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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歌舞伎町 钉崎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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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人不多,甚至称得上冷清。
一位保养得宜的贵妇正与店员轻声交谈。
她约莫四十余岁,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岁月在眼角留下的细纹,让圆润的杏眼多了几分沉淀后的知性与优雅。
饱满的苹果肌看得出医美维护的痕迹,但并不僵硬,腕间一串祖母绿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久居上流社会的从容。
其余寥寥几位店员安静地分散在店内各处,不近不远地守着,没有任何主动销售的意思。
钉崎凭借多年浸/淫时尚杂志,以及对新宿商业街如数家珍的了解,小声给你们科普。
这家劳力士表店是预约制,门店不直售,来看表的不是VIP就是熟客,最便宜的一块都要一百二十万日元起步,千万日元更是洒洒水。
然而今天来了一个特例,一位穿得一身漆黑并且蒙着黑色眼罩的人信步走入。
除了是你们的五条老师,绝无其他人类的可能。
这种格格不入的装扮,不仅完美杜绝了被推销的可能性,甚至是观摩时要被导购跟随的警惕类型。你们集体共脑。
果然,四角的店员齐齐动身。
“好可怜,全员出击,心理压力会很大吧。”钉崎默默捂住眼。
“如果被赶出来了,就再给他买个芭菲。”你后撤一步,四处张望来时路,刚刚的芭菲店位置在哪儿来着。
“不,他的脸皮比立山黑部雪墙还厚。”但考虑到真被请出来的可能性,伏黑向前一步弯下腰,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姿势,决定凭借自己的身高帮五条撑场子。
不是,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五条家的资产买下整家店都绰绰有余。
伏黑面无表情地又站直了。
“靠近了!”你们屏住呼吸。
只见几名店员迅速围了上去,犹如荡平一方邪恶的门神,死守伫立。
一秒,两秒。
浩荡的花痴声穿透玻璃涌入耳郭内。
“五条大人您又来了呢!”
你与钉崎:?
“新款今天刚到店,加个line吧!以后新品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狡猾!我也要加!”
伏黑:果然。
五条说了什么,你们一句也听不见。
只能看见他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偶尔点头,偶尔笑着说几句话。
没过多久,店员们便一个个心满意足地散开,脸上的笑容比营业时还灿烂。
那位贵妇也优雅地掩唇轻笑,将手中的腕表递到五条悟面前。五条俯下身,认真端详片刻,很快便与她熟络地聊了起来。
钉崎瞳孔地震。
“难道这就是那段改变人生的缘分?”她越想越偏,“五条老师喜欢年上款,不对,这个年龄差绝对是被包养了吧!”
你同样瞳孔地震。
“包养是什么意思,因为没钱了吗!”不会吧,一亿日元掏空了五条悟的钱包?
钉崎艰难组织语言:“就是……要负责提供情绪价值。说好听的话,陪聊天。必要的时候……还要提供□□。”
她顿了顿:“当然,也可能是真爱!”
你肃然起敬。
伏黑惠选择转身到路边静静,即使不能享受到制冷圈,也要远离两个笨蛋。
他也是笨蛋,伏黑惠长长吐出一口气,五条悟有什么可担心的。
炎热又让他想起了今天的训练……冬木又放水了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缓缓握紧,又松开。
一旦面对真正的强敌,自己总会因为落入下风而迟滞判断,越是思考,行动越束手束脚。
钉崎成长得很快,冬木更不用说,实力深不见底,虎杖本来也该成为冉冉升起的新星……只有他,好像停在原地太久了。
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出不平等地拯救他人。
这时,一辆黑色出租车急刹。
“坐不起就不要打车啊!”大叔怒吼,吸引了周围路人的注意,伏黑也跟着看去。
“哈?”车门砰的甩上,黑色短裙配蕾丝长袜厚底小皮鞋,是如今正流行的地雷系打扮,女孩杏眼圆瞪,软糯的声音此刻显得高扬,“出发前是夜晚价吧,现在突然涨价到十万日元,你什么意思!”
