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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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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影。杨莲亭支着肘坐起身,看着身侧闭目休憩的东方不败,长发散在枕上,唇色因昨夜的缠绵显得格外红润,褪去了平日的锋芒,倒添了几分易碎的柔。
可这份柔,落在杨莲亭眼里,却莫名刺得他心头发酸。他想起那些关于东方不败的传闻,想起教中长老提起“圣姑”任盈盈时,总顺带提及的令狐冲。听说那华山派的少侠,也曾被东方不败迷得失魂落魄。
杨莲亭的声音干涩,“那些被你‘看上’的男男女女,是不是都和我一样?”
东方不败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只剩下错愕与受伤。他撑起身子,肩头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莲弟,你……”
“我看到过的,”杨莲亭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双泫然欲泣的眼,“你对那些人笑的样子,和对我……没什么两样。”他说着,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你是不是对谁都这般轻浮?”
“不是的!”东方不败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那些人不一样!他们……”
他想说,那些人不过是他夺权路上的棋子。勾引这个,是为了打探消息;迷惑那个,是为了瓦解敌对势力。令狐冲更是荒唐,何曾有过半分真心?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告诉莲弟,他双手沾满鲜血,为了坐上这个位置,算计过多少人,利用过多少感情?他怕,怕杨莲亭知道他这般阴狠,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他。
“他们只是……只是我用来办事的人。”东方不败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解释,“我从未对他们动过心,半句虚言都没有。”
杨莲亭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的急切与真诚,心里那点酸意稍稍退了些,却依旧梗着:“那你为何对他们笑?为何对他们那般……”
东方不败望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莲弟,在你之前,我心里只有权力。那些笑,那些暧昧,不过是手段。可对你……”他顿了顿,眼底泛起水光,“我只想让你看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他说得笨拙,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触动人心。杨莲亭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听着他声音里的颤抖,心头那点因“轻浮”而起的芥蒂渐渐淡了下去。
杨莲亭的指尖还带着点微颤,掌心却将东方不败的手攥得很紧。他看着眼前人眼底未散的水光,看着那抹因急切而更显艳色的眼尾,喉结滚了滚,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若你是真心……”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最终还是把那句藏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我杨莲亭,也绝不负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少年人最直白的承诺,如惊雷般落在东方不败心上。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杨莲亭,那双总是含着媚意的凤眸瞬间睁大,里面盛着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小心翼翼的珍视,还有难以言喻的滚烫。
“莲弟……”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反手死死回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你说真的?”
杨莲亭被他眼里的光亮烫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梗着脖子点头:“自然是真的。我杨莲亭说话,向来算数。”他顿了顿,看着东方不败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抬手,笨拙地擦了擦他眼角的湿意,“哭什么,我又没说要走。”
东方不败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反倒掉了下来。他扑进杨莲亭怀里,把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鸟,肩膀微微颤抖,“没哭……是太高兴了。”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带着熟悉的香气。杨莲亭抬手,有些生涩地环住他的背,感受着怀里人真实的温度。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对一个男人许下这样的承诺,可看着东方不败此刻依赖的模样,心里却踏实得很。
自那夜之后,杨莲亭与东方不败之间像是多了层无形的牵绊,两人心照不宣地守着那份见不得光的隐秘,在人前维持着原本的距离。
在众人面前,东方不败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副教主,眼神清冷,语气疏离,处理事务时雷厉风行,偶尔扫过杨莲亭的目光,也只是匆匆一瞥,与看其他杂役并无不同,仿佛那夜的缠绵只是一场幻梦。而杨莲亭也照旧做着扫地劈柴的活计,见了东方不败便立刻低头行礼,动作规规矩矩,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敢有,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正常”之下藏着多少隐秘的温存,廊下擦肩而过时,东方不败衣摆不经意扫过他手背的微凉温度;深夜柴房外,那盏悄悄为他留着,驱散黑暗的灯笼;还有偶尔被单独传唤至正屋,门一关上,便落下的带着急切与思念的吻,以及耳边低哑的“莲弟,好想你”。
姜二心思粗,却也渐渐看出点端倪,最近的杨莲亭,眉眼间总带着点藏不住的轻快,干活时哼着小调,连被兰心训斥都没往日那般沮丧。这天午休时,他撞了撞杨莲亭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莲亭,你跟副教主……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比以前软和些。”
杨莲亭心里“咯噔”一下,像被戳中了心事,面上却嘴硬,板着脸道:“说啥呢,还不是老样子,能有啥不一样?”
