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好时光》翼启

56、高考确定 陈丰进

　　陈丰进山一趟收获稳妥，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子，脚步轻快地踏进院门。
　　他刚进门，原本在院里自由玩耍的安安、小宝、团团、圆圆、小琰几个孩子立刻眼睛一亮，一窝蜂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围着他看。
　　“姐夫/小舅！兔子！好大的兔子！”
　　“爸爸，今晚有肉肉吃啦！”
　　孩子们满脸雀跃，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陈丰抬手轻轻揉了揉几个小家伙的脑袋，嗓音温和：“你们先去院里玩，别靠近厨房，我把兔子处理干净，晚上炖满满的一锅兔肉汤，全家都补补身子。”
　　几个孩子乖乖应声，转身又闹哄哄跑开玩耍。
　　陈丰手脚利落，动作娴熟，常年进山打猎、处理野味早已熟练至极。剥皮、清理、切块、焯水去腥，一气呵成，随后将兔肉下锅，加姜片、清水慢火细炖。
　　柴火静静燃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甜浓郁的肉香顺着灶口缓缓漫开，一点点铺满整个院落。
　　天色渐晚，暮色低垂。
　　陈满收拾妥当从卧房出来准备做晚饭，刚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一股醇厚鲜美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她掀开锅盖一看，满满一锅雪白浓郁的兔肉汤翻滚冒泡，鲜香扑鼻。
　　陈满瞬间了然，定然是方才老三进山打猎了。
　　心里暖意融融，他看着几人整日埋头苦读、费心带娃，便默默进山加餐。
　　她转身快步走回主卧，屋内几人依旧围着书本安静温习。
　　“丽丽，今晚别走了，留在家里吃饭。”陈满笑着开口，语气温柔，“老三进山打了兔子，炖了一大锅鲜美的兔肉汤，特意给你们补身子。”
　　苏凝霜闻言抬眸，眉眼弯弯，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附和：“是啊，留下来吃晚饭吧。阿丰定是看见我们一下午都在看书，费心操劳，特意进山打猎给我们补气血。”
　　刘丽丽心头一暖，欣然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陈满交代完毕，又折返厨房，添火配菜、收拾碗筷，有条不紊准备全家晚饭。
　　兔肉慢炖入味，配菜翻炒出锅，不过片刻，一桌热气腾腾、鲜香十足的家常晚饭便准备好了。
　　陈丰洗完手出来，吩咐安安去主卧喊苏凝霜、刘丽丽、沐瑾沐瑜几人出来吃饭，自己则牵着小宝、团团、圆圆、小琰一众小孩，带去后院洗手，一个个擦干净小手，乖巧列队准备吃饭。
　　主卧几人放下书本，起身走出房间。
　　浓郁的兔肉汤香气扑面而来，勾得人胃口大开。众人落座围桌，灯火暖黄，满室烟火。
　　兔肉汤鲜而不腥，肉质软烂入味，配上清爽的家常素菜，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鲜香滋补。
　　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碗筷轻响，笑语盈盈。
　　席间大人偶尔打趣团团、圆圆两个小调皮，笑他们白日里追跑打闹精力旺盛，吃起饭来却格外乖巧。孩子们嘻嘻哈哈笑着，气氛热闹又和睦。
　　一顿暖心热饭吃完，暮色彻底沉落山野，夜色安宁温柔。
　　刘丽丽辞别众人，收拾妥当，踏着微凉夜色独自返回知青点。
　　院里孩子尽数被安顿洗漱完毕，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丰陪着苏凝霜回到主卧，暖灯之下，两个小小的襁褓安安静静躺在摇篮里。
