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风雨》午林

4、安王爷父子的赌约 （安王府中

　　（安王府中。安王爷正斥责自己的独子荣彦。）
　　安王爷："除了成天在外边儿惹是生非，你还会干什么？！给我跪下。"
　　福晋："儿子，你干什么了，惹你阿玛发这么大的火？"
　　荣："没什么，就打了一架。"
　　福晋："我还当什么大事儿呢。他又不是头一回和人打架了，你那么紧张干嘛？"
　　安王爷："还就打了一架？你知道他今天和谁打架了吗？"
　　福晋："和谁呀？"
　　安："九皇子！"
　　福晋："荣儿 ，他到底是皇上的儿子，你怎么能和他打架呢。"
　　荣："皇上的儿子又怎么样？谁叫他先惹我的，就算是太子我也照打！"
　　"啪！"安王爷重重地扇了荣一记耳光！"
　　荣（很委屈的）："你打我？皇上都没有怪我，你干嘛还打我？！"
　　安王爷："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以后还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来！"
　　福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下手这么重，你看，都留下手指印儿了！（很心疼的）"
　　安王爷："还不都是你把他惯坏了！"
　　福晋："怎么说是我把他惯坏了呢？儿子不是你的啊！"
　　荣往外走。
　　安王爷："站住！你要是走了就别再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荣还是跑了出去。
　　荣果真一夜未归。福晋："儿子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安王爷："不会的。等他身上的钱花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荣独自在外溜达，身上的钱不到一天半就花得差不多了，转了一圈还是回家了。刚进门，正遇见安王爷。荣佯装着没看见想走过去。）
　　安王爷："站住！你知道错了没？"
　　荣："我没错。"
　　安王爷："没错就别再进安王府的大门！"
　　荣："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再也不回来了，现在说完了，我走了。"
　　安王爷："好哇，有志气！我们来打个赌吧。你要是不靠别人的接济自己能在外面过上三个月，就算你赢，以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你，不会骂你。但是如果你做不到，输了，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不准再打架惹是生非，怎么样？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荣："有什么不敢？！"
　　二人击掌为誓。
　　荣："三个月后见！"
　　安王爷："好，我等着你！"
　　荣带着绝不能让阿玛看扁的决心走了。
　　（荣来到"仙客来"酒家坐下，因为钱不多了，所以没去大的酒楼。荣很谨慎地点了几道菜，一会儿工夫就吃完了。）
　　荣："小二，算帐。"
　　小二："谢谢客官，五钱银子。"
　　荣把身上所有的钱掏出来，数了数，还差一点儿。
　　荣："我就带了这么多，能不能打个折啊？"
　　小二看他穿着打扮很讲究，因此态度很客气："我们是小本买卖，没有这个规矩。"
　　荣："我用这块玉抵帐成吗？"
　　小二：（不肯接受）"您是哪个府上的公子，要不我帮您送个信儿，让您府上的人把钱送来？"
　　荣想：刚和阿玛打了赌说三个月不回去，现在又回家讨钱，多没面子，可眼下如何是好呢？荣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儿。
　　华恰巧和朋友坐在对面的桌子，看见荣着急的样子，他走过去，将银子递给小二，"小二，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差多少我来给。"
　　小二收了钱，"多谢二位公子！下次再来啊！"转身去向柜上交账了。
　　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忽然有人出来帮自己解围，荣可大大松了一口气。可是，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少年称自己为朋友却让荣大为不解。
　　荣："这位兄弟，我好象不认识你呀。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华微微一笑："哦，我看你也是一时没带够钱，不是故意少他饭钱，所以才冒昧帮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荣："真是多谢你了。"
　　华："不必客气。我先告辞了。"说完步出"仙客来"。
　　荣几步追上华："我，我暂时没有钱，这块玉佩算是还你的钱好了。"
　　华：（看看荣手中的玉佩，笑笑）这么好的玉佩能吃上好几顿饭了吧。反正又没有几个钱，不用还了。
　　荣：（很认真地）"那怎么能行呢？我从来不欠人钱的。"