他何尝不明白东方不败的用意。以东方不败的身份与地位,若被人知道两人有这层关系,明里暗里的算计与加害只会接踵而至,那些嫉妒东方不败权势的教众,那些垂涎他美色却求而不得的人,都会把他这个无权无势的杂役当成突破口,到时候别说安稳度日,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东方不败是在护着他,用这种隐秘的方式,为他隔绝着潜在的危险。杨莲亭心里清楚,这份克制的温柔,比那些直白的亲近,更让他心头发烫。
黑木崖下的酒馆里,酒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弥漫在狭小的空间。令狐冲提着酒壶,一屁股坐在东方不败对面,酒液晃荡着溅出几滴,他却毫不在意,大笑着将两个粗瓷碗满上:“东方兄,今日喊你出来,是有件大喜事要告诉你!”
东方不败指尖摩挲着碗沿,目光落在令狐冲满脸的喜色上,眼底却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勾了勾唇:“哦?令狐掌门能有什么喜事?”
“嘿,你竟知道!”令狐冲愣了一下,随即拍着桌子大笑,“没错!我令狐冲,如今可是恒山派的掌门了!那些师侄们信得过我,硬是把这担子塞给了我,往后我也算有个正经名头,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啦!”他说着,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也全然不顾,只满脸畅快。
东方不败看着他这副洒脱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恒山派能得你这样的掌门,是他们的福气。”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不过,令狐掌门今日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吧?”
令狐冲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东方兄果然精明。实不相瞒,我虽当了掌门,可恒山派根基薄弱,又被五岳剑派其他几家盯着,日子不好过。我知道你消息灵通,往后……”
“我可不会白白帮你。”东方不败打断他,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敲,“我的条件,是你帮我盯着五岳剑派的动静——左冷禅的谋划、其他几派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令狐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酒壶,“东方兄想要这些消息,是为了……”
“你不用管我为了什么。”东方不败抬眼,目光锐利,却又带着几分诱惑,“你只需要知道,若你办得好,不日我便将《易筋经》还给你。”
“《易筋经》?!”令狐冲猛地瞪大眼,手里的酒壶“哐当”一声磕在桌角,酒液洒了一地。他之前为了救仪琳,误练《易筋经》,后来经书被东方不败所得,这几日正为此事烦心。此刻听到“归还”二字,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一把抓住东方不败的手腕,“东方兄此话当真?只要我传消息,你就把经书还我?”
“自然当真。”东方不败抽回手,语气笃定,“我东方不败从不说空话。你帮我盯着五岳剑派,我助你护着恒山派,还你经书,咱们互利互惠,如何?”
令狐冲愣了片刻,随即狠狠一拍桌子,端起酒碗再次一饮而尽,这次却喝得格外爽快,“好!就这么定了!东方兄,你够意思!往后五岳剑派有任何动静,我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他放下碗,亲热地拍了拍东方不败的肩膀,“以前只觉得东方兄是个厉害人物,今日才知,你更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来,东方兄,我再敬你一碗!”
东方不败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喜悦,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却没再碰酒碗。他心里清楚,令狐冲的直率与重诺,是最好的棋子,有了恒山派掌门做眼线,五岳剑派的一举一动,都将在他的掌控之中。
酒馆外的风渐渐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却吹不散屋内的酒气与隐秘的盟约。令狐冲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恒山派的趣事,东方不败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却透过窗户,望向黑木崖的方向。
这日,杨莲亭在院里扫地,东方不败正与几位长老议事,目光却时不时往他这边飘。四目相对的瞬间,东方不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快得像错觉。杨莲亭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帐内烛火昏黄,映得两人交缠的身影格外缱绻。杨莲亭的吻带着刚褪去的急切,从唇角一路蔓延到颈侧。东方不败微微仰着头,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呼吸轻颤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含糊开口:“过几日……我要随令狐冲去嵩山,有场比武。”
杨莲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他,眼里闪着光,“比武?你要亲自下场?”
