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好时光》翼启

39、陈满拒绝相亲 苏凝霜

　　苏凝霜带着刘丽丽、张冰两人走进安静的房间，关上房门，留出私密空间。
　　屋内光线柔和，安静温馨。
　　苏凝霜一边拿出布料、软尺、裁剪样板，一边轻声开口询问：“冰冰，你真的想好了？要给他做衣服，就代表你彻底愿意接纳他、试着和他好好走下去了。”
　　刘丽丽也认真看着张冰，静待她的答案。
　　张冰垂眸看着手里朴素的粗布料，沉默片刻，终于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我想好了。”
　　她轻轻吐出口中郁结许久的心事，语气坦然通透：“这大半年，他怎么待我、怎么做，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反反复复在心里想过无数遍，慢慢发现，他真的挺好的。”
　　顿了顿，她想起之前知青点被莫欣怡当众刁难、诬陷羞辱、孤立无助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之前在知青点被人处处针对、无事生非刁难，那种孤立无援、无人撑腰的滋味太难受了。每天活在是非口舌、无端纷争里，真的很累。我不想再那样纠缠内耗下去了。”
　　“王浩性子坦荡、做事真诚、待我耐心，从来不给我压力，只会默默护着我。我觉得，和他相处，安稳、踏实。”
　　苏凝霜听完，心中了然，不再多劝。
　　感情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旁人再怎么看、怎么说，都抵不过当事人心里的踏实与甘愿。
　　就像曾经人人不看好的她和陈丰，如今不也岁岁安稳、日日情深。
　　只要张冰自己深思熟虑、无怨无悔，便是最好的结局。
　　一旁的刘丽丽看着两个好朋友各自尘埃落定、心有所归，心底悄悄泛起一丝落寞。
　　曾经她们三人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如今凝霜成家生子、岁岁圆满，冰冰也打算安定下心、接受良缘，唯独她还孤身一人，难免心里空落落的。
　　苏凝霜敏锐察觉到她的低落，温柔开口安抚：“丽丽，你别多想。不管以后我们各自是什么状态，我和冰冰永远都在，你永远是我们最好、最亲的朋友。”
　　张冰也连忙转头，认真看着她：“对，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不会变的。”
　　真挚的话语驱散心头孤单。
　　刘丽丽瞬间眉眼舒展，笑着点头：“嗯！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妹！”
　　心结解开，三人相视一笑，氛围重新轻松热闹起来，低头细细商量衣服样式、尺寸版型。
　　张冰打算给王浩做一身合身的中山装，朴素耐穿、干活出门都得体。
　　苏凝霜看着手里的布料，心里也默默盘算。
　　陈丰他身上常年穿的那几件衣裳，早就洗得发白、边角起线，旧得不能再旧。
　　他向来无所谓，总说自己是男人、不怕粗糙，衣服能穿就行，让她和孩子穿好、吃好就行。
　　还总宽慰她，他穿太体面，反倒容易被村里人闲话非议。
　　可苏凝霜心里清楚，不过是他舍不得花钱，处处把最好的留给家里。
　　如今日子渐渐安稳，她身为妻子，再看着他日日穿破旧衣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也算自己这个妻子失职。
　　索性一并给陈丰裁一身新衣裳，料子厚实、版型端正，好好给他换一身新装。
　　商量妥当样式尺寸，三人说说笑笑、量尺画线、裁布定版，默契十足。
　　中午，苏凝霜留刘丽丽、张冰在家吃饭。
　　饭后，为了让三个姑娘安安心心做衣服、畅畅快快聊私房话，陈丰格外懂事。
　　他把安安、小宝一一带上，骑车带着三个小孩去镇上闲逛买零嘴，彻底腾出家里安静空间。
