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元素秘语》龙祈

31、训练（三） 凌

　　凌美霄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慕卡趴在她枕头边，还在气呼呼地嘟囔：“云墨那个臭家伙，平时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还有那个白启翎，也不知道心疼人！美霄你都被摔了多少次了，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凌美霄听着慕卡的抱怨，无奈地叹了口气。

　　“美霄，你说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慕卡气鼓鼓地看向她。

　　“嗯……”凌美霄随口应了一句，脑子里却还在想着白启翎的话。

　　“肩膀会先动……眼神会出卖你……我是会骗你的……”

　　她盯着天花板，下意识地抬了抬自己的右肩。

　　“美霄，你在想什么呢？”慕卡见她不搭话，好奇地问。

　　“我在想……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凌美霄喃喃道。

　　“他不是说了吗？”慕卡的气还没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要我说啊，什么，肩膀会动，眼神会出卖你，不就是练得多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就算他说了……我还是做不到啊……”凌美霄叹了口气，“每次一动手，就什么都忘了。”

　　慕卡歪着头想了想：“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越紧张，越是打不中目标哦。”

　　凌美霄愣了一下：“好像……是有点。”

　　“那明天试试放松一点？”慕卡打了个哈欠，“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去挨摔呢。”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凌美霄无奈地笑了笑。

　　“嘿嘿……”慕卡翻了个身，“晚安啦。”

　　凌美霄应了一声，关灯躺下，但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话。

　　第二天，她来到训练室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才慢慢推开门。

　　她在心里一遍遍鼓励自己：放松，不要紧张。

　　白启翎就站在训练室中央，他刚刚热完身，额角微微渗汗。

　　她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声：“启翎学长……”

　　白启翎这才注意到她：“来了啊。”

　　两人面对面站着，凌美霄看着白启翎，不知为何，她对这次训练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白启翎像往常一样提醒，“动作一定要快，不要有任何犹豫，也不要暴露你的意图。还有，你要明白，身体会比大脑先做出判断。”

　　“知道了。”凌美霄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扎稳马步。

　　“来吧。”

　　凌美霄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脑子里还转着昨晚慕卡说的那句话——放松一点。

　　白启翎开始移动。和昨天一样，步伐没有规律，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凌美霄没有急着出拳。她盯着白启翎的肩膀，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怎么打中他”，而是试着去感受他的节奏。

　　白启翎忽然靠近，拳头就在她面前几厘米处。

　　她本能地后退，拳头握紧又松开。

　　“又犹豫了。”白启翎收回拳头，皱起眉头。

　　“再来！”凌美霄咬了咬嘴唇，重新摆好架势。

　　白启翎再次移动。这一次，凌美霄试着放空大脑——不去想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不去想自己的拳头该往哪打。

　　她只是跟着他转，身体慢慢变得没那么僵硬。

　　白启翎忽然出手，手掌朝她肩头劈来。

　　凌美霄吓了一跳，身体自己动了——她侧身躲开，同时下意识地挥出一拳。

　　拳头擦着白启翎的手臂过去。

　　没打中，但白启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再来。”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但凌美霄感觉到，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

　　凌美霄深吸一口气，继续跟着他的节奏。她发现，当她不再死死盯着白启翎的拳头，而是放松下来去看他的整个身体时，那些假动作好像没那么难分辨了。

　　他向左晃的时候，重心其实在右边。

　　他抬手的时候，肩膀会先沉。

　　这些细节，她之前不是看不到，而是太急着出拳，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启翎又一次出手。

　　这一次，凌美霄没有躲。她猛地踏前一步，右拳直奔他的胸口。

　　白启翎侧身避开，同时反手去抓她的手腕。

　　凌美霄没有收拳，而是顺势转身，左肘朝他腹部顶去。

　　“啪。”

　　白启翎的手掌稳稳地挡住了她的肘击。

　　但凌美霄没有停。她借着转身的力量，右拳再次挥出——这一次，白启翎没有完全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肩头过去。

　　训练场安静了几秒。

　　白启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又抬起头看向凌美霄。

　　凌美霄喘着气，心跳砰砰加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不错。”白启翎说。

　　就两个字，但凌美霄觉得比什么都好听。

　　“继续。”白启翎重新摆好架势。

　　凌美霄用力点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后面的训练，凌美霄虽然还是被撂倒了好几次，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沮丧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

　　终于到了休息时间，凌美霄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还挂着笑。

　　“学长，我刚才……是不是碰到你了？”

　　“嗯。”白启翎顿了顿。

　　凌美霄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算不算有进步？”

　　白启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

　　太好了！凌美霄在心里欢呼。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那接下来练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启翎倒是先开口了：“刚才那一拳，你是怎么想到的？”

　　凌美霄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我……我也说不清，就是感觉你肯定会往那边躲，然后就……”

　　“感觉？”白启翎微微皱眉。

　　“就是……呃……”凌美霄挠挠头，“你不是说，身体会比大脑先做出判断？”

　　白启翎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记住了就好。”

　　凌美霄用力点头。

　　“继续。”白启翎站起身。

　　“好！”

　　得到白启翎的肯定，凌美霄训练更加自如，虽然还有一些小瑕疵，但是已经基本掌握了技巧。

　　训练结束，白启翎照例去了淋浴间。

　　凌美霄收拾好东西，走出基地大门。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她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好看。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whisper上和白启翎的聊天框。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学长，明天见。”

　　犹豫了几秒，还是删掉了。

　　算了，明天又不是不见面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脚步轻快地往地铁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