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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第一 能不能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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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元年发生了件大事,虽然这件事早已过去数十年,但依然可以从民间传谣中,遥想溪渺当年是怎样的风华正茂。
然而曾经无限辉煌的少女如今却只能沦为别人的饭后谈资。
“诸位客官,咱们今儿接着讲永平元年那些事。提及永平,这首当其冲得先讲讲冼某人。老朽相信大家对她并不陌生。”
“呵,一个毛头小屁孩罢了,有什么稀罕的。”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好歹还发明出来个新道呢,模仿她的人可不在少数。”
“我呸,死了也不让人安生!尽是些歪门邪道,杀都杀不完。”
有人拍手称快附和道:“同意,捉妖本来就够烦了,还得清理那群杂碎。那位兄台你竟然怜惜冼溪渺?你被夺舍了吧?你知道她干了什么事吗?她的黑历史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说不完!”
“呸呸呸,提她都不够晦气的。臭老头,讲点新鲜的,这些人尽皆知的事就别拿来讲了!”
↑这是每月初都要上演的内容。原因无他,冼溪渺这人自带话题度,但凡有人夸她一句,那都是要群起而攻之的。
世上无一人同她这般遭人唾弃,她是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吗?对此众说纷纭。
世间广为流传的故事是这样的。
在北亭秦氏与奚山沈氏关系恶化时,冼溪渺不知为何,公然反目,一夜之间血洗北亭,整个门派竟只有一人存活!
虽说她是秦家家主游历时顺手捡回来的,但是秦家从未亏待过她,甚至将其视为下一代副宗主培养,可谓是宠爱有加。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没有秦家,便没有如今的冼溪渺。
但这个世道崇尚强者为尊,仙门百家即使了解前因后果,也只是笑骂道:“养出个白眼狼”,大多数修士都没什么表示。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数日后。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新门派公然指出冼溪渺的罪行,她说她学习巫蛊之术,将秦氏小宗主秦西锦练成提线木偶,只供她一人驱策。
新门派宗主不是别人,正是逃出来的郁芜林!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新门派的宗主。要知道独立门派在江湖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更何况她是女子。
对此仙门百家才正眼看郁芜林,要知道她以前虽常年待在冼溪渺和秦西锦身边,却并不起眼,充其量也就算个添茶丫鬟。
昔日姐妹反目成仇,本是江湖喜闻乐见的事,但如今他们却笑不出来。
只因巫蛊之术!这个术法无人听过,也无人知晓其威力究竟如何。不过既然能端了一个家族,显然是威力不小。
众人此时才重视起这件事来,但正所谓枪打出头鸟,无人敢第一个冒头抵制冼溪渺,这个局面僵持了许久。后来不知为何,三大家族竟要合力围剿冼溪渺。这时无论是置身之外的仙门百家,还是山郊野岭的无名散修,都积极响应,参与这场围剿。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北亭秦氏就是个例子,此人必除!众人秉持正义,热血奋战,最终战胜,波澜声讨。
“冼溪渺死了!该!平常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遭报应了吧!”
“呵,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死得好!”
“话说她为何被世家共同围剿啊?”
“切,犯事了呗,难不成三大家族还能冤枉她?她学歪门邪道时,就应该想到自己会被人人得而诛之。”
“爽哉!近期我都不敢出门,生怕变成傀儡,没了心智,受她控制!”
“我呸!你可真没良心,临汾之战中她还救过你呢!”
“她肯定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便于控制。再说了我又没参与围剿。”
“那你跟个竹竿似的在这杵着干什么?”
“关你屁事,我就凑凑热闹,你不也在这?”
……
起初还有零星几个为冼溪渺说话的修士,后来便是清一色的骂声。无他,三大家族公然揭露了围剿缘由。众修士哗然,原来这妖女生前竟干了那么多枉为人道的缺德事。
他们自发追溯本源,纷纷发表自己的见解。皆叹然道:“怪不得怪不得,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
眩晕之中,嗓若群蚊的讨论声在冼溪渺嗡嗡耳鸣中回荡:“她不会死了吧?”“晦气!明天可是大日子,她整这一出恶心谁呢。”“恶心你我他啊,她的目的不就是这个。”“诶,我有个主意,咱们把她卖给宁洛江氏吧!”
冼溪渺听到动静,强撑开上下左右来回打架的眼皮,眼前景象如飞花走落叶般旋转不停。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踹了一脚,伴随着一道年轻的厌恶声。
“没死就滚开,挡道。”
秉着“初来乍到,安分守己”的理念,冼溪渺迷糊点头,麻溜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给那人腾道。半晌,她的视线才逐渐清明起来,入目便是流光穹顶,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她费力地抬起脖子,发现自己周围站了一圈人。这些人年纪都不小,胡子花白的有,两鬓斑白的有,面色红润保养得宜的也有,个个身着华服,头戴冠冕,腰佩玉饰,正用一种介于鄙夷和审视之间的目光看着她。
冼溪渺略感诧异,心道:“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水色襦裙,缠枝莲纹。
她微微定了心神,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垂着头:“你……你们围着我干什么?”
“我们干什么?今天宗主游历回来,你非要生事,找不痛快是吗?”
“你用头撞地表演给谁看呢?哗众取宠,真是有够丢人。”
冼溪渺听得一头雾水。
啊?我吗?
“你为何要以头抢地尔?”此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冼溪渺缓缓抬头,只见一袭青衣的老登此时眉头紧皱。好家伙,这人不是汝原老头又是谁!