“拜托,我们从仙台来,开了三百多公里,晚上都开成白天了。”司机说。
仙台,不是虎杖的家乡吗,伏黑惠又想到故人,确实很远呢。
女孩眼圈瞬间红了。
“妈妈刚去世,爸爸把遗产全抢走,”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拦他、他天天打我……"
“我、我好不容易逃来东京投奔亲戚,上车前明明不是这个价格!”
“钱都被骗光了,我以后怎么活啊……”
女孩瘦得有些过分,白色荷叶边衬衫空荡荡地垂着,下垂的杏眼天生带着几分无辜。
更让人心疼的是,那截裸露的小腿上,几块青紫交叠的淤痕格外刺眼。
周围路人看向司机的目光染上了几分谴责。
“不是,”大叔急得扯下还在吐露的行程单,“起步700日元,之后每275m加100日元,时速小于10km堵车额外计时加价,我们一直这么计价啊。”
女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说一句便吸一口气,楚楚可怜得让人不忍继续追问。伏黑惠移开了视线。
她又哆哆嗦嗦地翻开蕾丝手提包,打开LV的钱夹,把里面皱巴巴的纸钞一张张摊在掌心,零钱和收据散落一地。她数了又数,最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哭腔喊道:
“五万日元,这是我的全部了!”
大叔欲言又止,女孩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钱了,手忙脚乱地翻遍外套、裙摆、包里的每一个夹层。
动作间,短裙微微上移。白皙的大腿内侧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淤青,青紫交叠,有些已经泛黄,像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好了好了!五万够了。”大叔别开眼,“快去找亲戚吧。”
伏黑惠也跟着松了口气,善良的大叔退后一步,没有纠缠不休,没有唤来警察,争端和平结束了,仙台来的女孩要在东京开启新的故事,和曾经的虎杖一样。
伏黑这么想着。
“乡下死老头!车里一股仙台特产牛舌味!”
出租车刚拐过路口,女孩瞬间收住眼泪。
“下辈子继续堵高速!”
伏黑:?
女孩发了一阵持续高强度的辱骂,脏词不间断地涌现,与可爱的形象大相径庭。
伏黑惠听麻了。
她骂累了,烦躁地翻了翻包,像是在找矿泉水,没找到,倒是摸出了一支口红。
她熟练地对着镜子补了补唇色,又拨了拨双马尾。
啵——口红盖轻轻合上。
镜中的少女立即扬起一个甜美笑容:“今天也是活力满满的爱酱?~”
肚子咕咕作响声打断了她的自我欣赏,自称爱的少女摸着肚子:“快点拿了礼物去找朔吃饭吧~”
她四处张望着,径直朝伏黑走来。伏黑立即抬头望天。
……不能一直望天。
他又低头掏出手机,屏幕根本没亮,他一本正经地对着黑屏划了两下。
拜托了,快过去吧。
“啧,痴女。”女孩对他身后不善地说。
“?”伏黑缓缓回头,哦不是说他。只见两个同期扒在橱窗玻璃上,钉崎蹲在下方指指点点。
“看不清啊,他们要去贵宾室了。”你一手扒着墙壁,一手摸着玻璃,单脚点地支在钉崎上方,黑发一晃一晃,试图看得更清楚。
两个白痴,太明显了,店员要赶的是她们吧!
