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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骇人真相 季承煜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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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煜上前敲门,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满是皱纹的脸。
“谁呀?”老妇人声音沙哑,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对陌生的男女。
“大娘您好,请问这里是郭有德家吗?我们是来寻亲的。”
谁知老妇人听了之后更加机警了:“寻亲?寻什么亲?”
俞令禾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块泛黄的旧帕子递过去:“这应当是出自你们家人之手吧?”这块帕子可是他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的,据说是秋雯绣的帕子。
老妇人接过帕子端详片刻,神色微动,却仍没有开门的意思:“你们等着,我去问问。”说完砰地一声,还把门给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瘦的中年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再次把门打开:“你们来找我爹?你们不知道?我爹死了都十来年了!”
这他们确实是不知道的,看着男子仍然警惕的眼神,季承煜只得继续之前的托词。
“这,这舅老爷居然已经去世了吗?唉,是我们来晚了!祖母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们一家子的踪迹呢!当初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舅老爷?你们是……”黑瘦男子回想了一下,又看了眼老妇人,老妇人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祖母郭秀丫啊!”郭秀丫确有其人,就是郭有德的亲妹妹,他们特意调查过,假借了郭秀丫的名义。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良久,才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屋子并不大,黑瘦男子请他们坐下,冷不丁问道:“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吧?”
季承煜笑道:“何出此言?我们夫妻是从金州来的。”
黑瘦男子叹了口气:“你们虽极力模仿本地人的口音,可也掩藏不了正儿八经的京城味,而且你们二位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俞令禾夫妇对视一眼,当即开门见山:“既如此,我们也不遮遮掩掩了,秋雯姑娘在何处?”
老妇人听到秋雯二字后发出剧烈的咳嗽声,黑瘦男子见状赶紧去轻拍她的后背,好一会儿老妇人才止住咳嗽,眼眶红红的。
“死了!”
死了?这……
黑瘦男子一下就明白了眼前这二位到来的目的:“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了,等我一下。”说着就进里屋,不一会儿之后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秋雯临死前跟我说过,若有人来找她,就把这东西给来的人。”
俞令禾忍不住问道:“你们对当年先东平郡王妃难产一事知道多少?”
老妇人擦干眼角的泪水:“我来说吧!这么多年了,终究还是找来了,做错了事,是要还的!”
“快二十年了吧,有一日,秋雯突然归家来,给了我和她爹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爹,娘,这个你们拿着。”秋雯的神色有些紧张,而且这并不是她平日里归家的时间,突然回来,让郭有德夫妇很意外,看到这么大额的银票,就更意外了。
“这是怎么回事?郡王妃赏你的?”
秋雯却不愿多说什么:“你们藏好!还有,大哥的事情,已经摆平了!”
郭家老大最近被人骗着去赌坊输了不少钱,郭有德夫妇正发愁呢,如今听到女儿这样说,还当是女儿求了郡王妃出面,当下也没有再多问。
谁知过了几日,秋雯再一次回家,这一次神色更加慌张,并让父母哥哥收拾好东西离家。他们可是世仆,离家做什么?在郭有德夫妇的再三逼问下,秋雯才哭着坦白。
“郑家大姑娘之前找到我,用哥哥的事情威胁我,让我替她做事。她给了我一种粉末,让我放在郡王妃平日用的香炉里,我偷偷找大夫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就放了。她就给了我一千两银子并告诉我哥哥的事情已经被摆平了。昨日她又找我,又给了我一个香囊,说让我挂在郡王妃的床头,我又照办了。可昨日主子吩咐我出府办事,我也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又去找了那个大夫,跟他描述了那个香囊里的草药的形状,大夫说,不是很确定,但和之前的粉末混合起来,似乎像是一味活血的药物。我已经偷偷把那香囊拿来了,主子看起来也没什么事情,可是我好害怕!爹娘,我闯大祸了啊!”
