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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是床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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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王震惊的转头,定睛看时,却见身旁的人正是碧玉。
小丫头呼呼大睡,眉眼恬静。一只赤着的手臂毫不客气的勾在他的脖颈上,而她的一条腿抬起,不偏不倚地搭在他的腰间。
浑圆白皙的小腿,从太过贴身的亵裤底下探出来,紧紧的压着他,感觉真是又痒又快一言难尽。
他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抬手捏住那小妇人的腿,想要将它扔到一边儿,鬼使神差的想起她跟自己诉苦,说在家里的时候,婆婆曾经屡次将她从睡梦中打醒,而她绑住自己手脚的故事。
郡王正在出神,碧玉仿佛察觉,径自向着他的方向鼓涌了两下,小腿一勾,将他的腰勒住,随之用力搂着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扒拉。
想不到她人小小的,却这样有劲儿。
而这般做派,更是跟梦中那鲛人一般无二了。
外间天色稍暗,看不出是什么时辰,这一觉睡得漫长而起伏跌宕,他只能稍微的又挪了挪身子,尽量的让自己舒适些。
虽然先前还亲过她的嘴,可是此刻她距离自己太近了,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脸颊上,有些痒痒的。
汝南王忍无可忍,谁知碧玉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好吃的,嘴唇贴近汝南王的脖颈,猛然嘬住,滋滋有声。
郡王倒吸了一口冷气,察觉脖颈上有细细的刺痛,赶紧握住她的后颈,把人往后拉了拉。
碧玉哼唧着,不满地咂咂嘴。
汝南王望着她微微开合的红唇,心里那股火又冒出来,当即凑过去,堵住了那张不安分的嘴。
在这之前,他从没有尝过亲嘴的滋味,也属实是大姑娘上轿子头一回。
起初只是新奇,动作难免有些生疏蛮横,再加上碧玉的不配合,所以也就那样,如今碧玉睡梦之中,整个人安生了很多,显得乖巧顺从,汝南王逐渐的有了点经验,便似鱼入了水,得了趣味。
从最初浅尝辄止到步步深入,他听见了细微的水声,而原本压下去的火又有抬头之势,才想要一鼓作气的试一试,正在搅风搅雨的舌头突然锐痛,接着仿佛有淡淡的铁锈气。
汝南王不可置信,用力将碧玉推开,抬手捂住嘴唇,手指轻轻的一抹,不出意外,一点鲜红刺眼的血迹。
该死。
郡王这一推力道颇大,碧玉顿时惊醒过来,她昏头昏脑的爬起身,大概是梦魇住了尚未清醒,茫茫然地说:“阿婆别打……俺这就到下面睡去。”
没头没脑呢呢喃喃地说了两句,她竟然裹着被子一翻身,从郡王的身上翻到了地下,然后就安详的躺在了他床边的地面上,扭了扭身子,重新又睡了过去。
刘翙皱眉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倒也明白,碧玉这是睡懵了。
她以为还在那小海岛上,跟她的婆母睡在一起。
小丫头躺在下面还有点不太安生,咕哝了几声,接着汝南王就听到了类似于磨牙的声响。
到底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还是在跟人打架,他竟然有点好奇了。
舌头上还隐隐作疼,郡王看向自己血渍未干的手指,常常听说新婚之夜会有落红,别人到底有没有落红不知道,反正他是有了。
碧玉醒来,只觉得脑袋极沉重。
还未起身,摸着头寻思,蓦地想起自己昨夜好像做了梦,似乎是赶海的时候在沙滩上挖到了一只又肥又大的八爪鱼,那鱼仿佛成了精,张牙舞爪的把她抓住,十分有力的吸盘用力的吸她的嘴,仿佛要将她吞入肚中。
碧玉细细回想,自己当时好似动弹不得,却记得仿佛是反咬了回去,而后……
那只八爪鱼踢了她一脚,逃之夭夭了。
也不知为何突然做这样的梦,可虽然是梦,碧玉仍觉着遗憾,那样大的八爪鱼,够好几个人吃的了。
想到八爪鱼的鲜美弹牙,她不由咂了咂嘴,咽了口水。
“阿婆,俺去做饭。”碧玉悄然发了一会儿呆,抬手往旁边摸索,恰好她的衣裙昨夜从床上掉到地下,碧玉顺手捡起来穿好,揉着眼睛爬起身。
打着哈欠往外走,眼睛都未曾睁开,明白毕竟小屋内的陈设布置,她闭着眼睛也熟悉。
可本来该是门的地方,突然成了墙壁,碧玉冷不防的一头撞了上去。
碧玉大惊,踉跄后退,捂着额头瞪大眼睛,睡意也荡然无存,眨了眨眼,看明白眼前情形,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在家里。
她总算想起来,猛然回头,看到了坐在床上,神色晦暗难明的汝南王。
碧玉看看郡王,又看看自己在地上的被子。
她只记得昨晚上给大郎君唱催眠曲,又说起些以前的闲事,不知不觉他睡过去后,她也撑不住,就小心翼翼在他身旁睡了。
不知怎么居然又到了地上。
怪不得睡得不安生,还做了那许多噩梦,这冰冷的地面,哪能睡得舒服。
“大、大郎君。”