伏黑不忍直视,缓缓挪动身形,挡住了你们两个。等他再次回头,地雷女已经不见了身影。
“还要蹲守吗?”你问,已经看不到五条悟的身影,用千里眼继续窥探没问题,但捉他回去上班也犯不着窥探隐私。
“那种画面我也没想让你看。”钉崎仰头,觉得头顶有点痒,果然是你的头发落在了她身上。
她卷起一缕,你瞬间感受到了发间的重量,她说:”还没跟小奏逛过街,你是怎么做到每时每刻沉心训练的。”
你想了想,没懂她前半句的意思,任头发在她指间螺旋卷曲:“很有趣吧,能感受到自己一点点深化咒力和术式的运用。”
从某种意义上你和虎杖一样没有生得术式,但收录的英灵技能深深烙印在体内的每个细胞。
“锻炼孕育出的韧性,能一点点磨合力量。随着自我掌控日渐加深,训练本身,也是在不断向内探索自己。”你说,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每一个瞬间都鲜活的令人感动。
“天生的咒术师呀。”钉崎抱臂,酸楚的手臂让她泪流满面。
“而且现在锻炼一分,出任务的死亡风险就会减少一分。”你捏了捏钉崎的手臂,嗯,都是肌肉,继续摸。
“……”伏黑,“你也会害怕死亡吗?”
“人之常情吧?”你瞥了眼伏黑,死亡对咒术师来讲不是遥远的未来,甚至时时刻刻都在场,定义了他们生活与存在的方式。说到这,你觉得他对死亡颇有考虑,于是你问他:“伏黑每次训练都在放水,是怕把我打死吗?”
伏黑:???
“欸——”钉崎拉长声调,“看不出来啊,伏黑实力渐长,和小奏战斗还能游刃有余。”
“说的是呢,下次战斗要逼出伏黑全部实力啊。”
“2v1出战!”钉崎申请加入你这方,痛打伏黑。
“喂,你们两个……”伏黑捂住了脸。
“耳朵红了。”钉崎机械播报道。
“没有。”
“更红了。”其实真的没有。
“……”
这时,你感受到了五条的气息。
“他出来了!”
“隐蔽隐蔽,阵型B启动!”钉崎司令长指挥道,你与伏黑迅速找到掩体。
“目标人物正在与贵妇A告别,用时不到十分钟,准备转移下一阵地。”你汇报。
“这么快嘛……”钉崎感慨。
伏黑:“……”看了一眼认真的你,伏黑决定捂住钉崎的嘴,拖走。
五条悟走出店门,闪耀的皇冠在高处熠熠生辉,他转头看了眼转角处的玻璃橱柜,什么都没发现。
接着,长腿一迈,走路带风,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游客形态。
走走停停,他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旧楼前。
楼梯口窄得只能容纳两人并肩通过,水泥台阶一路向地下延伸,墙上贴满五颜六色的小广告,层层覆盖,边角卷起。
地下负一层,一块只有A4纸大小的灯牌亮着。
「即日放款」「无担保」「外国人可对应」,下面密密麻麻印着日语、英语、中文和韩文。
红色箭头指向楼梯深处。
你心里一咯噔。
”高利贷标语?骗人吧,笨蛋老师真的没钱了?”钉崎讶异。
“入口太窄了,不宜继续跟踪。”伏黑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呃,我看看。”你眨了眨眼。
视线轻易穿过狭窄的楼梯与厚重的墙壁,地下负一层的景象映入眼帘。
五条悟正懒洋洋地倚在柜台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台面上。
柜台后的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壮实,脖子上挂着粗得夸张的金项链,黑色衬衫的领口敞开,露出半截纹身,眉骨横着一道粗犷的旧疤,一看便是那种靠眼神就能把普通人吓得腿软的类型。
不知道五条悟说了什么,男人额角青筋一跳,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度,嘴角抽搐两下,最后还是黑着脸蹲下身,不情不愿地翻箱倒柜。
抽屉、保险柜、文件夹……
他越翻越烦躁,最后“啪”地一声,把一沓厚厚的借据拍在柜台上。
不会吧?!