郭有德夫妇大惊,他们的第一个想法是,让女儿跟主子主动去交代,可秋雯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害怕地不行,没办法,一家子连夜收拾东西,就这样悄悄离开了京城。
他们并没有走远,就躲在城郊,直到,东平郡王妃难产而亡的消息传来。秋雯害怕到崩溃,可他们更害怕的,是东平郡王和镇远侯府的问责,于是就这样,彻底逃离了京城。他们没有身契,哪怕携带巨款也不敢轻易透露分毫,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来到詹州,郭有德生病,恰好这过程中秋雯的大哥用了些手段,让一家子有了清白身份,于是就这样在刘家村定居下来。
“秋雯在我们到了刘家村的第二年嫁给了同村的人家,呵,她早就后悔了,我们也后悔了,只是一直苟活着,爹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件事,一直说要赎罪。就在三个月前,秋雯也病死了。都是报应吧,明明在镇远侯府和在郡王府的日子都过得挺好的,非把一家子作成这副鬼样子,害了主子,也害了自己。”
真相居然是这样!郑家大姑娘,那不就是现在郡王妃吗?是她出手害死了先郡王妃?可是为什么?先郡王妃和她又有什么仇?
季承煜已经气得流泪不止,死死盯着秋雯的母亲和哥哥,他真想,把秋雯的坟刨出来,剖开她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07。”季承煜哽咽着,唤出暗卫
“把这两个人控制起来,不准他们死了,压到京城,关起来!”
秋雯的母亲和哥哥皆是脸色灰暗,没有一丝的反抗。
等回到客栈,季承煜强忍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爆发,他紧紧抱着俞令禾。
“令禾!我娘她,真的就是被自己的贴身奴才害死的啊!”哭声撕心裂肺,带着二十年来所有的思念和委屈。
俞令禾没有说话,这时候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尽情地发泄。
过了很久,季承煜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眼睛已经肿得跟核桃一样,声音也沙哑地不行。
见他情绪好转,俞令禾才开口:“那个木盒子,我们先打开看一下。”
季承煜这才想起那个秋雯临死前要求一定要交给来人的小木盒,打开一看,是一个香囊和一个小纸包,小纸包打开,是一些黑色的粉末。
“这莫非就是当初郑氏交给她的药?她居然还保留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也将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们现在就回京!”季承煜一刻也等不了,就想现在就回到郡王府手刃情人,俞令禾叫住了他。
“你先别急,光凭这些,确实可以让我们知道郑氏就是真凶,可有你父王在,我们定不了她的罪。我们需要更加确凿的证据,把郑氏彻底钉死!而且,我记得刚才秋雯的母亲是说,这香囊是秋雯当时知道有问题就立刻拿来的,为何你母亲还会难产?这药效有这样强?郑氏可以找秋雯,也可以找其他郡王府的下人,她必有后手!”
对啊,还有父王,父王他,知道这一切吗?季承煜捏紧了拳头。
“还有,郑氏为何要对你母亲出手,他们似乎,并无关联吧?我记得姨母说过郑氏当时给四公主当过伴读?他们会不会早就在宫里就认识了?你父王和郑氏早有私情?这也不对啊,若早有私情,为何不和先皇说?就算你母亲是先皇赐婚,也完全可以将郑氏纳入府中做侧妃啊。”
“最关键的是,郑氏对你母亲动手这件事,你父王到底知不知道?若说不知道,我是不信的,毕竟当初他在你母亲难产之后的行为,实在是像灭口。但若是知道……季承煜,你就要准备,不那么光明正大的复仇方式了。”
季承煜稍稍冷静了一点,听到俞令禾的分析点点头,随即冷笑道:“我二十年都等得,也不差再等几年了。继续找线索,我一定要让郑氏,光明正大地被废黜,被杀死!”
俞令禾拿过那个小木盒,木盒是普通的材质,黑色的粉末和香囊里的草药经过这么多年也早已失去了药效,只有找精通医术之人才能辨别。至于这个香囊,材质似乎是蜀锦?蜀锦对于京中高门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也许可以从这个刺绣的手法入手?俞令禾打定主意,回京后要找个绣娘来辨别。
还有四公主那边,她到底知道多少?东平郡王和郑氏,当时是不是有私情?看来回京后需要尽快去拜访一下这位四公主了。
“先皇的四公主似乎是嫁给了齐国公?”
“是的,不过我对这位四堂姑母并不熟悉。”
“没关系,除非四公主也知道郑氏害死你母亲的事情,再者公主身边那么多的乳母和宫女,总有几个对当年的事情有印象。还有郑家那边,我不相信郑家会不知道,要不然郑氏这些年这样帮着娘家做什么。”
季承煜点点头,郑家那边确实也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秋雯的事情告一段落,但他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詹州,他们此行还有个督查盐税的重要任务,只是一时间,毫无经验的夫妻俩并不知道该从何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