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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队长誓言 不像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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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回到据点，月华如水，铺满庭院。
宋熙莳为麒麟焰吞噬了雷霆的手注入了治愈之力，她的手指很快恢复了灵活。
盛景焕让宋熙莳先行回屋，宋熙莳视线扫过几人，叹了口气：这几个人，看着稳重，实则一个比一个任性。
待宋熙莳离开，花圃间只余下沙沙的虫鸣声。
盛景焕等了半晌，见没人开口，终于沉不住气：“你们，没什么想说的吗？”
麒麟焰思考一番，道：“有。”
盛景焕略感惊喜，等着她的下文。
“我自己就能解决，你们不必来的。”
盛景焕一口气噎在喉间，差点没喘上来。
她根本没搞懂他是在兴师问罪...
“我说的是这个吗？！”他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又迅速压下去，“我是问你，为何单独去找隆昊恩的麻烦？”
“他伤了辰泊澈。”她说。
短短一句话，让盛景焕准备好的说教卡在喉间。
麒麟焰歪了歪脑袋，似乎不理解他的反应：“你说了是队友，我才管的。”
明明是他一直念叨什么“队友”，她听了，他怎么这般态度？
盛景焕一时语塞。是该气她独断专行，还是该高兴她真正把序火的队友当成伙伴？
其实就算麒麟焰不去，他知道了，也会去找隆昊恩讨个说法的。
他再次开口，声音已彻底柔和下来：“就算这样，我是队长，下次无论谁有事，都得先告诉我。”
说罢，他的视线转向辰泊澈，无需言语，只一个眼神交换便传递了所有——责备他隐瞒伤势，更心疼他独自忍耐。
辰泊澈低眉垂首：“抱歉，景焕，下次不会了。”
盛景焕没有多言，在两人肩头各拍了一下，算是揭过。
翌日，数千名新生齐聚天穹竞技场。时隔多年，暗属性的图腾再次亮了起来。
高台上，各属性的长老肃然而坐。
大会伊始，按照惯例，该由新生大赛角逐出的魁首与亚魁共同敲响启鸣之钟。
端坐高台最中央的院长锦铮缓缓起身，声如清风：
“魁首，暗属性，麒麟焰。”
“亚魁，雷属性，隆昊恩。”
昨夜院场冲突的传闻早已不胫而走，此刻两道名字落下，台下一阵骚动。
木属性的柏长老低声讶异：“这届魁首与亚魁的能量波动，比往届都要悬殊。”
其他长老的目光亦不约而同地落在暗属性的麒麟焰身上。
两人自不同方向走上高台，并肩立于那面铭刻着先贤祝愿的恢弘巨钟面前。
隆昊恩侧目看去，麒麟焰正仰面欣赏启鸣之钟，钟身的金色纹理在阳光下流转生辉。
昨夜的羞辱还历历在目，他不自觉握紧了拳。但怒火燃烧的同时，另一个念头悄然攀上他的心头——
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看清那张漂亮得有些惊心动魄的脸蛋。
“被羞辱”和“这张脸”两个念头在脑中激战，当那缕若有似无的冷香飘进鼻端，他一下偏过头，不再看她。
礼仪官奉上巨大的钟槌。没有任何交流，只在某个能量共振的瞬间，两人握住钟槌，默契地同时发力。
悠远浑厚的巨响响彻斗场，余音袅袅，久久回荡。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与喝彩声，礼仪官上前一步，恭敬地从两人手中接过钟槌。两人各自转身，迎着无数道目光走下台。
风属性的朔帆长老起身上前，清朗的声音随风传遍每个角落：“现在，开启自主缔约。遵循本心，双向选择。”
整个竞技场内人流涌动，多数早已互相有意向的学子与队伍迅速靠拢。
当然，学子们也有不加入任何队伍的自由。
隆昊恩脚步未停，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人群，似乎在急切地寻找什么。
麒麟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等在那里。
“还记得入学那日我对你说的吗？”祈听翼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光羽盟，欢迎你的到来。”
会场边缘的角落，宋熙曦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只看得见一望无际的人海。
她低头，瞥见盛景焕正伏在桌案上写写画画，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队长，写什么呢？”她好奇发问。
辰泊澈和宋熙莳也凑过来，纸张被盛景焕的手掌遮了大半，却仍能看出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序火作为全员新生的初创队伍，被安置在最不起眼的边缘位置。
盛景焕过去只顾着“攻略”麒麟焰，队伍前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但盛景焕毫不在意，最后一笔落下，他起身，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道黑色身影上。
她拒绝光羽盟的时候，他看见了。
祈听翼缓缓放下手，目送麒麟焰绕过他向前走去。他没有阻止，只是目光追随着，想看看她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麒麟焰穿行在鼎沸的人潮中，身侧充斥着热情的招揽、激昂的宣说、达成协议的欢呼。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会场边缘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木桌前，摆着一个简单的牌子，上面是端端正正手写的“序火”二字。