你心里的咯噔声都能开大会了。
就在你努力眯起眼,想看清借据上的名字时,五条悟已经伸手一捞,比魔术还快,整叠纸眨眼便消失在口袋里。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男人终于破防,怒吼着扑过柜台,一把抓向五条悟的后衣领。
然而手掌在距离衣料不到几厘米的地方骤然停住。
五条悟连头都懒得回,只是背对着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高利贷大哥伸手僵在原地,望着那道悠闲离去的背影,表情活像白天见了鬼。
“出来了!”你猛地收回视线。
三人顿时如惊弓之鸟,默契地四散寻找掩体。
你一边躲,一边飞快将刚才看到的画面告诉两人。
“放心啦,”钉崎听完反而松了口气,“肯定是抢了自己的欠款借据跑了。”
伏黑一反常态地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钉崎也懒得指望这个闷葫芦开口,顺手一把牵住你的手,拉着你钻进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穿过汹涌的人潮,街景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原本鳞次栉比的百货橱窗渐渐被低矮密集的招牌取代,霓虹灯一层叠着一层,即便还是白天,也迫不及待地点亮了半条街。
路边随意堆放着昨夜未来得及清理的啤酒罐和传单,空气里混杂着成人香水与劣质烟草的味道。
穿西装拎公文包的上班族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打扮夸张的人们。
每隔一米就站着一个人。有穿着女仆裙的,裙摆蓬松得像蛋糕,向路人随机发射wink,还有杀马特的年轻男人,不断向路人递出名片。所有人的共同点都是年轻和造型夸张。
“好可爱的客人!”一个背着纯白羽翼,双马尾染成梦幻粉蓝色的女仆眼睛一亮,小跑两步便牵住了你的手,“来女仆咖啡厅吧!保证超级治愈哦!”
“谢谢?”你接过她塞来的传单。
纸张印着夸张的人体,粉嫩的字体写着“萌萌魔法咖啡”,旁边还画着会发光的爱心和猫耳。
等你再抬头时,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已经钻进了人流。
“呼呼,走太快了吧。”钉崎觉得今天的训练量真够了,还没露出累色她的表情就被警惕取代,“歌舞伎町一番街?”
巨大的拱门横跨街道,鲜红的拱形牌匾高悬在半空,五颜六色的电子招牌一路延伸到街道深处。
“这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钉崎低声吸了口气,决定放弃,“伏黑?小奏?”
转头,伏黑不见身影;再一转头,你已经被一个穿得潮得下一秒就会得风湿病的金发青年热情带走了。
“!”钉崎大惊失色,急急忙忙追向你。
“小奏,这里是红灯区,别被骗了!这些可不是什么普通酒吧!”钉崎将你往自己这边拉。
“唷,”金发青年毫不介意地理了理外套,耳钉、项链和胸前一排金属挂饰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他扬起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决定迷倒钉崎,“这位可爱的小姐,也是你的朋友吗?”
“嗯?”钉崎露出了比咒灵还凶恶的表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臭小子你想干嘛再说一遍。”
“呃?我还什么都没说?”黄毛汗颜。
你没有理会两人,目光越过青年肩膀,望向他身后的店铺。
店门装修得极其浮夸,镜面墙壁,金色雕花,门口摆满了庆祝营业额第一的花篮,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你们店里今天有人办生日宴?”你忽然问。
“欸?”青年愣了一下,随即打开了话匣子,“小姐也是慕名来看朔的吗?”
他立刻挺起胸膛:“朔可是这条街业绩第一的牛郎。”
“不过朔的客人太多了,可能照顾不到可爱的你们哦?你们第一次来吗?我可以负责接待你们。”说着又撩了下头发,鬼迷日眼地自信起来。
你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按住还在释放杀气的钉崎。
“带路。”
“好、好嘞!”青年顿时喜笑颜开。
钉崎却整个人僵住了,她死死抱住你的手臂:“理由。”声音里满是怀疑。
你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刚刚看见——”
“五条老师进去了。”
钉崎沉默了两秒:“……今天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感谢whoseblue的营养液!感谢留评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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