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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神秘蛊师 当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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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郡王妃苏醒了过来,还喝了一大碗粥!正院上下总算是松了口气,季荣善也放心地去处理公务了。
郑琴嘴角含笑,虽面容憔悴,但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
“大少夫人那边已经把账本和对牌都拿来了。”张嬷嬷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哼,算她识相!”
“但是不是老奴想要责备主子,主子这个方法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这要是那大夫学不会解蛊的方法,您可怎么办呢!”
“放心吧,我留了后手的,必不会让自己出事。哼!还不是为了那个逆子!”
张嬷嬷赶紧安慰:“您可别这样说,这事儿二公子不知道,他以为您是真的病了,这几日回府后天天来您这边照顾您!可真真是孝顺啊!”
郑琴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我的儿子自然孝顺。柳侧妃那边如何?”
“老奴已经不动声色地把柳侧妃想要在您的药中做手脚的事情告诉郡王爷了,您放心,等再过几日柳侧妃那边放松了警惕,我们就!”张嬷嬷对着腹部做了个动作,脸上满是狠厉。
郑琴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府里又是我说了算了!”
第二日,听到锦瑟的汇报,俞令禾与季承煜才知道,郡王妃不是中毒,而是中蛊!
“那大夫说,这是子母蛊,子蛊死,母蛊在施蛊者身体里必会反噬,七窍流血而亡,那三人就是在当时七窍流血死亡之人。”
这下不用俞令禾说,连季承煜都觉得离谱。
“死了三个,难不成还同时有三个人对她下蛊不成?而且蛊这种东西,只听说过南疆那边的人会施展,什么时候随随便便就能中蛊,再随随便便贴个告示来个赤脚郎中就能解除了?父王是瞎了还是傻了?看不出这么大破绽?”
“兴许不是看不破,是故意不看破?装聋作哑?”
季承煜咂舌:“这,不能吧?”
“怎么不能了?你不是说你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意外吗?保不准就是继王妃下手,郡王爷出手护你,所以你才命大还活着。你父王比你想象的还要更会装聋作哑。”
季承煜不说话了。
“不过,既然知道是下蛊,这事情既好办又难办。会下蛊的人太少了,郡王妃是从何处找来的?还有解蛊的方法,那个大夫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她背后可能还有人?”
俞令禾点点头:“若继王妃能够随心所欲地下蛊,你哪儿还有命在?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季承煜后背一阵发凉。
“我,我不会已经中蛊了吧?”他慌了。
“不好说,但再这样下去,继王妃肯定会朝你再次出手。最好的办法是拿下郡王妃,可你父王你也看到了,没办法,还是让王贵妃发力,快些把我们捞出去吧!”
“可是姨母那边还没有消息!”季承煜急了,感觉这府里哪儿哪儿都是不安全的。
“别急,才第二天呢,继王妃身体还虚着,不会这么快对你出手的。”
“那我们就干等吗?”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让蛇以为,她已经把猎物都咬死了。静观其变,我们不会输的。”
看着语气镇定的妻子,季承煜那颗慌乱的心也安定了下来。自己的妻子,平日里总是温顺贤淑,关键时刻又冷静机智,就如当日在宫中,如昨日,都是那么地让他安心,让他更加爱慕。
禁足的日子并没有季承煜想象中的无聊,他跟着妻子,每日按时起床、吃饭、看书、作画、散步,作息规律地让他感觉得自己皮肤都变好了许多。
这两日他爱上了给妻子画眉,今天是柳叶眉,薄施珍珠蜜粉便能使面容莹白如玉,不必太多胭脂。明日是远山眉,眉色浅淡朦胧,清冷素雅。后日又变成了广眉,宽阔修长,英姿飒爽,季承煜乐颠颠地拿出了自己的衣裳非让俞令禾换上,又让看热闹看得欢快的铃兰给俞令禾梳了个与自己相似的发髻,戴上玉冠,嚯!好一个英气逼人的翩翩少年郎!
季承煜仿佛找到了新世界,拿出自己装饰的佩剑让俞令禾拿着,当即挥墨做了一幅《俞公子舞剑图》,喜滋滋地表示等能出去了一定要找人表框挂起来。
俞令禾也难得有了童趣,私下和几个贴身丫鬟嘀嘀咕咕的,指着季承煜嬉笑,让他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对劲。两天后,答案揭晓,铃兰等人拿出一套粉色的,非常长的衣裙,说这是大少夫人吩咐给大公子做的新衣服。在俞令禾期待的眼神下,季承煜只得穿上特制裙子,紧接着他又被丫鬟们按在凳子上梳妆打扮,没一会儿,一个明艳秀丽的“大”美人便诞生啦!