　　家里孩子多、闹腾，团团圆圆则交给清闲无事的陈满照看。
　　堂屋瞬间安安静静，缝纫机哒哒哒的轻响不断，三个姐妹伴着温柔日光，慢慢赶制新衣。
　　直到下午夕阳渐斜，陈丰带着孩子们提着满满一袋吃食、糖果、小零食归家。
　　踏进院门，堂屋里只剩苏凝霜一人坐在缝纫机前专注赶工。
　　摇篮里，团团圆圆睡得安稳香甜，呼吸均匀软糯。
　　刘丽丽和张冰已经提前回去了。
　　陈丰环视一圈，没看见陈满的身影，疑惑开口：“姐呢？怎么没看见人？”
　　苏凝霜手上不停，淡淡回道：“刚刚晓宗过来传话，说爹娘找她，她刚回老宅没多久。”
　　陈丰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爹娘一向极少无事特意喊陈满回老宅，今日突然单独唤她回去，多半有事。
　　他不放心，叮嘱苏凝霜看好家里、照看孩子：“你们在家待着，我去老宅看看。”
　　说完转身快步往老宅走去。
　　刚踏进老宅院门，陈丰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
　　堂屋里，陈父陈母端坐两侧，除了二老，还多了两个陌生客人。
　　一位热心牵线的隔壁大娘，还有一个看着老实木讷、年纪和父亲相仿的中年男人。
　　最显眼的，是坐在侧边的陈满。
　　她脊背僵硬、神色紧绷、脸色发白，眉眼间藏着明显的局促、抵触与不耐，全程沉默寡言、一言不发。
　　反观那大娘，唾沫横飞、热情不停，一个劲夸赞身旁男人踏实能干、家底安稳、为人老实，句句都在极力撮合。
　　而那个中年男人，目光频频落在陈满身上，眼神直白、带着明显的打量与好感，满脸热切。
　　此情此景，陈丰瞬间了然。
　　原来是爹娘趁着空闲，偷偷托人给陈满说亲、安排相亲。
　　陈丰心头一沉。
　　他太了解姐姐的性子。
　　陈满半生劳碌、受尽委屈，早已对情爱婚嫁心生疲惫，只想安稳度日、守着女儿好好过日子，根本无心再嫁。
　　显然这场相亲，是爹娘自作主张、强行安排。
　　陈丰不动声色上前，先乖乖喊了一声：“爹娘。”
　　随即转头看向满脸压抑的陈满，语速自然又急促，刻意打断这场拉扯：“姐，赶紧跟我回去，霜儿一个人在家带两个孩子忙不过来，家里还有一堆活等着，急事。”
　　陈满闻言，如同得了救命稻草，瞬间松了紧绷的肩头，立刻起身告辞。
　　“爹娘，那我先回去了，家里确实离不开人。”
　　陈父陈母也没多想，只当真是家里有事，顺势点头：“去吧去吧，家里孩子要紧。”
　　一旁的大娘还想开口挽留，打算继续撮合多说几句，那中年男人看着陈满要走，眼底满是依依不舍，却也只能沉默落座。
　　陈丰懒得理会两人，转身跟着陈满快步离开老宅。
　　姐弟俩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秋风微凉，一路安静。
　　走出老宅视线范围，陈丰才轻声开口，认真询问：“姐，你是压根不想再找人过日子，还是单纯不喜欢刚刚那个人？”
　　陈满脚步微顿，眼底藏着疲惫与坚定，轻轻摇头：“我暂时，一点再嫁的心思都没有。”
　　经历过一段糟糕透顶、耗尽半生心血的婚姻，她早已看透人情冷暖。
　　如今有女儿、有弟弟、有安稳的家，日子平静踏实，早已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将就任何人。
　　陈丰了然于心，轻声问道：“要不要我回头帮你和爹娘说清楚，直接回绝？”
　　陈满轻轻叹气，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和娘慢慢说就好，你别掺和。我自己的心思，我自己讲明白。”
　　她不想再让弟弟为自己的事操心费心。
　　姐弟俩一路闲谈，慢慢走回红砖小院。
　　回到家中，院里安然温柔。
　　夕阳洒落庭院，摇篮里的团团圆圆已然睡醒，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乖乖躺着不乱不哭。