“嗯。”东方不败低笑,指尖摩挲着他的耳垂,“有些旧账,该清算了。”
“那一定很威风!”杨莲亭的语气里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真想看看你比武的样子,肯定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出尽风头!”
看着他这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东方不败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凑过去,在杨莲亭唇上啄了一下,“想看?那就跟我一起去。”
杨莲亭愣住了,“我?我也能去?”
“自然。”东方不败指尖划过他的侧脸,“这次带两个随从,你跟姜二一起,正好也能出去见见世面。”
他早就在盘算这事了。既想让杨莲亭看看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又舍不得这几日分离,带在身边才最放心。至于姜二,不过是个幌子,免得旁人起疑。
杨莲亭的眼睛更亮了,猛地抱住东方不败的腰,把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真的?那太好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看过什么武林大会这么壮观的场面。一想到能亲眼看着东方不败在台上大显身手,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比下去,心里就像揣了只雀跃的兔子。
东方不败被他抱得紧,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不过到了那边,得守规矩,不能乱跑。”
“我知道!”杨莲亭抬头,眼里的兴奋还没褪去,“我一定老实呆着,就远远看着你,不给你添麻烦。”
看着他这副乖巧又期待的模样,东方不败心底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吻住那双含笑的唇,在唇齿交缠间低语,“好,带你去。”
嵩山脚下,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山道上打着旋。东方不败立在道旁,一身火红劲装紧紧贴在身上,衬得肌肤胜雪,腰间束着玄色宽皮带,将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愈发不盈一握。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用根暗红绸带系着,随着风轻轻晃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凌厉的下颌,没了往日的慵懒,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利落。脚上蹬着双黑色皮质长靴,靴筒绣着暗纹,站在那里,腰细腿长,既带着江湖人的飒爽,又透着股夺目的艳,让周遭的秋景都失了色。
杨莲亭跟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从未见过东方不败这般模样,没了软绸长袍的柔媚,火红劲装裹着的身躯透着紧实的劲,那抹红像一团烈火,让人移不开眼。
旁边的姜二也看呆了,下意识喃喃道:“副教主这模样,怕是比天宫里的神仙还好看,不怪那些小妾都魂不守舍的。”
令狐冲带着几位恒山弟子迎上来,见了东方不败这副装扮,也忍不住笑着赞道:“东方兄这身段,当真是郎艳独绝。”
东方不败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时辰差不多了,上山吧。”东方不败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打破了短暂的喧闹。
他率先迈步,红色的身影在灰褐色的山道上格外醒目,像一道流动的火焰。杨莲亭赶紧跟上,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抹红,心里又骄傲又紧张——难以置信,这样耀眼的人,是他的。
山道两旁,不少门派弟子都在偷偷打量东方不败,眼神里有惊艳、有好奇,更多的是忌惮。毕竟“东方不败”这四个字,在江湖上早已是传奇,没人敢轻易招惹。
东方不败的黑发在风中扬起,像面小小的旗帜,稳稳引领着他们往山顶走去。他指尖按在剑柄上,心里已有了盘算,这一战,定要让那些想合并五岳剑派的人,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嵩山之巅,封禅台旧址早已被打扫干净,成了今日比武大会的场地。青石铺就的台面被秋风扫得光洁,四周依山势环列着数十级石阶,此刻已被各路人马占满。五岳剑派的弟子们身着本门服饰,华山的青、恒山的素、嵩山的灰,按方位肃立,剑气凛然;旁观的江湖门派则三三两两聚在角落,交头接耳间满是期待与紧张,目光时不时往台中央瞟。
日头渐渐升至正中,金色的阳光洒在封禅台上,映得台面泛出冷硬的光。左冷禅一袭灰衣,立在台中央,身形魁梧,面色沉肃如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洪亮如钟:“今日召集五岳同门,不为别的,只为共商合并大计!如今江湖动荡,我五岳剑派唯有合一,方能立足武林,抵御外敌!谁若不服合并之议,尽可上台赐教!”