　　华："这样啊。我也从不占人便宜的。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今天也算认识了，以后有机会碰到再还给我好了。"
　　荣："也好。那再会吧。"
　　华："再会。"
　　乔娜的小饭馆原先请了一个伙计，可是前几天辞工回家了，于是小琪在门口贴了一张请杂工的告示。
　　荣在街上徘徊了好久，决心自力更生。
　　荣（看见银楼的招工告示，鼓足勇气走进去，见到老板）：请问你们是不是要请人啊？
　　老板（上下打量荣）：你要找事儿做？
　　荣点点头。
　　老板：那你会不会记帐啊？
　　荣：记帐？（心想，我连帐本儿长得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呢，更别提记账了）不会。
　　老板：那么你都会什么呀？
　　荣：我会……（想了想，自己什么都不会做，沉默不语了）
　　老板："什么都不会还是找份杂工去吧。"说完忙自己的去了。
　　荣想着就算做杂工也不能回去让阿玛看扁。荣看见大酒楼的招工告示，想要去应聘，刚进去就看见一个朋友。荣犹豫了：在这种大酒楼做杂工，让熟人看见多不好。他又退了出来。
　　荣看见乔娜的小饭馆门口贴着请人的告示，犹豫了很久，还是走进去。
　　小琪："这位公子，快请坐。"
　　荣："不，我是来找事儿做的。"
　　小琪（有些惊讶地看着荣）："我们这儿只请杂工的。"
　　荣："我知道。"
　　小琪："那你以前做过吗？"
　　荣："没有，不过我一定会用心做的！"
　　（华从后面走出来。）
　　华："咦，是你啊。"
　　小琪："原来你们认识啊。我去沏茶，你们先聊聊吧。"
　　两人坐下。
　　荣："你是这儿的老板？"
　　华："哦，不是，这店是小琪她娘的。我和小琪是朋友，所以才来帮忙的。"
　　（小琪倒了茶来，坐在华旁边。）
　　华："我看你家境应该不错吧，为什么出来做杂工呢？"
　　荣："你帮过我，我也不瞒你了。"于是荣把事情从头至尾说给华听。
　　华："你阿玛打了你一巴掌，你就离家出走？！你还是回家去吧。"
　　荣："你不用劝我了，我要是现在回去不就一辈子被我阿玛看扁了吗？你就让我在这儿干活儿吧，只要有吃有住，不给工钱也行啊！"
　　小琪："可是做杂工很辛苦的，你行吗？"
　　荣："没问题，以前我学功夫的时候也是很辛苦的。"
　　华："小琪，不如你就先让他干几天试试吧。"
　　荣："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没地方可去了。"
　　琪："可是以前的伙计是不再这儿睡的。我这儿地方小，也没有多的房间和床。如果你不怕晚上睡桌子的话就留下吧。"
　　荣："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小琪："还有，千万不能让我娘知道你是安王爷的儿子，不然她一定不会答应的。"
　　荣："没问题。"
　　第一天的工作让荣感受到了什么是辛苦。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会玩乐的阿哥到一个端茶倒水什么都做的杂工，荣平生第一次体验到生活的艰辛。因为动作慢，笨手笨脚，所以常常被乔娜催。一天下来，荣已经腰酸背痛，一躺下就睡着了。但是荣很有毅力，很快就完全适应了新的环境，并且和华、小琪成了要好的朋友。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这天，荣第一次拿到了工钱，虽然不多，荣却非常兴奋。他买了一盒点心，回王府看望他的额娘。
　　（福晋正在抱怨安王爷。）
　　福晋：都是你不好。儿子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他要是出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
　　安：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吗？我已经派了人去看着他了，有什么事儿会立刻来禀报的。
　　福晋：你就忍心看他给别人做工，吃苦受累？不行，你得去把儿子给我接回来。
　　安：你又来了。现在让他回来不就等于我们放纵他了吗？以后他就更不知天高地厚了，说不定哪天就会闯下弥天大祸呢！现在是个好机会锻炼锻炼他。
　　福晋：可是……（听见荣的声音）

　　荣：（没进门就喊）额娘，我回来了。
　　福晋（见儿子回来，非常高兴）："宝贝儿子，快过来让额娘看看。你跑哪儿去了，害额娘担心死了！怎么才一个月就瘦了这么多！"
　　安王爷：怎么回来了，这么快就认输了？！
　　荣："我不会认输的。今天我是专程来看额娘的。额娘，这是我给你买的点心，我找到事儿做了，这是用我第一个月的工钱买的。"
　　（福晋非常激动。安王爷也很高兴儿子有了改变，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
　　福晋：儿子啊，做得太辛苦就回家吧，别跟你阿玛斗气了。
　　安王爷：是啊，受不了就认输吧。别硬撑了。
　　福晋：（面对安王爷）你干什么呀！
　　荣：额娘，你放心。我做的一点儿也不辛苦，还很高兴呢！你知道吗？我已经学会炒好几样菜了呢！
　　福晋：真的吗？
　　荣：下次我做给你吃吧。
　　福晋：好啊。儿子，你还是回家来吧。
　　荣：额娘，你不要劝我了。（看着安王爷）我一定会做满三个月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