盛景焕一个翻身翻过桌子，将那份文书递到她面前，唇角恣意弯起：“如何？有没有被本队长真挚的心意所折服？”
其余几人这才看清那张纸上的内容——入队文书，写得满满当当。
麒麟焰展开纸张，指尖抚过那些端正又力道十足的字迹。盛景焕写这些字时，定然激动得很。
前面大段的“入队缘由”浮夸得令她想撇嘴，目光继续下移，落在末尾那一栏：
吾以队长之名起誓。序火，必将成为麒麟焰的光明归处，成为她的壁垒与利刃。
“光明归处。”她轻声念了一遍，折好纸张，收入怀中。
接下来该怎么做，哥哥教过。
两只手在半空相遇。火焰与暗影的温度，在这一刻郑重交织。
喧嚣逐渐褪去，夕阳的橘红浸染了学院的每一寸屋檐。
隆昊恩最终没有加入任何一支队伍。
他独自靠在竞技场外沿廊道的一根廊柱上，闭目沉思，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方才的画面——祈听翼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说出那句让他无从辩驳的话：
“光羽盟的招募规则，是每种属性能力只吸纳一位强者，而雷属性强者已有。若你能打败我的雷属性队员——雷霄，那么光羽盟的大门，自然为你敞开。”
雷霄师兄，他早有耳闻——对方入学三年，被誉为学院雷属性数十年来天赋最卓绝的学子。
几声微不可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警觉地睁开眼，就见麒麟焰正从长廊另一端走来，背着一个小布囊。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叫住了她。
“麒麟焰。”
她停下脚步，看向他。
“为什么不选光羽盟？祈师兄明明亲自邀请了你。”
她想了想，道：“我在哪里，哪个队伍就是最强的。”
隆昊恩愕然。
这家伙...总是这般云淡风轻地说些狂妄至极的话。
“你要加入光羽盟。”她说，甚至语气都是肯定的。
“是又怎样？”他不自在道。
麒麟焰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两下。力道不重，隆昊恩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肩膀骤然绷紧。
“你干什么？”
“安慰你。”她说，“雷电，在不安。”
隆昊恩呼吸一滞。连他自己都并未细究体内雷霆之力的细微变化，她是怎么感知到的？
麒麟焰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长廊深处。
隆昊恩靠着廊柱，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界定这个人。
不像敌人，不是朋友。
麒麟焰带进据点的东西不多，宋熙曦早已收拾出了屋子。
麒麟焰掀开布囊，从中取出一只造型独特的布偶，身体由玄黑色绒布构成，鳞片纹路由深紫色丝线绣就，两颗深蓝水晶镶嵌成眼睛。
宋熙曦的视线定格在布偶上：“这是…一只麒麟？”
盛景焕也凑近仔细端详，来回对比了好几遍，得出结论：“这个像麒麟！”
“我哥哥以前也这么说。”麒麟焰将布偶摆放在枕边，像一个小侍卫。
盛景焕兴致勃勃地要帮她布置，被宋熙曦以“女孩子的住处你别掺和”为由推出了门外。
宋熙曦回身帮麒麟焰整理，目光又被囊中一只木雕小鸟吸引，通体呈暗蓝色，羽毛纹理雕刻得极其精细，喙部和小爪栩栩如生。
宋熙曦小心地捧起来细看：“好精巧的雕工。”
麒麟焰看了一眼木雕，道：“送你。”
“哎？给我？”宋熙曦受宠若惊。她捧着木雕，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麒麟，这是什么鸟呀？”
“夜翎莺，玄苍森林的夜歌者。”
一切收拾妥当，窗外已是星河初现。
麒麟焰踏出房门，回头对宋熙曦道：“今晚，我请吃饭。”
片刻后，众人齐聚小小的堂屋。盛景焕最后进来，身上还带着厚重的油烟味。
“麒麟，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不过今日就尝尝本队长的手艺吧！”
他惦记着锅里的菜肴，说完转身要回厨房，袖口忽然被人拉住。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去，那只手纤长莹白，力道却不小，将他的衣袖攥出一道褶皱。
麒麟焰坐着，面无表情道：“你做的，我回来吃完，不会浪费。”
盛景焕还想说些什么，麒麟焰先一步截住了话头：“就当庆祝和你们成为队友。”
辰泊澈坐在她身侧，沉吟片刻道：“景焕，既然是心意，就听麒麟焰的吧。”
宋熙莳也点头附和。他怀中抱着一盆绿萝，叶片翠绿欲滴，是打算送给麒麟焰点缀房间的。
盛景焕目光上移，对上那双平静却让人难以拒绝的蓝眸。
“好吧。”他抬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一行人踏着暮色，朝学院外围最繁华的地段走去。
一座典雅的三层木楼矗立眼前，飞檐翘角，灯火通明。
“珍馐阁？”宋熙曦急忙拉住要往里走的麒麟焰，“麒麟，这儿会不会太破费了？”
珍馐阁是学院周边公认的顶尖食府，通常只有高年学子庆祝重大比赛的胜利，或是家境优渥的学子才会光顾。
盛景焕也暗自咂舌。他其实也馋这家许久。只是离家前，几家长辈们一致赞同让他们“入世历练”，除了必要盘缠，几人身上实在没留下什么闲钱。
“吱呀”一声，珍馐阁的门从内被拉开。一位身着锦缎华服的中年女人快步走出。
“我说今个檐下喜鹊怎么叫得欢快，原是麒麟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