他的话刚落,台下便起了一阵骚动,有人赞同,有人质疑,却没人敢第一时间上台,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威名在外,没人想当那个出头鸟。
封禅台下,各门派很快分成两派:少林弟子双手合十,面色肃穆,领头的玄慈大师沉声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五岳剑派各有传承,一家独大恐生祸端,老衲不支持合并之议。”令狐冲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恒山派附议!强扭的合并只会伤了同门情分,绝非江湖之福!”
话音刚落,华山派人群中便传来反对声,岳不群一袭青衫,手摇折扇,语气带着几分算计:“玄慈大师此言差矣!如今魔教当道,五岳合一才能凝聚力量,有何不好?只是这五岳盟主之位,需得有真本事者居之,可不能凭一句‘不合并’便定了论。”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指左冷禅若想当盟主,还需过众人这关。
令狐冲听得皱眉,目光扫过华山派人群时,却猛地顿住,岳灵珊穿着一身粉衣,站在岳不群身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旧日师妹的模样与如今的疏离重叠,令狐冲心里像被针扎了下,泛起一阵涩意。
“既然意见不一,不如用江湖规矩解决!”左冷禅踏前一步,灰衣无风自动,“支持合并的,与反对合并的各派,各派选出高手对战!最后胜出者,便为五岳盟主,主持合并之事!”他掌心隐隐泛出寒气,显然对自己的“寒冰神掌”极有自信,认定最后赢家必是自己。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很快有人率先上台,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挥着长剑,直取支持合并的衡山派弟子。剑光凌厉,剑风呼啸,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余回合,天门道长终究内力更胜一筹,一剑挑飞对方长剑,赢得首胜。紧接着,恒山派的仪琳师妹对战嵩山派弟子,她剑法灵动却不够狠辣,几招后便被逼得节节后退,好在令狐冲及时喊停,才算保住颜面。
打斗一场接一场,台上剑气纵横,台下叫好声与叹息声此起彼伏。终于轮到令狐冲对战岳灵珊,两人拔剑相对时,令狐冲看着师妹熟悉的眉眼,终究狠不下心,岳灵珊的剑刺来时,他只一味躲闪,甚至故意露出破绽,好几次剑尖擦着他衣襟而过,险些就让岳灵珊赢了。
“令狐冲,你再放水,恒山派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东方不败的声音突然从台下传来,带着几分冷意。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红影般掠上台,指尖夹着一枚铜钱,精准打在岳灵珊剑脊上。“铮”的一声,岳灵珊只觉虎口发麻,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美艳男子。
“下去等着。”东方不败瞥了令狐冲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令狐冲愣了愣,终究还是收剑下台,心里竟松了口气。
东方不败立在台中央,火红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抱着手臂,眼神冷傲:“支持合并的,还有谁要上来?别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嵩山派的三名高手对视一眼,同时拔剑上台,三把长剑呈品字形攻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却不慌不忙,身形一晃便避开剑锋,指尖如电,接连点向三人手腕。不过三招,三人的长剑便纷纷落地,手腕酸麻得再也握不住剑。
随后又有几名支持合并的弟子上台,可无一例外,都接不住东方不败三招。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偶尔出手,也只是用几分内力,显然早已不耐烦。最后左冷禅按捺不住,亲自上台,掌心寒气森森,“寒冰神掌”直拍东方不败胸口。东方不败侧身避开,指尖轻轻一弹,便将寒气引向一旁的石柱,石柱瞬间结上一层白霜,看得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十回合,左冷禅便被东方不败逼得节节败退,最后一招“寒冰神掌”被东方不败徒手接住,寒气反噬自身,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倒在台上,再也站不起来。
“还有人要上吗?”东方不败环视全场,语气带着桀骜。台下鸦雀无声,再也没人敢上台。令狐冲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几乎要欢呼出来,用力拍着旁边姜二的肩膀:“看到没!这就是东方兄的本事!”
杨莲亭站在角落,目光紧紧锁着台上那抹耀眼的红,心里又骄傲又激动——这就是他的人,是能震慑整个武林的东方不败。
左冷禅口吐鲜血倒在台上时,台下一片死寂。谁也没料到,自诩“寒冰神掌”无敌的左冷禅,竟连东方不败十招都撑不住。可这死寂没持续多久,便被一道清朗却带着冷意的声音打破——
“东方副教主好身手,只是这般恃强凌弱,怕是难服众吧?”
