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布阵剑指青天 亦是诸位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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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孟灵均忙道。
双方都有拖延时间的心思，魔族领主本就是虚晃一招，见状只慢悠悠地收回利爪，与孟灵均对峙：“本尊这次暂且放他一马，但再过半个时辰……”
他没有说下去，话中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孟灵均故作苦思状，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魔族领主见状嘲讽道：“都说你应无住大公无私，如今对着你的同类见死不救，真是笑话！”
“应前辈，莫受他激将。”华云君又道。
按照原定计划，此句便是他们动手救下越晦的暗示。孟灵均自然装成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对着魔族领主朗声道：“若一命换一命，你如何保证他会安然无恙回来？”
“我们同时走十步，十步之后，此人到结界之内，而你，到结界之外——”魔族领主笑道。
“好。”孟灵均咬牙向前一步。
领主亦拎着越晦向前一步。十、九、八……
奚镜默数着魔族领主的步伐。而在临近结界之时，魔族领主果然反悔，一手拎着越晦不放，另一手却攻向毫无防备走近的孟灵均。
“领主，大事不好！派去攻陷他们后方的部队全军覆没！”奚镜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
“什么！”魔族领主一时分神，孟灵均和早有准备的华云君一拥而上。
魔族领主大怒，自然明白自己中计，与孟灵均过了几招之后将人甩开，竟率先将利爪挥向已无还手之力的越晦。
电光火石之间，奚镜直觉他这一击中蕴含的威力与往常截然不同，但他和越晦相距甚远，全然不可能在瞬间赶到。
就在魔族领主要将越晦开膛破肚之时，一条绳索飞出，将越晦拖回结界之内。
“幸好赶上了。”连翩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言为尘紧随其后。
“村中情况如何？”华云君忙问。
“有前辈们在准保把那些魔族收拾得服服帖帖，有去无回，言为尘掐指一算非说这边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便立刻赶过来，没想到还真碰上了。”连翩连珠炮似地回答道。
悯心连忙上前为越晦医治。
魔族领主已看出自己在当前情况下并不占上风，转身便走，又一把抓住最为可恨的内鬼奚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追上去协助小奚，有劳悯心前辈照顾我们的同伴了。”华云君屏息凝神追踪领主消失的方向，与孟灵均腾空而起。
悯心则在原地运转灵力为越晦疗伤，却发觉情况有异——此刻的越晦呼吸心跳皆无，除了体温如常，与尸体无异。
“方才那领主分明没伤到他的要害处，悯心前辈您快看看！”连翩忙道。
悯心亦面色凝重，片刻后蹙眉问道：“他师从何人？”
“佛修，其余我也不清楚。”连翩只能如此答。
“若是佛修，”悯心又细细察看越晦周身筋脉，松了口气：“他的灵力运转如常，怕是魂魄离体。”
“他的性命可有危险？”言为尘忽然打断悯心的话。
悯心略有疑惑，还是道：“我虽对此道并不精通，只是应大哥提过几句这孩子的状况，杂糅两派，恐怕他同修佛鬼两道。此类修士极为稀少，一旦炼成便可使魂魄暂时离体，修为与□□无异。想来他的魂魄是追随奚小友而去，我们只要保护好他的肉身无恙即可。”
“那便多谢您了。”言为尘将手藏于袖中。
“你方才用灵力做什么？”连翩凑到他身边小声道。
“手抽筋。”言为尘微微一笑。
幻境之外，众人盯着忽然一片漆黑的铜镜凝眉不语。
但只是片刻，铜镜恢复原样，唯有鸣玉先生能感觉到方才那一刻的灵力波动。作为乐修，他以乐音维持与幻境之间的联系，但方才一瞬有人用一个嘈杂的乐音暂时切断了联系。
听闻进去的这批修士，只有一个姓言的无门无派的孩子是乐修。
在幻境的另一侧，魔族领主带着奚镜一路飞至灵源洞穴附近，将人往地上狠狠一摔：”该死的人族，胆敢如此戏耍我，今日就让你死得其所，当一回灵源的燃料。”
奚镜伏在地上，自然不再伪装，顺手将磨破的手臂死死印在地上，留下血痕，面上笑道：“看在我们相处几日的份上，奉劝您多读点书再来打架。”
领主不再管他，只念咒引动法阵与灵源相连。
奚镜亦准备默念林笑莲传授的心诀，周身却忽然温暖如坠入怀抱。
“小奚，不必用它。”越晦的声音忽然响起。
