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妻》三尾鱼

18、第一次合照 搬入南城C

　　由于石膏腿太笨重，夜里保持直挺挺的睡眠姿势，一早起床沈意安的脖子落枕了，整个人从头到脚一根筋一样挺拔，回头转身都只能靠旋转。
　　司机照旧接她，周妈扶她到车上，她本想跟顾京州说别让周妈再来了，可是目前看来她还是需要她的。
　　今日签约，明总也在，她直挺着脖子，拄着拐杖来到明总办公室，汇报今日要签约的合同内容。
　　“只要能和顾氏签约，建立团队和资质问题交给李主任，他有专业的猎头团队，人员不成问题。合同内容我找人看过了，没有问题，你是云腾的功臣。”自打沈意安一进门明诚就问她什么情况，她只说不小心崴了脚，他也不好追问，可聊了几句他又忍不住问：“脖子怎么了？”
　　“落枕了。”沈意安不太好意思的讪笑。
　　明诚立马吩咐员工将中央空调温度调低一些。
　　沈意安走后，李主任来到明诚办公室。
　　“今日一早，姜美琪递到人事一张请假单，产检假，她怀孕了，按照规定云腾一时半会不能辞退她。”李主任有些为难，沈意安和姜美琪发生的事大家都已经听说了，任由姜美琪这样有心机的女人留在云腾，以后难免再生事，看来姜美琪早就做好了打算才这么敢干。
　　“那就边缘化，多给她安排点工作，别让她闲着到处乱蹦。”
　　李主任明白明诚的意思，点点头出去做事。
　　程浩今天照旧来的不早，办公室门一直关着，直到透过百叶窗看到沈意安直挺挺的拄着拐杖回自己的办公室。他起身跟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一进门，就听程浩跟进来问。
　　整个身体180度旋转，现在最难受的不是脚而是不能抬头的脖子。“落枕了，小事儿。”
　　程浩帮她拿走拐杖放一边，扶着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坐下来，不用活动脖子舒服多了。
　　“谢谢你。”沈意安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
　　“我是说昨天，你有没有受伤？”沈意安的眼睛落在他的拳头上，“看起来红肿了，应该处理一下。”她觉得很抱歉，心里想着应该帮他处理一下。
　　“没事，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程浩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再打一架都没问题！”
　　沈意安被他逗笑，脖子震动会疼。
　　“意安，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想要跟你说。”程浩突然严肃起来。
　　“是工作上的事吗？”沈意安打开手机，外卖叫一份消肿止痛膏药，随口接了一句。
　　“不是。”程浩回答的有些迟缓，沈意安下单后放下高举的手机，她笑着说：“帮你买了点药一会儿跑腿过来你自己接一下，我目前行动不便。”
　　被她关注，程浩心里很暖，点头说好，接着开口：“意安，我……”
　　“不是工作上的事就等下班再说吧，我得为一会儿签约做准备。”
　　沈意安没给他机会，不是有架子，而是刻意避讳。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她最近避讳这个词。
　　程浩欲言又止，他担心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就像之前要和她一起吃饭一样迟迟等不到机会。自从上次说好请她吃饭赔罪，公司就开始一轮又一轮聚餐，饭是一起吃了，却不止他们两个人。
　　沈意安说完叫来负责布置签约场地的人员，把现场录像设备连在电脑上，签约会议室做了整改，背景标题明确，搞这么个签约仪式，就是要让业内知道，云腾接了顾氏集团这么个大客户，为以后转型做铺垫。
　　广告宣传是云腾的老本行，借签约给自己做一把广告顺势蹭顾氏集团的热度，名气上来了，再去帮顾京州招商在一群老资历里划分利益线条，就有可能事半功倍。
　　沈意安是动了脑子的。顾京州一进门心里这么想。
　　“欢迎顾总大驾光临！”李主任迎宾，明诚调整心态端着现在的角色尽量不与他家少爷搭话，避免失口说点不该说的，这是他提前做好的心理建设。
　　沈意安虽然身体欠佳，却状态很好，会议桌上介绍云腾的业绩，也对顾氏集团的合作表示出期许和自信。合同落章后的合影环节，沈意安没有动，顾京州看向她。
　　“就由我们明总来代表云腾和顾总合影留念吧。”沈意安笑着对桌对面的顾京州说，心里想你差不多就行了，别搞我。
　　果不其然，顾京州绕过会议桌，不由分说的走到她身旁，“那就在这里合影吧。”