　　他俯身低头，细细端详一对龙凤胎，眼底满是柔软宠溺，轻声笑道：“这两个小家伙真是省心，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我几乎很少看见他们哭闹醒着的时候。”
　　苏凝霜温柔点头，伸手轻轻拂过孩子软嫩的小脸，柔声附和：“小琳小璇性子安稳温顺，可比小琰省心太多了。平日里极少哭闹，只有饿肚子、尿布湿了才会轻轻哼唧两声，从来不胡乱闹腾。”
　　说话间，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尿布，果然沉甸甸的，早已湿了。
　　“该换尿布啦。”
　　苏凝霜笑着开口，夫妻二人默契十足，一人小心翼翼抱起小琳，一人温柔托住小璇，动作轻柔细致，细心给两个小家伙更换干净尿布。
　　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熟睡的稚子。
　　换好干爽尿布，两个小家伙依旧睡得安稳，眉头舒展，小脸粉嫩可爱。
　　陈丰抱起换下的脏尿布，转身往后院走去，认真清洗干净，一块块平整晾晒在竹竿上。
　　收拾妥当，后院晚风习习，夜色清凉。
　　他折返客房，安安、团团、圆圆、小琰几个孩子还没彻底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小声嬉闹。
　　陈丰上床陪着孩子们轻轻玩闹片刻，柔声叮嘱：“安安，明天一早要按时去上学，今晚不许闹腾，早早休息。”
　　安安乖乖点头：“知道啦姐夫！”
　　哄得几个孩子渐渐闭眼、呼吸均匀、沉沉入眠，陈丰替他们挨个掖好被角。
　　满屋安宁灯火，一家长乐融融。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透亮，晨雾薄薄笼着山村。
　　陈丰早早起床，收拾妥当，推着家里的自行车，先稳稳载着安安与小宝往镇上学校赶。两个孩子坐在后座，背着干净的布书包，一路说说笑笑。
　　把两个孩子平安送进学校门口，陈丰没有停歇，立刻折返村里，接上沐瑾，骑车送往果子厂。他交代沐瑾将自家车骑回村里，不用着急赶路。
　　安排好，陈丰便正式归队出车，再度投入连轴转的忙碌工作里。
　　入夏之后运输单多了起来，为了多攒家底、为一家人未来奔赴南市铺路，他丝毫不敢懈怠，早出晚归、风雨奔波，整日在外劳碌，中午也不回村休息。
　　家里的节奏，自此彻底进入规律且紧绷的备考日常。
　　白日晨光安稳，苏凝霜坐完月子身子渐稳，每日清晨便和陈满一同坐在堂屋，踩着缝纫机接活做衣服。一针一线踏实挣钱，补贴家用、积攒零钱，不浪费一分光阴。
　　等上午家务、活计收尾，午后准时开启全家学习时段。
　　苏凝霜专心辅导团团、圆圆课业，耐心讲解算术、认字读书；沐瑾负责带小琰，姐弟妹几人两两结对、有条不紊。短短一个小时的孩童启蒙结束，孩子们自行写字玩耍、安静自习。
　　家中氛围立刻切换，褪去嬉闹，归于沉静。
　　苏凝霜、沐瑾、沐瑜三人准时落座，摊开课本、铺开习题，沉心刷题温习。
　　等到傍晚日落西山，刘丽丽从知青点准时赶来，四人汇合，再集中学习整整两个小时。
　　日夜坚持，风雨不辍。
　　陈满则稳稳担起了家里后勤总管的职责。买菜做饭、洗洗晒晒、照看襁褓里的小琳小璇、收拾院落、照看孩童起居，将一大家子的衣食冷暖打理得妥妥当当，从不喊累，默默为读书的几人守住后方安稳。
　　日子平淡、紧凑，却充满奔头。
　　随着苏父苏母从南市陆续邮寄回成套的高中旧教材、历年习题、手抄笔记，加上刘丽丽家里托人搜集的复习资料，桌上书本越堆越厚，几人的学习节奏也愈发紧张扎实。
　　不止山村这边暗流涌动，远在镇上的张冰，也接连收到家里寄来的书信。
　　信中父母言辞恳切，句句提点时局风向：如今各地平反彻底落地，学界、厂里、机关处处都在议论恢复升学考试的风声，大势已明，让她务必认真思量，切莫错失这辈子唯一的翻盘机会。
　　反复读信、彻夜斟酌，看着灯下日渐长大的两个孩子、看着自己搁置多年的读书梦，张冰终于彻底下定决心。