岳不群从华山派人群中走出,青衫广袖,手摇折扇,看似温文尔雅,眼底却藏着锐利的光。他缓缓踏上封禅台,折扇“唰”地收起,指向东方不败:“五岳盟主之位,岂能容魔教中人插手?今日我岳不群,便来会会你这‘不败’之名!”
东方不败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抽出腰间长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映得他眼底更显妖冶。“早就想会会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岳掌门主动送上门,省得我多费功夫。”
话音未落,岳不群已率先出手!他身形一晃,青衫如蝶,长剑直刺东方不败心口,剑尖带着淡淡的紫气,正是华山派的成名绝技“紫霞剑法”。这一剑又快又准,带着十足的杀意,显然是想先发制人。
东方不败却不慌不忙,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三尺,恰好避开剑尖。同时手腕翻转,长剑划出一道冷弧,直削岳不群持剑的手腕。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快得惊人,岳不群只觉手腕一凉,慌忙收剑后退,衣摆已被剑锋划破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衫。
“好快的剑!”台下有人低呼。杨莲亭攥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东方不败厉害,可岳不群毕竟是华山掌门,绝非等闲之辈。
岳不群稳住身形,脸色沉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掌心泛起紫气,长剑再次刺出,这次剑招更密,“紫霞剑法”的“云霞满天”使出,剑尖化作数十道虚影,笼罩东方不败全身要害。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连令狐冲都忍不住皱起眉:“师父怎么会用这么狠的招?”
东方不败眼中却无半分惧色。他体内内力运转,周身仿佛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长剑在手中舞出一团剑花,“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每一道剑影都被他精准格挡,岳不群的剑尖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更惊人的是,东方不败格挡的同时,还在不断逼近,脚步轻盈却带着压迫感,每一步落下,青石台面都微微震动,显然内力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岳掌门,就这点本事?”东方不败的声音带着嘲讽,长剑突然变招,不再格挡,而是直取岳不群中路。这一剑快如闪电,带着破风之声,岳不群猝不及防,只能勉强侧身,左肩却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衫。
“爹!”台下传来惊呼,岳灵珊再也忍不住,拔剑冲上封禅台,“东方不败,你敢伤我爹,我跟你拼了!”她剑法稚嫩,却带着一股蛮劲,长剑直劈东方不败后背,想替岳不群解围。
令狐冲急得大喊:“小师妹,别上去!你打不过他!”可已经晚了,岳灵珊的剑已到了东方不败身后。
东方不败却似背后长了眼睛,脚下未动,手腕向后一翻,长剑精准点在岳灵珊剑脊上。“铮”的一声巨响,岳灵珊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险些摔倒。她抬头望去,只见东方不败已转过身,长剑直指她的咽喉,剑尖的寒光让她浑身发冷,一脸不敢置信,这个美艳的男子,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凑热闹?”东方不败眼神冰冷,手腕微沉,长剑又逼近半寸,岳灵珊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忘了。
岳不群见状,趁机从背后偷袭,长剑带着紫气刺向东方不败后心。可东方不败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长腿猛地向后踢出,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浑厚的内力,“嘭”的一声踹在岳不群胸口。
岳不群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封禅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长剑也脱手落在一旁。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胸口剧痛,连动一下都困难。
东方不败收剑而立,火红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岳不群,又抬眼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岳灵珊,眼神桀骜又冰冷:“还有谁不服?”
台下鸦雀无声。少林弟子双手合十,玄慈大师叹了口气,显然已默认了东方不败的实力;令狐冲又惊又喜,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东方不败站在自己这边。
岳灵珊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又看看眼前气场强大的东方不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再上前一步。岳不群躺在地上,望着东方不败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再也无力反驳。
左冷禅撑着台面勉强坐起身,胸口的剧痛还在蔓延,可眼底的不甘压过了痛楚,望着东方不败的目光里满是忌惮,却仍硬撑着开口:“东方不败,这是我五岳剑派的家事,合不合并,选谁当盟主,都轮不到你一个日月神教的人来插手!”
