京城里能打赢我的还没生出来呢！
　　华：这个人你不能打！
　　荣：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能打？
　　华：他是我爹。
　　荣：啊？（愣住了）
　　荣：这么多天了，你胳膊上的淤青还没消退，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啊？为什么把你打成这样？
　　华：我们兄弟三个就我长得最像他，要不是他亲生的，我怎么会长得这么像他呢？唉，也是我不好，那天我弟弟当众诬蔑小琪，我就打了他，晚上又喝醉酒回家顶撞了我爹和小妈，我爹才会生那么大的气。
　　（拉开一张椅子）荣说：别老站着，坐着说话吧。
　　华小声地对荣说：谢谢，不用了。哎，我的屁股现在还有点儿疼呢。
　　荣问：也是被你爹打的？
　　华：嗯，别提这事儿了。
　　荣：这么看来，你爹可比我阿玛厉害多了。
　　华：你还记着你阿玛打你的那一巴掌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呀？安王爷打你也是因为他爱护你，怕你出事儿。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荣陷入沉思）
　　华：待会儿你可别把这事儿告诉小琪呀。
　　荣：为什么？
　　华：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因为她才挨了打。
　　荣：好吧。
　　（正说着小琪回来了，两人来到湖边）
　　小琪：你没事吧？
　　华：噢，没事了，我已经全好了。
　　（小琪低头不语）
　　华：喂，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小琪：以后，你不要再找我出来了。
　　华：怎么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小琪：不，不是你的错。
　　华：那是为什么？
　　小琪：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和你爹的关系！我什么都知道了。
　　华：这个阿乐！叫他不要说还说。
　　小琪：不关他的事，你不要怪他！
　　华：小琪，这不是你的错啊。你不用放在心上。
　　小琪：如果你爹知道你还来找我会责罚你的。
　　华：我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呢？（小琪不语）小琪，遇到你之后我觉得开朗了好多。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你不也是吗？
　　小琪：没有我你可以过得更好。（要走）
　　华：你知道这不是真的。（拉住她）别走，好吗？
　　小琪：给我一个理由。
　　华：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好！（深呼吸，镇定情绪）我很喜欢你！别离开我！
　　小琪：你爹不会答应的，我们不可能的。
　　华：只要你也喜欢我，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小琪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