　　她主动和王浩深谈一次，袒露心底执念，想要备考，和苏凝霜她们一起搏一次前程。
　　王浩看着妻子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再想起陈丰早已笃定的举家奔赴计划，最终彻底妥协、全然支持。
　　为了撑起一家人未来的城市生活、为了让妻子无后顾之忧地备考，王浩也跟着拼了起来。
　　他学着陈丰那般不怕苦不怕累，主动接下厂里所有加班、外勤、运输活计，跟着连轴出车、拼命攒钱。
　　两个在外打拼的男人，默默扛下所有生计压力，把安稳与书桌尽数留给家里追梦的女人们。
　　秋去深至，转眼进入十月末。
　　山野秋意尽染，层林泛黄，时序悄然逼近年末。
　　这日，陈丰恰好接到长途出车任务，车队目的地正是南市。
　　一路风尘颠簸，车马劳顿，抵达南市办完运输交接，他特意抽空绕路，打算上门探望苏父苏母，顺带看看二老在南市安顿的情况。
　　车子拐进清静雅致的老街，绕过巷弄，一栋独立精致的西式小洋房静静立在绿荫深处，青砖红瓦、小院围栏，干净气派、雅致大气。
　　直到站在院前，看着这栋远超常人想象的老宅，陈丰心底轰然一震。
　　他此刻才真正、深刻地意识到——
　　苏凝霜出身这般优渥书香门第，自幼养在富贵安稳之家，本该是养尊处优、不染风霜的大家闺秀。
　　可她现在跟着自己留在贫瘠山村，吃苦受累、生儿育女、勤俭持家。
　　这一刻，他心底满是震撼、珍惜与感恩，愈发笃定，此生绝不能辜负她半分。
　　院门虚掩，陈丰轻轻推门而入，恰好撞见刚收拾好电报底稿、准备出门发电报的苏母。
　　文静看见突然到访的女婿，又惊又喜，立刻放下手里纸张，笑着上前：“阿丰？你怎么来南市了？”
　　“妈，我这次车队出车顺路到南市，抽空过来看看你和爸。”陈丰笑着拎过随身帆布包，将一路上特意留好、换购的稀缺吃食递过去，“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一点吃的，你们二老好好保重身体。”
　　苏母满心暖意，连忙引他进屋落座。
　　堂屋内，苏文磊正在整理书桌资料，看见陈丰登门，眉眼瞬间舒展，笑着起身相迎：“阿丰，难得你顺路过来，一路辛苦了。”
　　“爸不辛苦。”陈丰恭敬回话，“我待不长，等下就要归队返程，过来看看你们我就安心了。”
　　说话间，文静端着热水出来，压不住心底的好消息，语气难掩欣喜：“阿丰，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给你们发电报通知喜讯！”
　　她眉眼发亮，郑重开口：“上面正式下发通知了，十二月份，全国恢复统一高考！”
　　说完，她立刻转身走进书房，将这段日子连夜整理、搜集的全套最新复习资料、重点提纲、考点笔记尽数打包，厚厚一摞书本纸袋，细细捆好递给他。
　　“你带回去，让霜儿、丽丽、瑾儿瑜儿她们抓紧最后时间冲刺！机会来了，就这一次，千万不能错过！”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陈丰心底大石彻底落地，眼底亮起明亮的光。
　　和他重生前的时代轨迹完全重合。
　　十二月高考落地，来年开春录取入学，再过一年，全国经济彻底放开，遍地都是机遇、遍地皆是新生。
　　他们所有人的苦熬、坚守、日夜苦读、拼命攒钱，全都值得了。
　　前路，终于彻底亮了。
　　陈丰稳稳接过沉甸甸的资料袋，心底踏实无比，郑重和二老道别。
　　“爸妈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把握。时间紧迫，车队要集合返程，我先走了。”
　　苏父苏母连连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让他转告孩子们静心冲刺、放宽心态。
　　陈丰躬身告别，转身踏出这座雅致洋房。
　　秋风拂过肩头，山河换新，时代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