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总裁后》芸黄

5、饭局上的暗流 餐厅包间的

　　餐厅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只剩下沈欢和陆云骁的脚步声。她还没从刚才那个消息里缓过神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妈明天到。”陆云骁按下电梯按钮，“晚上六点，我订好位置了。”
　　“等等。”沈欢拦住他，“你妈来见我？这是——见家长的意思？”
　　陆云骁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紧张了？”
　　“我没有——”沈欢说到一半顿住了，她确实紧张了，“不对，我们这关系有必要见家长吗？”
　　“有。”陆云骁走进电梯，“我妈催得紧，而且——她也听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你的事。”陆云骁按下负一层，“她知道我交女朋友了，特意从北京飞过来看看。”
　　沈欢心里一阵发紧。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你爸会来吗？”她问。
　　“不会。”陆云骁的语气有些冷淡，“他最近在忙别的事。”
　　忙别的事——沈欢没再多问，但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向车子。
　　“明天需要注意什么？”沈欢上车后问。
　　“少说话，多笑。”陆云骁系上安全带，“如果我妈问起家庭情况，你就实话实说，不用隐瞒。”
　　“实话实说？”沈欢皱眉，“那她知道我——”
　　“知道你什么？”陆云骁打断她，“知道我跟你签了协议？不说这个就行。其他的，随意。”
　　沈欢点头，心里开始盘算明天的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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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六点，沈欢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这样应该不会出错。
　　车子又来到另一家餐厅，比昨天那家更高档。门口停着几辆豪车，陆云骁刚下车，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云骁，来了。”
　　陆云骁点头：“妈。”
　　赵芳华快步走过来，目光先落在陆云骁身上，然后才转向沈欢。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沈欢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
　　“沈欢。”陆云骁介绍，“我女朋友。”
　　“阿姨好。”沈欢微微躬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赵芳华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进去吧。”
　　三个人走进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表情严肃，正是陆云骁的父亲陆正明。
　　“爸？您不是说——”
　　“临时改的。”陆正明头也不抬，正在翻看菜单，“我听说你今天请了客人，特意过来看看。”
　　沈欢站在门口，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不是说不会来吗？
　　“坐吧。”赵芳华招呼道，“别站着。”
　　沈欢被安排在陆云骁旁边，对面坐着赵芳华和陆正明。服务员开始上菜，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但沈欢一点胃口都没有。
　　“沈小姐在哪里工作？”陆正明开口了，语气带着公式化的冰冷。
　　“在陆氏市场部。”
　　“哦？”陆正明挑眉，“那是我儿子安排的吧？”
　　沈欢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是通过正常面试进来的。”
　　“正常面试？”陆正明冷笑，“陆氏的面试门槛我比谁都清楚。一个没背景没经验的普通人，能进得了市场部？”
　　沈欢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
　　“我通过了笔试和三轮面试，”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也有三年的市场调研经验。”
　　“三年？”赵芳华接过话，“那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沈欢报了一家公司的名字。
　　“没听过。”赵芳华笑了笑，“小公司吧？”
　　“中型企业。”沈欢回答，“主要是做消费品市场研究。”
　　“消费品市场研究？”陆正明冷哼一声，“跟我们集团完全不搭边。你懂地产？懂金融？懂我们的业务逻辑吗？”
　　沈欢想说自己已经看完了三年的项目档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种场合，说再多也没用，陆正明的态度很明确——他看不上她。
　　“爸，这些都在培训期内学习。”陆云骁开口解围，“她入职不到一周，已经完成了很多老员工三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
　　“哦？”陆正明看向陆云骁，“你倒是挺护着她。”
　　“我只是实话实说。”
　　赵芳华在旁边笑了：“是实话还是维护，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也能理解，年轻人嘛，刚谈恋爱的时候都这样。”
　　她的话听起来在打圆场，但沈欢能感觉到，这女人话里有刺。
　　“沈小姐的父母是做什么的？”赵芳华又问。
　　沈欢心里一沉。
　　“普通职工。”
　　“哦，普通家庭。”赵芳华端起茶杯，“那你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的？能在陆氏面试通过，得花不少钱上补习班吧？”
　　“我从小学习就不错，大学拿的是奖学金。”沈欢的声音有些发紧，“不需要家里花钱。”
　　“奖学金？”赵芳华笑了，“那可真是了不起。”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沈欢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忍。
　　她得忍。
　　饭局继续进行，陆正明和赵芳华轮流问了一些关于家庭、学历、工作经验的问题，每一个都让沈欢感觉像是在被审讯。她尽量回答得得体，但每一次回答完后，对方都会继续提出更难的问题。
　　“沈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赵芳华突然问。
　　沈欢愣了一下。
　　“我们还没考虑过。”陆云骁替她回答。
　　“没考虑？”赵芳华皱眉，“你们都在一起了，怎么能不考虑？”
　　“妈，我跟沈欢才在一起没多久——”
　　“在一起多久不重要，关键是感情好不好。”赵芳华看向沈欢，“沈小姐，你觉得呢？”
　　沈欢被问住了。
　　“我觉得感情需要时间培养。”她尽量委婉地回答，“不能仓促做决定。”
　　“时间？”赵芳华笑了，“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二十五，不算小了。”赵芳华看向陆正明，“我记得你当年二十六就结婚了，对吧？”
　　陆正明没有回答，但他看沈欢的眼神更冷了。
　　沈欢感觉自己像是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被反复敲打，却只能默默承受。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站起身，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安静了很多，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给陆云骁发了一条消息：“你妈是来相亲的吗？”
　　陆云骁很快回复：“抱歉，我没想到我爸也会来。”
　　沈欢苦笑：“那你怎么办？”
　　“撑住。”
　　两个字，没有更多的解释。
　　她正要回消息，忽然听到旁边有动静。她侧头一看，走廊尽头拐角处站着两个人——正是赵芳华和孙婉怡。
　　沈欢愣了一下，她们怎么会在一起说话？
　　她没有出声，悄悄走近了一点。
　　“那丫头不过是个挡箭牌，”孙婉怡的声音传来，“云骁哥怎么可能看上她？”
　　“我知道。”赵芳华的声音很低，“但云骁这孩子倔，我得先让他把戏演够了，再慢慢拆穿。”
　　“那您的计划？”
　　“别急，我自有安排。”赵芳华压低声音，“等周末的晚宴上，我会让那丫头彻底出丑。到时候云骁自然会明白，他找错了人。”
　　“那他会不会——”
　　“不会。”赵芳华打断她，“我了解我儿子，他最要面子。只要那丫头在公众场合丢人，他肯定不会要她了。”
　　孙婉怡笑了：“那一切都在您计划中了？”
　　“当然。”赵芳华拍了拍孙婉怡的肩膀，“你放心，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让云骁跟你订婚的。”
　　“谢谢阿姨。”
　　沈欢站在原地，后背渗出冷汗。
　　她们口中的“计划”，似乎与自己有关。
　　她转身快步走回包间，手心里全是汗。
　　陆云骁看到她回来，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沈欢坐下来，心里却翻江倒海。
　　赵芳华和孙婉怡是一伙的。
　　她们想趁周末的晚宴上搞事情，让她当众出丑。
　　但她该怎么办？直接告诉陆云骁？不，她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在没拿到实锤之前，她说什么都没用。
　　而陆云骁——他在这个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
　　是知情者，还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沈欢看着眼前的酒杯，心里开始盘算。
　　她们口中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她必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