他这话像是在提醒台下众人,东方不败终究是“魔教”中人,五岳剑派的事,岂能容外人置喙?不少门派弟子闻言,果然露出犹豫之色,看向东方不败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
“家事?”东方不败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抬手便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唰”的一声脆响,剑鞘离手,露出里面寒光凛冽的剑身,剑面光洁如镜,仿佛凝着一层薄冰,将台上的日光反射出去,晃得人睁不开眼,连他眼底的笑意都染上了几分冷冽。
他缓步走向左冷禅,每一步落下,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左掌门吞并五岳的野心,从你暗中打压其他四派,私练‘寒冰神掌’时就藏不住了,如今摆到台面上,还敢说是‘家事’?”
东方不败抬手,长剑剑尖轻轻点在左冷禅面前的青石上,划出一道浅痕,声音冷了几分:“你想借‘合并’之名,行独霸之实,把五岳剑派变成你左冷禅的私产,当真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看不出你的狼子野心?”
左冷禅脸色骤变,想反驳,却被东方不败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他暗中做的那些勾当,本以为做得隐秘,却没想到东方不败竟知道得如此清楚。
东方不败持剑而立,红衣在秋风中猎猎作响。眼底只有一片胜券在握的得意。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带着点张扬,又带着点睥睨天下的傲气,看得人心头发颤。
“左掌门,”他声音清冽,传遍整个山巅,“五岳剑派,不是你野心的筹码。今日,这合并之事,休要再提。”
左冷禅咬着牙,却不敢动弹分毫。那剑尖的寒意像冰锥,刺得他不得不服。
杨莲亭站在台下,看着东方不败手持长剑,气势逼人的模样,心里又骄傲又紧张。他知道,东方不败这话一出口,便是彻底与左冷禅撕破了脸,可这样敢说敢做、不惧野心家的模样,才是他认识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缓缓收剑,手腕轻转,乌亮的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弧线,“唰”的一声稳稳回鞘,动作利落得不见半分多余。他转身面向台下,目光如洗,缓缓扫过众人,落在恒山派女弟子方向时,那些身着素衣的女侠们顿时红了脸,有几个慌忙低下头,指尖绞着衣摆,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方才那一战里,他红衣浴风的风姿、冷傲锐利的眼神,早已悄悄撞进了她们心里,此刻被他这般注视,连偷偷张望都没了勇气,只能用眼角余光,贪婪地描摹那抹耀眼的红。
“好!!”令狐冲的赞叹声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他忍不住抚掌大笑,眼里满是敬佩,“我早知道你武功高强,却没想到竟厉害到这般地步!这哪里是比武,简直是神仙下凡!”他这话倒不是吹捧,东方不败方才的每一招,不仅胜在武功,更胜在骨子里的自信与风华,那种抬手间便掌控全局的气场,让人不得不心生折服。
东方不败听见夸赞,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他抬手理了理衣襟,火红劲装被风掀起一角,衬得他肌肤更白,神采愈发飞扬,仿佛连阳光都格外偏爱他,将所有光亮都聚在他身上。
封禅台上,红衣胜火的身影独立中央,身姿挺拔如松,成了这一日嵩山之巅最耀眼的光,让周遭的山石草木都失了颜色。
“莲亭!你瞧见没?”姜二还在一旁咋咋呼呼,声音里满是激动,“就左冷禅那寒冰神掌,掌风刮过来都带着寒气,换了旁人早趴下了,副教主愣是跟玩似的!还有那剑,快得我眼睛都跟不上,三两下就把人打趴下了,太厉害了!”
杨莲亭“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悄悄抬眼,正撞见东方不败转身往台下走,红衣下摆扫过青石台面,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那背影挺拔又耀眼,像一团烧不尽的火,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比武结束后,人群渐渐松动,各门派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开,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全是对东方不败的赞叹。恒山派的女弟子们结伴走过时,还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封禅台的方向,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小声嘀咕着,不用听也知道,是在说刚才那惊艳全场的一战,说那个红衣似火的男子。
“走吧,该跟上了。”杨莲亭拉了拉姜二的袖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