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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一月之约 陛下是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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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现害羞地点了点头。
墨染:“……”
他愕然地看着眼满脸殷切的小陛下,一时怀疑自己耳朵和眼睛同时出了问题。
顾宴面露沉吟之色,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几上轻叩着。
墨染的视线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望过去,对上两双写满殷切和期盼的眼。
林云夕和丁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墨染谨慎开口:“陛下恕罪,属下对丁小公子并不了解。”
林云夕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起身捞过丁现转了转,给他展示一圈:“怎么才算了解?朕瞧着这身材和筋骨都不错,至于天赋嘛,没开始练怎么知道?”
墨染哑然,只得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王爷。
顾宴收回思绪,看着面前来回转圈的两小只,神色复杂。
林云夕陡然想起什么,眼前倏地一亮:“顾卿不也是最近才开始习武的?对对对……顾卿是文官,而且年岁比丁现还大上好些呢,顾卿能学,丁现想来也可以。”
顾宴额角倏地一跳,凉凉地抬起眼来。
林云夕浑然未觉,大力地拍拍丁现的肩:“没错,就是这样。”
顾宴短促冷笑一声,直把两人看得蔫头耷脑才大发慈悲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丁小公子这是要走习武这条路?”
被点到名的丁现身体一僵,声音结结巴巴:“回、回王爷,是的。”
林云夕眼珠子骨碌碌转的飞快,“顾卿觉得怎样?”
顾宴不咸不淡地扫他一眼,“丁氏一族书香传世,丁小公子却生出习武的念头,倒是令本王吃惊。”
丁现被这眼望的身体僵直,嘴巴开开合合不知如何回答,一张脸憋的通红。
林云夕看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犹豫了片刻便把丁现今日的来意,以及自己的打算三言两语地简单说起。
顾宴神色未变,神色平静:“这条路是丁小公子自己想走,还是想依了陛下的意思?”
他这句话问的有一点不客气,林云夕偷偷摸摸地翻了个白眼。
丁现稍跪了下来:“回王爷,自己想走走看。”
顾宴冷静提醒:“这很难。”
丁现又叩了一个头,声音坚定:“臣想试试。”
林云夕有一瞬间竟然从这只二哈身上看出几分幼狼的影子。
这就是未来的丁大将军的锋芒吗?
林云夕陷入沉思,看来自己这一步路倒是没走的太错,至少目前看上去丁小二哈的样子还是挺坚定的。
顾宴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短促地嗯了一声。
林云夕试探性地出声:“这些东西朕不太懂,墨护卫若是无事能不能教上一二……”
顾宴默然半响:“陛下之意,是要将臣的贴身侍卫借过去,充当丁小公子的武学师傅?”
丁现大惊之色:“臣万万不敢!”
林云夕后知后觉:“……朕、朕也不敢。”
顾宴:“……”
林云夕把圈椅往他旁边挪挪,十分殷切地给人倒上一盏热茶,满脸讨好之色。
狗腿程度只看得身后的丁现目瞪口呆。
顾宴似笑非笑地接过小陛下双手奉上的茶,不紧不慢地浅饮一口,这才在面前人亮晶晶的眼神中平静开口:“陛下若是要墨染教导丁小公子,倒也未尝不可。”
林云夕和丁现两人双眼顿时齐齐一亮。
顾宴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文臣劳心武官劳力,丁小公子素来娇生惯养,骤然间怕是吃不来这习武之苦。”
顾宴懒懒一个抬手,止住了丁现下跪的动作:“本王倒也不是质疑丁公子的决心,只是提醒一句,既然执意走上这条路,势必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丁现讷讷点头:“臣知道。”
顾宴略一颔首,话题陡然一转:“那便以一月为期,不论风雨。从明日起,请丁小公子每日卯时准时前往武英殿,本王会安排人教导,且看丁小公子能否坚持下来。”
丁现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双眼放光:“臣能坚持,臣一定能!”
林云夕也很激动:“若是他坚持下来了呢?”
顾宴但笑不语。
墨染把感恩戴德的丁二哈带远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远,顾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杯中的茶叶:“陛下可还满意?”
林云夕脑袋点的如小鸡啄米,狗腿地往人身上蹭了蹭:“顾卿大才。”
顾宴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
林云夕视线远远望过去,金桂树下的两人已经开始边比划边教学了。墨染似乎说了句什么,丁现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跟着双腿微曲,扎了个摇摇晃晃的马步。
林云夕看的好笑,伸手戳了戳顾宴:“你觉得朕能学吗。”
顾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倏地轻笑一声。
林云夕:“……”
好了你闭嘴吧。
顾宴低低笑了两声,面上带了一抹戏谑之色:“陛下若是感兴趣,同丁小公子一起试试。”
林云夕瞪他一眼,耳边却听得噗通一声,丁现已然支持不住,双腿一软便趴伏在了雪地里。
一旁的墨染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着,半点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林云夕看的又好笑又心疼,转头跟顾宴嘀咕:“墨护卫这么冷酷无情,也不伸把手扶一扶。”
顾宴收回视线,“墨染对手下管理之严是出了名的,且素来一视同仁。”
林云夕看他一眼,不满地哼哼唧唧:“跟你一样吗。”
顾宴挑眉不语。
余光中的丁小二哈又摔了一次,林云夕看的于心不忍,忧心忡忡地戳了戳系统:“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揠苗助长?”