俞令禾眼里是满满的惊艳,这家伙,女装除了身量高了些,居然毫无违和感!她当即也拿来纸笔泼墨作画,取名为《季美人图》,并扬言也要表框就挂在卧室!
夫妻俩嬉闹着,感情居然因为禁足增进了不少!
一天,木槿从外头进来,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季承煜好奇,是什么好看的书,需要丫鬟这样顶风作案偷偷带进来?探头一看,《南疆风土志》。
“令禾,你想要研究蛊?”季承煜一下就明白了俞令禾的意图。
“是啊,南疆那边历来神秘,我怎么都想不通郡王妃是如何接触到能施蛊之人的。知己知彼,我总要先弄明白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行。”
“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可能会蛊的人,但郡王妃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俞令禾一下来了精神:“是谁?”
“这人说起来,应该算是老成国公的外孙。”
“老成国公的外孙?为何从未听说过?”
“老成国公是武官,年轻时候曾是南方驻军的将领,在那边驻扎了十几年。那期间,他认识了一个南疆蛊女,并与之相爱。南疆女和我们这边的女子不一样,南疆女子的地位比男子还要高,是绝不外嫁的。那名南疆蛊女想要成国公留在南疆,成国公自然不肯,两人就此分开了。后来又过了快三十年吧,成国公府门口突然来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自称是成国公的外孙。原来那南疆蛊女与成国公分开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生了一个女儿,她的女儿长大后又生了个儿子,便是来寻亲的小子。据他自己说,他从小就向往外面的世界,外祖母就告诉他外祖父的地址,他便自己找了过来。”
俞令禾听得津津有味,见季承煜说话多,还赶紧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继续说。
“外头之所以很少提起这个人,是因为他的存在,其实确实非常尴尬。老成国公是回京后再重新娶的妻子,儿子也才刚及冠呢,结果有个从不知晓的女儿,就连外孙都这样大了。成国公夫人自然不高兴,可那小子都找上门来了,总不能赶出去吧!就这样,人留了下来。”
“那也不对啊,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这事情都过去十七八年了吧,这会儿他该有二十七八岁了。你没听说过,是因为那家伙早被成国公亲自送回了南疆!据说是下蛊毒害成国公夫人未遂。总之挺神秘的,要不是说起蛊这件事,我还真不一定能想起来,是外头的朋友当八卦讲给我听的。”
俞令禾若有所思:“那他会养蛊、施蛊的可能性可就太大了。不过你说他被送回南疆了,那郡王妃认识他的可能性很低啊。”
“是的,我也觉得,郡王妃应当不认识他。只是这样一来,谁有蛊,谁会下蛊,就更难得知了。”
夫妻俩苦思冥想,甚至猜测是不是郑家那边有认识这样的人,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坏消息总是接踵而至,季承煜收到手下的汇报,那个会解蛊的大夫,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
“属下一路跟踪,看他出了府直奔城郊码头坐船,属下赶紧跟上,跟着他在魏州下船,然后进了一家客栈,可才过去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属下醒来就发现,他居然死了!期间属下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客栈当时就报了官,掌柜和小二都很肯定,当时他进入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也没有人进他的房间。属下略微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就像是官府的结论那样,似乎就是猝死的!”
季承煜和俞令禾面面相觑,这样就直接死了?这么草率的吗?俞令禾想到一种可能。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也被人下了蛊,是中了蛊毒死的呢?”
季承煜若有所思:“这个可能性挺大的。看来,郡王妃确实是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码,她对自己可真是狠啊,当初躺在床上那模样,我都以为她要升天了呢!看来她和会蛊之人关系匪浅啊,不仅帮她做戏,还帮她灭口!”
“是啊,怪不得人家能坐稳郡王妃的位置呢,我这回输得不冤。看来,我们有必要从郡王妃和郑家身上下手,好好查一下,这位神秘的蛊师,究竟是何人?”
这件事暂且不急,他们夫妻还在禁足中呢。宫中传来了好消息,圣上口谕,命季承煜和俞令禾随同圣驾一起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