碧玉惴惴不安的寻思,难道是自己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又不老实了,所以才被赶下床。
小声的问:“是、是您把俺踢下来的?”
想到梦中逃之夭夭的八爪鱼,仔细看向郡王脸上,他的嘴唇似乎有点可疑,好似是肿了。
她吓了一跳,心中忐忑:该不会是自己弄伤的吧。
刘翙不语,只用幽沉的目光凝视她。
碧玉讪讪地说:“是什么时辰了?是不是一宿已经过了?”
汝南王听出了她的意思:“怎么?你想说什么。”
“俺、俺弟……”她小心地揉着衣裙,不知该不该立刻提起。
刘翙怒极反笑,被咬伤了,合着自己还得报答她。
外间隐约有响动,汝南王淡淡道:“进来。”
谭公公闪身入内:“主子,有什么吩咐。”
汝南王起身,看着身上被揉搓的不像样的中衣,皱眉,谭公公道:“洗澡水已经备好,殿下可要用么?”
郡王不置可否,唇上残伤格外明显,交叠的领口微微敞开,完美无瑕的脖颈上也有一点深色红痕,就仿佛不小心把胭脂蹭在了上好的羊脂白玉上。
谭公公不敢多言,陪着汝南王入内沐浴。
外头小裴走了进来,昨晚上他在门口守了整宿,提心吊胆,此时见郡王不在:“你好大胆子,敢伤殿下。”
碧玉急忙摆手:“不是俺干的……”
天地良心,她明明是在地上睡的,虽然不知何时到的地上。
可是望着手上过着的帕子,突然想起自己似乎真的打了他一巴掌,又急忙噤声。
小裴真想把碧玉远远地踢开,可有了前车之鉴,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撅着嘴带她去厨下。
碧玉原本还心情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看到眼前满目琳琅的食材,却又转忧为喜。有这么多好东西在,不愁做不出好吃的。
既然没让他睡痛快,那么只能让他嘴上吃高兴了。
只要吃美了,兴许一开心就答应了自己呢。
碧玉想通了这点,当即抖擞精神。
长津县因为是临近海域,自然是海鲜居多,鱼尾岛上包括七里溪村就有许多的渔民,以出海捕捞打鱼为生,然后过河送到县城来赚取家用。
曾经有一段时间,碧玉也这么做过,只不过她只是把捡拾到的海货送到渡口卖给贩子,自己是不能独自过河到县城的。
不管如何,知县大人办事是很妥帖的,只从准备的食材上就能看出来,有很多甚至是碧玉这个海边人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只因是一大早,碧玉觉得该做点好克化的东西,用花蛤做汤打底最为鲜美,加入香菇、海米,清蒸石斑,香油拌龙须菜,想到昨晚上他吃面吃的还成,于是又格外下功夫的抻了细面。
这其间碧玉的肚子一直咕噜噜的响,她就借着尝菜的机会,各自都吃了几口。
虽然说不是十分饱,但也有六七分了。
碧玉觉得自己这不算是偷吃,顶多算是替郡王尝味,为了做的更好吃罢了,而且这里的东西如此之多,那位大郎君只有一张嘴,怎么能吃得下,自己是给他做菜的,饿谁不能饿着厨子,不能只要马儿跑,还不要马儿吃草。
小裴闻到鲜香的气味儿,也有些对她另眼相看:“你伺候睡觉一般,手艺倒是不错。”
碧玉听不得这话,嘴硬说:“俺伺候睡觉也挺好,是床太小了。”
小裴心想,她这是跟那张床干上了。抿着嘴,带着三分笑说:“行。赶明儿主子若真的换了一张大床,看你怎么着。”
碧玉觉得奇怪:“还能怎么着?俺自然睡得好好的。”
小裴看着他嘴硬,突然想到郡王颈间可疑的红痕。
“主子脖子上的印记是你弄的,你怎么弄的?”小裴知道这话不该自己问,但是忍不住好奇,“还有主子的嘴,倒像是破了皮,难不成是你咬的。”
碧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不是!”
“不是你,难道是殿下自己?”
碧玉认真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俺做了梦……”
“是什么梦?”小裴一振。
碧玉讪讪的说:“俺梦见一只很大的八爪鱼,那八爪鱼把俺困住了,俺挣不出来,就咬了他,大概……”
裴琅想笑又不敢,苦苦地啃着自己的手指。
碧玉说:“俺原本说了要一张大些的床,你们只是不听。”
小裴低头忍笑,他虽然是个没经过人事的,但知道这种事跟床大床小没什么关系,何况王爷都没说什么,可见这张床是合格的。
于是说:“是你自己不行,别赖床。”
碧玉不服气:“俺怎么不行?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把他哄得很高兴,就是因为床小了,害得他没睡好,之前醒来的那个样子跟阿婆是一样的。”
“阿婆?”小裴没想到有生之年,会有人把自己的婆婆跟小王爷相提并论。
碧玉一本正经:“跟阿婆一起睡的时候,但凡她睡不好,早晨起来就拉拉着脸,跟大郎君是一模一样的。”
小裴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还好前后左右没别人,难得好心的叮嘱:“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再说了。”
碧玉:这种事咱很有经验

小裴:是吗?我不信

羽毛哥:好一条撩人的美人鱼

碧玉:明明是会踢人的八爪鱼

公公:人和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算了,反正都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