系统简直无语:“你也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
林云夕也很无辜,熟稔地把锅一甩:“你既然觉得不妥,当时为什么没拦着我?”
背上突然一沉的系统:“……”
它抖开了宿主甩过来的大锅,默然不语。
林云夕决定换个人询问:“顾卿,你觉得朕该不该让丁二去习武?”
顾宴挑了挑眉:“陛下何出此言?”
林云夕有些迟疑:“丁现到底娇生惯养,今天入宫跟朕诉了几句苦,朕就安排了这么一个更苦的路子……朕总觉得心下不安。”
顾宴静静地凝视他,眸光温柔:“为何不安?”
林云夕犹犹豫豫:“朕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是好还是不好……”
顾宴挑了挑眉:“这条路分明是陛下指的,但臣瞧着,陛下对于丁小公子却是并没有多少信心。”
林云夕心虚地点点头,把问题丢了回去:“顾卿很有信心?”
不管原世界剧情发生了什么,那也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这时候的丁现才刚十五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和江瑾也是交情愈笃,远在西疆的顾家军镇守边陲,将大宁边境守的固若金汤,丁现未必就会踏上前世的路,吃一吃习武的苦。
顾宴端详着他的表情,半响微微一笑:“陛下是要跟臣赌一赌么?”
林云夕一头雾水:“赌什么?”
顾宴下巴微抬,目光望向不远处一站一蹲的两人:“便赌丁小公子能否坚持下来。”
林云夕想起刚才他的话:“一个月为期?”
顾宴挑眉:“不论风雨。”
林云夕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同时被勾起。
他激动地搓搓小手,谨慎地把系统召唤出来:“统子统子,快给我计算一下这个赌局的胜率。”
系统崩溃冒头:“……演算功能不是让你拿来赌的!”
林云夕有求于人,态度格外谄媚:“就这一次,咱俩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系统对宿主提出的条件狠狠心动。
一人一统交易达成,系统的推演结果很快计算完毕,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丁现中途放弃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九。
虽然推演结果未必百分百准确,但从这个极高的可能性来看,林云夕应该稳稳地站在了赢的那一边。
看着这个结果,林云夕心底顿时五味杂陈,说不清一时是喜还是忧。
喜的当然是能赢顾宴一把,忧的是丁现这中途一弃,下一次再捡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可千万别被他揠苗助长给揠萎了,那他岂不成了宁朝的罪人。
林云夕甩甩脑袋,强行收回思绪:“好好好,朕跟你赌,赌注是什么?”
顾宴微微一笑:“臣可答应陛下一件事。”
林云夕眨了眨眼:“一件事?什么事?”
顾宴微微一笑,视线越过后院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望向雪中小路尽头那两只被白雪覆盖的荷花缸。缸内两株植物在风雪里绿意盎然,显得愈发生机勃勃。
他视线缓慢收回,轻描淡写地丢下重磅炸弹:“但凭陛下所愿。”
林云夕和系统眼前齐齐一亮。
系统激动得机械音都劈了两道:“什什什么都可以吗?”
林云夕同样激动:“什么都可以吗?”
顾宴含笑点头:“不负苍生黎明,不违良知道义。”
林云夕还没来得及开口,系统已经一叠声地催着他答应了。
有了系统的推演结果在手,林云夕还是十分谨慎:“若是朕输了呢?”
顾宴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那自然是要请陛下如臣一般,有诺必践了。”
林云夕只短暂犹豫了一瞬,脑海里系统就急得连声催促:“机不可失。”
林云夕乌溜溜的眼珠转了两转,试图从赌局中寻找漏洞:“等等,你不会直接下旨,勒令丁现这一个月内必须日日入宫吧?”
顾宴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以拳掩唇低低闷笑出声。
他低头笑了好一会,才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陛下如此揣测,实在是让臣伤心。原来在陛下心里,臣竟是如此不择手段,还是陛下心里正存着这么个念头,此番是在以己度人?”
以己度人的林云夕:“……”
实不相瞒,他还真动了动这个念头。
林云夕老脸一红,恼羞成怒站起身来,大声反驳:“朕没有!”
声音大的连金桂树下正在教学的两人都远远投过视线。
顾宴笑的更是开怀,将恼羞成怒的小陛下拽了回来,“是臣失言了。”
林云夕借着递来的梯子往下爬了爬,哼哼唧唧:“知道就好,这是言行有失,以下犯上……”
顾宴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却微笑询问:“那么依陛下之意,这场赌局是否做得?”
那必须大大做得。
顾宴的一诺吸引力太大,断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林云夕点了点头。
顾宴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来。
面前的这只手白皙清瘦,骨节分明,指腹和掌心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林云夕脑袋莫名一抽,伸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