俗话说得好,人越缺什么就越喜欢往那上边靠。汝原曹氏以青莲为家纹,却奉行杀道,那老头名叫曹盟,手段狠戾,杀人无数,饶是她远在北亭都听说过他的暴行。
她赶忙思卓措辞,毕竟这厮脾气暴得很,说错话掉脑袋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初来乍到,不想整得太过显眼。
他的语气沉了一度,“不说就赶紧滚,明天各个世家要在这举办仙盟大会,你别给我作妖。”
冼溪渺连声应是,作欲站起,却因身体不受控制,又跌了下去。
她此时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果不其然,那老头面如黑云压城。
这时一晃青梅飞闪至她身前,“弟子诚惶诚恐,舍妹年幼无知,我身为兄长,平日疏于管教。我愿领一切责罚,只求您莫为小事动怒。”
老头笑了笑,道:“尔等才华横溢,是我汝原奇才,我怎会计较这种小事?”
那少年道:“长老宽宏。”
冼溪渺没看懂,但不理解也不尊重,心中疯狂mmp:这臭老头是变色妖吗?阴晴不定不说,还爱阴阳怪气。还有这位兄台,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妹妹已经驾鹤西去了啊喂!
她稀里糊涂被那少年打横抱起,走出宫殿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她上看看天,嗯,天黑如墨,银河倾泻;下瞧瞧人,嗯,衣袖轻莲,触感微凉。
探头看后边,还有一个举着纸伞狂奔的小厮,冼溪渺无可奈何地糊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眉毛跳了又跳,心道:“又不是在拍苦情戏,非要淋雨耍帅不可吗!”
那少年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蓦地止住脚步,语气森然道:“脑袋流着血还左顾右盼,嫌自己命太长?”
冼溪渺忙不迭摸了摸脑袋,颤抖着抬起沾满鲜血的手,她忽觉脑袋处传来细微疼痛,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头不痛了,但额角包着纱布,触感柔软,应该是上了药的。眼看四下无人,她一个鲤鱼打挺,观察起四周景象。
她向上看,是雨过天青的软烟罗,四角坠着银质的镂空香球,幽幽地散发着沉水香的气息,清雅飘逸。
向左看,柔和光线从雕花木窗棂里透进来,斜切一地碎金。
向下看,自己一袭青衣,衣绣铃兰。
毫无疑问,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的闺房。
这时,一阵机械声从冼溪渺的脑海里响起。
【叮!系统加载完成!欢迎您重生归来。本系统致力于培养诸天万界的史诗级大反派,在完成目标的同时,希望您能获得最佳体验。】
冼溪渺四处张望,忙道:“停停停!先不说我为什么出现在这,你是甚么东西?”
【本大王乃系统是也。】
她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破玩意,算了,不管了。”紧接着道:“你所说的‘大反派’是个什么玩意?”
【啧。这你都不知道,大反派,顾名思义,好事一个不干,坏事多多益善。总而言之,有你在,就会掀起腥风血雨;有你在,就会搅得鸡犬不宁。】
冼溪渺顿时失去兴趣,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左脚晃了两下,无所事事道:“哦,那你找错人了。”
【没找错没找错!你就是天选大反派!】
“找错了找错了!我是天选大好人!”
她摇晃几下脑袋,端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接着道:“我这人侠肝义胆,义薄云天,慷慨解囊,嗯,还有什么?反正是集美好词于一身,是断然不可同你狼狈为奸哒。你赶紧把我弄走,好让原身回来。”
回答她的是系统的一串电音以及凭空出现在眼前硕大的六个方块。
【■ ■ ■ ■ ■ ■。】
“诶,你这标点符号用法……”冼溪渺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登时闪过一阵风,一抹鬼魂飞进她的视线里。她环髻微颤,深吸一口气,迸出惊雷声响:“你真是冼溪渺吗?那个传说中的女人!哇塞哇塞好神奇。”
她围着冼溪渺飘了足足三圈,才定住,惊叹道:“活的祸世魔头也是让我见到了哈哈哈哈哈。久仰久仰。”
这次轮到冼溪渺无语了,“这位鬼友姓甚名谁?”
鬼友拍拍胸脯,自我介绍道:“我就是原身,名叫桑以菁。”
冼溪渺眼睛一亮,道:“正好,小统子快点,把她整回来!”
鬼友一听这话,立马离她八丈远,豪爽道:“我不想活了,所以这身体送你了!”
冼溪渺有一瞬失语,耐心劝导:“诶,这话可不兴说,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强。更何况,你家境……”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她抬眼望去,原来是门被人踹倒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为首的少年,嗯,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少爷,穿金戴银,衣服在窗棂缝隙漏出的碎光中闪闪发亮,除了晃眼,其余的没毛病。
不对,还有一个缺点,就是长得有点磕碜。
柳眉倒翘,尖嘴猴腮,标准的炮灰长相。
他仰着脖子,蔑视道:“仙盟大会已经结束,给她丢回茅草屋!”
冼溪渺瞥了眼不敢同她对视的鬼友,连蒙带猜,暗自叹气,看来这小姑娘的日子不好过啊。
小厮将她架起,丢进茅草屋。她顺势趴着不起,不动声色地观察茅草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屋内墙皮破旧不堪,一坨茅草堆在墙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除了那群唾沫横飞的歪枣少年,还有一个“吱吱”叫的老鼠,用它那滴溜圆的眼睛盯着她。
……她敢发誓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出一个比她还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