　　沈意安就这样脚上打着石膏，脖子僵直的站在顾京州身边，拍下来他们人生中第一个合照。
　　照片里顾京州眼角下弯，笑起来的样子像带了光环，可沈意安看着那张照片时总觉得他的笑有一丝狡黠。
　　签约仪式只是走个形式，框架协议并没有多少需要双方商讨的实际内容。因此很快就结束了，但顾京州没有走的意思，在云腾办公区参观一圈，“云腾没有搬家的准备吗？”
　　他这一句话问的，沈意安没敢接。搬家这个话题印象里程浩提过一次，被李主任以经费不足拒绝了。
　　没想到一直没有开口的明总爽快答应：“有！最近正在找合适位置，顾总有什么建议吗？”
　　“一会儿我让人把位置发给沈小姐，尽快搬过去。”顾京州的话丝滑的等在这，原来他早有目的。难怪他会亲自来签约，沈意安不禁赞叹明总的反应可真快。
　　送走顾京州，沈意安看着手机里发来的新办公地点，顾氏集团楼下？那可是南城CBD，房租数一数二的贵。
　　第二天，搬家，全员雀跃。
　　沈意安申请了居家办公。公司搬家她一个病号帮不上忙，在现场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倒不如就着受伤休个假。
　　虽然在家，一上午公司大事小情找她，电话不断。程浩告诉她帮她选了一间朝向很好的办公室，还拍了室内照片给她看，所有东西几乎原封不动的位置，他可真细心。
　　沈意安回了句：“谢谢。”
　　程浩给她的感觉是阳光，有力量感的大男孩儿。他人长的帅气，自身条件跟姜丞比要高出一截，听说他的家庭条件也很优越，父母有自己的公司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云腾做事。
　　这样的家庭条件，沈意安应该也算是高攀了吧。就算沈意安现在也算是事业稳定，可她刚经受的这场狗血遭遇让她对男人这种经不起考验的生物失去信心，也提不起兴趣。更何况，云腾禁止员工内部搞对象，身为新上任的部门领导，她需要以身作则。
　　“意安，你最近怎么那么忙，我怀疑你是在跟我搞人间蒸发。”
　　接通崔小波的电话，收到她的问候。
　　“我还能忙什么，忙工作呗。只能怪你的电话打的都不是时候。”
　　崔小波打过好几波电话给沈意安，不是无人接听就是被挂断。有几次倒是回了语音说稍后打回来，之后杳无音信。要不是她知道沈意安忙起工作来六亲不认，她都要报警了。
　　“那个人渣有没有再骚扰你？”
　　“恶心了我两回，主要是那个女的是我同事，有点儿难缠。”沈意安在说姜美琪时有点烦躁，在一个公司每天不可避免的会碰面，不知道以后还会耍点儿什么花样出来。
　　“我说大姐，她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不下手灭了她。要不你找机会把她叫出来我帮你收拾她。”崔小波是个火爆脾气，眼里不容沙子。
　　“她家境和我有些像，也是被父母领养的孤儿，能来云腾不容易，可能对姜丞是真爱才会费尽心机吧。反正这个男人也不是我的菜，我何必跟她过不去。只不过她做事有些偏激，时常爱耍点儿小心思。”沈意安出于对姜美琪的同情很多时候她都选择退让，姜美琪在填写转正申请时，人事部门发现父母信息一栏都不姓姜，同事问她，她说自己是被领养的孤儿，这些话被沈意安无意听到，她填写的养父母住址是南城乡下有名的贫困县，能被养父母供上大学，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应该是不容易的。
　　要不是姜美琪行事不体面，或许她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起码沈意安会愿意多照顾一下她的。
　　避免崔小波跑来，沈意安没有和崔小波说她受伤的事，另一方面，她有些不太想让崔小波知道周妈的存在，和顾京州的事。
　　“反正这样的女人在身边你可要多留意。说来我的产假也快要结束了，我要迎来解放了！”
　　两个人闲聊起来，崔小波产前在一家服装公司做设计师，工作压力不大。她产后体验了为人母的快乐同时也领会了天下没有一个妈妈是白被叫的。这一年她觉得自己老了很多，她迫不及待去上班，脱离家庭主妇的泥潭。
　　婚姻到底带给一个女人什么？
　　沈意安不是很懂。
　　崔小波说爱情终会被时间冲淡，但婚姻不会，因为一旦步入婚姻彼此之间就有了牵绊。
　　每每聊到这个话题，沈意安多数沉默不语。在她内心深处，婚姻是带有诸多风险和不可控因素的危险关系。
　　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婚姻的加持，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终老又有什么不好。
　　崔小波说，她这叫做恐婚。

作者有话说

又坚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