　　陈满蹲在摇篮旁，指尖轻轻蹭了蹭团团圆圆的小脸蛋，方才在老宅被长辈逼着相亲攒下的郁结，在孩童软糯的咿呀声里淡去大半。两个小家伙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胡乱抓挠，时不时咯咯笑上两声，逗得陈满眉眼舒展。
　　苏凝霜停下踩缝纫机的脚，裁布剪刀放在木案上，抬眸问道：“姐，爹娘突然喊你回去，是托人介绍对象了？”
　　陈满直起身，拉过一旁小板凳坐下，长长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事先半点风声都没透，我一进门，大娘领着男方就在屋里坐着，爹娘早私下应了媒人，想让我再往前走一步，重组个家。”
　　“那人年岁偏大，看着性子沉闷，不是我想要的相处模样。再说我现在有沐瑾沐瑜和小宝，你和老三待我亲厚，吃住安稳，现在这样的日子就足够，压根没有再婚的念头。”
　　陈丰端来两碗晾凉的白开水，递到二人手边，顺势坐在旁边：“爹娘也是心疼你，怕往后老了没人依靠，才自作主张托邻里说媒，心思是好的，就是没顾及你的想法。”
　　陈满轻轻叹气，眼底藏着过往的酸涩：“可我这辈子，已经将就过一次了。那段日子熬得有多苦、有多难，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再也不想随便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勉强凑合、委曲求全。与其后半辈子继续看人脸色、熬委屈日子，不如我自己安安稳稳带着女儿过。”
　　陈满语气笃定，“晚饭之后我单独去找娘谈心，把心里话细细说明白，让二老放下这份心思。”
　　苏凝霜轻轻点头附和：“自己的日子自己做主，旁人再操心，也替不了你过日子。慢慢劝说，老人家总能想通。”
　　说话间，安安和小宝抱着从镇上买回来的糖果，蹦蹦跳跳跑进堂屋，沐瑾沐瑜放学归来，进门先礼貌问好，目光落在正在缝制的新衣布料上。
　　沐瑾凑到缝纫机旁：“小舅妈，这块布料是做什么的呀？”
　　“给你小舅做秋冬外衣。”苏凝霜笑着回道。
　　小宝扒着摇篮边，伸手去碰团团圆圆的小脚丫，被小家伙一脚蹬在手背上，反倒乐得拍手大笑。
　　晚饭由陈丰下厨，一桌家常饭菜简简单单，吃得热热闹闹。
　　晚饭收拾妥当，陈满收拾妥，便独自去往老宅。
　　院里其余人，陈丰抱着圆圆，苏凝霜哄着团团，几个孩子围在桌边分吃剩下的糕点。
　　天色渐渐擦黑，秋夜凉意渐起，陈丰搬来长条木椅，和苏凝霜并肩坐在屋檐下纳凉。
　　“姐那边怕是还要费不少口舌，爹娘一辈子思想传统，总觉得女人身边必须要有个男人。”陈丰低声说道。
　　“慢慢来就好，日子一天天变好，沐瑾沐瑜学业出众，姐亲眼看着孩子出息，心里的顾虑自然慢慢消散。”苏凝霜倚靠在他肩头，晚风拂动颈间那枚珍珠，莹润的珠光在夜色里若隐若现，“等忙完手里衣裳，我抽空帮姐裁一身新棉袄，入冬穿着御寒。”
　　陈丰反手攥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暖意：“有你在，咱们一家人处处周全。”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陈满从老宅折返，脸上再无方才的烦闷，神色轻松不少。
　　“跟娘聊透了，我把心里所想尽数说了，眼下专心抚养女儿，无意婚配。爹娘起初还不理解，后来听我说得恳切，总算松口不再强行安排相亲，那个男方那边，明日由爹娘出面回绝媒人。”
　　悬着的心事落地，陈满心头一块大石终于卸下。
　　夜色深沉，孩子们接连困倦，安安小宝跟着陈满回房歇息，沐瑾沐瑜洗漱完毕早早入眠。
　　摇篮里团团圆圆吃饱奶水，闭着眼安稳熟睡。
　　堂屋灯火渐次熄灭，小院归于静谧，只留卧房一盏微光，伴着一家人安稳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