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是纯洁的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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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原结从冷柜里拿了两个三文鱼松沙拉酱饭团。他坐了半天新干线才回到了东京，最后还是选择在楼下的便利店解决自己的晚饭。
“您亲自来付钱啊……”结账的是平井琉，他干笑着说。
“说的什么话，我不是一直自己来的吗。”榊原结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难道说你要帮我付钱？”
平井琉僵住了。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这是一句玩笑话吗？还是说他认真地想要建立起某种联系？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白没从影子里出来，但他的声音很清晰，两人都能够听见：“你是想要结缘吗？”
平井琉的脑门上冒出了汗珠，他张了张嘴，只觉得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平心而论，是个阴阳师就不会想和祟神这种存在打交道。但是这个祟神如今就站在他面前，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就是不愿意了？”
平井琉看着快要昏过去了。
“白，别逗他了。”榊原结的声音在此刻的平井琉耳中无疑就是天籁。
榊原结拎着塑料袋，在门铃声中走出便利店，他若有所思地问：“结缘对阴阳师来说是很忌讳的事吗？刚才他就像是被问了很为难的事情一样。”
“只是不想和我有关系罢了。”白在影子里回答，“和神明结缘就等于是立下了契约，是没有办法逃避的。”
榊原结心里一动：“那我和白也是吗？”
“……神婚是最高级的那种。”白扭捏了一下，小声说。
照样一路爬楼梯回到公寓的门口，他才真正地松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随手将钥匙挂在玄关的挂钩上，榊原结蹬掉鞋子，又把外套丢在椅子上，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丢地倒在床上。
被子上洗涤剂的气息已经有些淡了，触感依旧蓬松柔软。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白从影子里滑出来，在床边坐下。尽管旅馆的和室更加宽敞，但这个逼仄的小空间对他来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白，我在想一件事情。”榊原结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有些发闷。
白上半身微微前倾：“什么事？”
“这次出门也是这样，一直都是你先发现了异常，然后再转告给我。”榊原结翻过身，注视着白，“如果情况很紧急，你来不及告诉我的话，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白沉默了一瞬，他的鹿耳朵悄悄往后撇：“我可以保护结。”
“我知道。”榊原结盘腿坐起，放缓了声音，“是我不想关键时刻只能站在旁边看着，或者干脆什么都不知道。我想要帮到白。”
白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起来，他秀气的眉毛微微拧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被子。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语速比平时还要慢一些，似乎是在回忆某些非常久远的事情：“结是想要开眼吗？以前还有人来神社祈祷的时候，会有人许愿想要看见附在家人身上的污秽。只要身体承受得住，我都会把力量短暂地借给他们使用。”
“现在……你还做得到吗？”榊原结组织了一下语言。
“不用那么麻烦。”白摇头，“结和我已经结缘了，我的力量结本来就可以用。”
榊原结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在他眼中，这就是一双平平无奇的手，没有任何不可思议的地方。
“那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呢？”他发自真心地问道。他心里清楚，白让他可以在常世行动自如，不会被浊气附体。但是除此之外的能力他似乎完全没有进一步挖掘过。
“啊……”白的鹿耳朵忽然立起来，“结不知道打开的方法。”
“什么方法？”
“结不是神官和巫女，所以不知道怎么使用力量。”白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埋进胸口里，“结太厉害了……我完全没想到……”
榊原结实在没想到还有这出乌龙。他及时伸出手，拦住白低头的时候向他倒过来的鹿角，躲过了被白直接顶在墙壁上的悲惨未来。他轻轻推了推鹿角，白慌忙抬起头。
“白想起来就好了，所以可以告诉我方法是什么吗？”
白的脸颊飞起两朵红晕，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音几乎听不见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只要……亲一下就好……”
他看起来害羞得快要冒烟了。
榊原结眨眨眼睛，比他看见过的那些不知真假的花里胡哨的仪式，这个听起来简单的过头了。简直就像是负责考验的存在给他开了后门。
事实上也是如此。
他往前挪了挪，笑着说：“不是在骗我亲你吧？”
白迅速摇头，四只眼睛都可怜巴巴地看着榊原结，他急切地解释道：“这个已经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结……不想要吗？”见榊原结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白咬着嘴唇，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泪光闪烁，马上就要落下泪来。
榊原结的指肚轻轻擦过白的眼眶，擦掉那些还在打转的泪水。他回答说：“怎么会呢。”
白愣住了，有两颗泪珠还挂在他的睫毛上。他的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榊原结，像是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榊原结的上半身向前倾，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不是他想的那个位置……但是，结亲他了。白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咧开嘴笑了。
那个简单的动作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榊原结发现自己的视野发生了一些变化。
首先是白周围的那些黑雾，他以前只能看见那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如今不同了，就像是从最低下的360P画质进化成了4K高清，他可以看清那些黑雾并不是漫无目的地乱飘的，而是存在一个固定的流向。
也许是妖怪和怪谈们都在常世的缘故，榊原结发现他的房间意外的干净，连曾经见过的像果冻一样的浊气集合体都没有一个。
他扭头向窗外看去，借着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他看见路上的行人身上缠着丝丝缕缕的浊气，建筑物里也不断地飘出来黑色丝线般的浊气。那些浊气向半空中升腾，最后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如今的榊原结已经知晓了这是为何，那些浊气的归宿是常世。
他眨了眨眼，视野中的浊气并没有因此消失。他试着向更远处看，浊气始终存在于实现的边缘，就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还得习惯一下。”榊原结说，“我们家里好像和外边不太一样。”
白请功似地说：“我提前打扫过了，结的家里不能有脏东西。”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凝固的血液，又像是红宝石。
榊原结垂下眼睛，他伸出手，在白的两根鹿角中间轻轻揉了揉：“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
正在充电的手机此时嗡嗡振动了两下。
榊原结拿起手机，看完消息，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有些费解地说：“我还以为他一点也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呢。”
白歪过头，同样看完了消息。他显然就没有多在意这个，只是一味的支持榊原结：“结想怎么做都可以。”
但是随后从白嘴里说出的话就略微有些惊悚了：“我可以和他强行结缘，不会让结吃亏的。”
真是霸道。但是这份霸道是向着自己的时候就格外让人舒适了。
榊原结从床上下来：“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吧。”
某处居酒屋
门口的布帘被掀开，榊原结到了这个约定的地点。这里距离他住的公寓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达。
他左顾右盼，这里似乎就是一家普通的居酒屋。半新不旧的桌椅，在前台忙碌的师傅，墙面上贴满了老海报，还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节目，一切都充满了昭和风情。
只是桌面上摆放着的二维码把营造好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提醒着如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换下店员制服的平井琉已经在了，他那头颜色炫酷的头发在并不大的客流中显得如此鹤立鸡群，以至于一眼就能认出他来。一见到榊原结，他立即起身：“请往这边走。”
居酒屋后方是一些带拉门的包间，比外面要稍微安静一些，桌面上的两杯茶还冒着热气。
“说吧，把我约出来有什么事。”榊原结也不见外，省略了诸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他落座之后，白就从他的身后冒了出来，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平井琉。
“说来惭愧，这是由于我们的能力不足。所以冒昧向你们求助。”要不是包间里没有足够的空间，榊原结毫不怀疑平井琉会直接来一个土下座。即便如此，他的脑袋也几乎磕在了桌面上。
“你已经想好了吗？”榊原结没有被这大礼镇住，只是向后靠了靠。
“是，这只是我的个人行为，与阴阳寮无关。”平井琉咬咬牙说。
“说吧，具体究竟是什么事？”
“您在常世里，有没有见过一名戴着铁面具的武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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