奚镜疑心自己出现了幻听，却听越晦又道：“别怕，这是我学的独家功法，肉身虽然受伤，但魂魄可以暂时出体。那心诀对你有所损伤，用我吧。”
他的声音如羽毛般轻轻挠过耳廓，奚镜只觉得转瞬间有一缕温暖柔软的未知物从心脏钻入身体，丰盈的灵力蔓延至周身筋脉。
与此同时，腕上红线清晰地长了一寸，鲜艳夺目。
越晦笑了一声：“这和我可无关。”
“你先别说话……”奚镜闭眼不去看手腕。
魔族领主已然引动法阵，灵源开启，阵中异变立现。
“你们又想使什么诡计？”魔族领主大怒。
奚镜慢慢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知是不是用了越晦灵力的缘故，他此刻开口的语气竟与越晦有七八分相似。
“来杀你啊。”奚镜抬手握紧从虚空中浮现的太平，横剑挥向领主。
“若是应无住，倒有几分可能，你？”领主哼了一声，身形如鬼魅，双手向奚镜撕去。
奚镜照着应无住所教的剑招与他周旋，趁机砍下领主一条手臂。但不过瞬间，断臂上又生出血肉，恢复如初。
领主不以为意，反而闪身在奚镜右臂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神色轻蔑：“本尊自有灵源庇佑，你使再多花招都无济于事。”
若不能一击毙命，领主将会持续从灵源中获得生机，而奚镜肉体凡胎，灵力终有耗尽的一刻。
奚镜暂敛剑锋，只以身法闪避领主攻击。
林笑莲虽不关心他人生死，但不做毫无胜算的事，既然设计让奚镜入阵，那么奚镜身上必然有能战胜领主的东西。
唯有一点，他共同承袭了应无住和青珏尊主的剑法。应无住剑法刚烈冷硬，大开大合，奚镜则向来以诡谲迅疾取胜，至于青珏尊主，他的剑招质朴柔和，招式不似作战，倒像逗趣取乐。
这三者大相径庭，但第一式、亦是最基础的一式都极其相似。
“这第一式，瞧着简单，却是你为剑者的初心，”奚娇负手而立，一本正经道：“说说吧，你为何要执剑？”
小奚镜诚实道：“因为娘要我练剑。”
奚娇锤了一下他的脑壳，微笑道：“重新说。”
“不知道。”小奚镜睁圆眼睛，还是摇头。
“好吧好吧，”奚娇也明白叫一个几岁的孩子思考这样复杂的问题也不现实，于是故作深沉：“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奚镜此刻能体会到，应无住为天下苍生执剑，青珏尊主为剑道之趣而执剑，但之于他本人，此问仍然难解。
但这不妨碍他将三种剑法诀窍汇于一式，跃空而起，将长剑刺破领主周身护卫的灵气和利爪，准确无误地送入他的心脏。
领主错愕片刻，却并不惊慌：“这一击已经耗尽你的力气，但本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形化为烟尘再无聚拢的机会。而在他身后，漆黑的洞穴瞬间倾塌，笼罩在此界的迷雾缓缓散去，原先乌云密布的天空澄澈如洗。
青天垂眼，倾世的泪雨霎时落下，将漫山遍野的浊色一并洗净。
奚镜下意识去看手腕，红线已消，心中莫名怅然，忽然后知后觉衣衫并未被雨滴润湿，抬头才发现微微赤色的未知物化为伞状伏在头顶，遮去全部风雨。
沿着伞面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雨滴声响可闻，一下一下敲在奚镜心上，于是他的心脏一时乱了节奏。
“越晦，你到底……”奚镜欲言又止，最终换了个话题：“若按古籍所载，此处不过是前辈们斩灭魔族的第一关，魔族根源，不知在何方。”
“因为我喜欢你，只喜欢你，”越晦自作主张回答了奚镜未竟之言，在他慌乱寻找借口的时候又有样学样转移话题：“若按时间推算，应无住此次外出，最大的收获便是——寻到魔族之源。”
奚镜点头，看一眼头顶的魂体，飞身上剑：“你的魂魄还能撑多久？”
“不着急，一辈子待你身上都没问题。”越晦声音带笑，又恢复不着调的样子。
奚镜自然不能听他胡说，用着仅剩的灵力加速回到村落，将越晦的灵魂塞回去。
村落中的魔族已然被斩灭殆尽，朝四娘杀美了，见人就一通揉头。连翩、越昭和言为尘已顶着鸡窝头站在一旁，连人事不省的越晦都未能幸免。
奚镜即将惨遭毒手之际，朝四娘动作一顿，目光直直看向他身后。
“我才出去了几日，你们可真会整事。”应无住打量着村中一派乱相叹气。
悯心上前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后：“都是些出众的孩子，你该嘉奖他们才是。”
应无住却面色凝重：“恐怕没这个时间了，我此次外出，的确发现了魔族根源的迹象。”
众人缄默不语。奚镜自然知道应无住所说何地，在后世无数传说典籍中记载的魔族根源——青冥山。
亦是诸位先辈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布阵剑指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