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异象附身后》催催鸟

7、惊吓小鬼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柳相言猛然睁开眼。
　　看守端着个碗半抱着他，两人一下子大眼瞪小眼。
　　想到丘闻在停尸房敲晕自己，他登时爬起来退到角落里。
　　“做什么！准备秘密毒死我？！”
　　看他精神还不错，看守把碗往下一放，“爱喝不喝。那位丘大人吩咐了，给你多喂些水。我看你挺精神的，自己玩吧。”
　　看着看守离开，柳相言想起纸新娘之前还和他说话，连忙小声叫道：“小翠，小翠？”
　　没有任何回应。
　　解开衣服看身上，浑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突然，锁骨下一个椭圆的印记吸引他的注意力。
　　像个鸡蛋，上面画了个……红肚兜？
　　摸了一下，有一点凸起的感觉，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印记？
　　回想之前做过什么，脑袋一阵刺痛，索性放弃，倚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另一边。
　　丘闻找到王泯。
　　王泯现在样子有点惨，浑身缠满了纱布，脸跟着肿了起来，乍一看，还以为是王昌杰诈尸了。
　　“王大人真是身残志坚，如此情状还不忘案前劳作，真是可敬。”
　　他说道：“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王昌杰死于邪风入侵，，和犯人柳相言没有关系。”
　　异象相关的内容他不会跟一个县令说，这是需要三缄其口的内容，尤其是对普通人。
　　因此王昌杰的死因只能是他作风不好，自己作死。自己害人被反噬，就是咎由自取，和旁人没关系。
　　王泯一听，立刻掉下两滴眼泪，哽咽着说道：“下官……下官知晓了。多谢大人。”
　　丘闻又说：“王大人，因着一些意外，我得把柳相言带走。”
　　王泯一听立刻高兴起来，替罪羊走了他的税银之事一结，卷宗也好写，上头问下来黑锅丢在灵道宫身上不就得了，谁敢去灵道宫触霉头？
　　两个情绪放在一起，脸上的皱纹都颤抖起来。
　　但面上要表现出犹豫，“可是这犯人……这人涉及的偷盗税银之事……”
　　没关系，快带走吧快带走吧！
　　王泯嘴角都扬了起来。
　　丘闻微微一哂，“不想耽误你的事，所以我喊了人来查，查出东西藏在哪，好有个交代，也防止我带了人走还留下什么牵扯。”
　　王泯一愣，随即作揖道：“哪敢劳烦大人，下官这就安排，三日内必将税银的去向查个明白。”
　　“不必，”丘闻说道：“人已经到了。”
　　王泯如何冷汗直流自不必提，人来得又多又快，而且又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忙给自己的上官送了信，可惜为时已晚，上官也分身乏术。
　　借由税银丢失案查抄了一大片官员，不过柳相言不知道这些，丘闻在查案之人到来的第二天就把他带走了。
　　路上，丘闻多次对他身上的异象进行试探，都如同泥牛入海，费了点力气，啥都没试探出来。
　　牛车转马车，马车转骑马，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却有一条十分宽敞平坦的路，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带轮子的黑铁盒子。
　　“这是汽车，给你个袋子，要是想吐了就吐在这个袋子里。”
　　就算是提前做了准备，柳相言还是猝不及防，无他，路两侧的树木唰唰往后飞，不一会就把人看晕了。
　　下了车已经是夜里，两人在山下露营了一晚，清早起来爬山。
　　气喘吁吁地爬到山腰，一群五六层高的建筑映入眼帘。丘闻带着他七拐八拐，把人带到一个房间，空间宽敞，陈设简单，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屋里擦汗。
　　丘闻交代了柳相言的特殊之处，对他稍加安抚后，转身就走。
　　柳相言有些局促，自从丘闻把他带走坐上车，他就一直很不好意思。尤其是人家对他十分关心，给吃给喝给药的，身上的伤疤都已经开始痒痒了。
　　想到自己之前一些什么不是好鸟，官官相护之类的想法，就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土里去。
　　现在人要走了，再不开口还不知道能不能见面，连忙说道：“丘先生，谢谢您！”
　　丘闻很随意地摆了摆手，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屋里只剩两人。
　　柳相言给面前的人打招呼：“管事好。”
　　不论如何，他总是活了下来，于是便想：这人是丘先生的上官，一定得好好表现。
　　“你也好。啊不用太拘谨，我们这里比较自由一些。丘闻应当和你介绍过我们这吧，小伙子什么时候接触到的异象？”
　　“说过，是管理异象的地方，我在一周前碰上了纸新娘。”
　　管事正想再问，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扎俩羊角辫的小女孩闯进来，“不好了不好了管事，惊吓小鬼跑出来了！”
　　“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又跑出来了！”
　　管事起身抓抓脑袋，跑了出去。
　　小姑娘说道：“新来的？你就这屋待着，不要乱跑，也不要开门，这头等我们处理完事情再说你的事。”
　　柳相言乖巧应是。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柳相言很快放松了不少。
　　刚才进屋他就看见了，墙面刷的很白，又白又不掉渣，不像县里村子里其他人家用的白墙粉，稍微一蹭就是一身白，墙上的白也会掉下来。
　　窗户是完全透明的，阳光能全部照进来，屋里各处都亮堂堂的。
　　地面十分平整，而且坚硬，靠墙放着一溜架子，上面摆满了卷宗。
　　他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看了看卷宗表面的文字，认识，但不理解。
　　浑身上下都有点脏，椅子看着非常豪华，他看看自己身上土了吧唧没好意思坐，找了一处好打扫的地面盘腿坐下来，等着那位管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肚子最先等不住，咕噜咕噜叫起来。
　　不但如此，因路上吐了太多回，没有吃喝，现在口渴的厉害。桌上放着一个水壶，泥巴一样的颜色让他放下芥蒂，走了过去。
　　水杯十分透亮，看着像县太爷那样的人用的，他不敢乱动，只小心地拿起水壶，把水倒在手心啜饮两口，也不敢多喝，轻轻把壶放回原位。
　　窗户发出一声巨响，他连忙去看，原来是窗户开了。
　　风吗？
　　不确定，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一回头，一个小孩正瞪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他。
　　“没见过你呢，哪来的生人？”
　　小孩看着五六岁，头上扎两个抓揪揪，红头绳打着蝴蝶结，有些乱了；葡萄大的黑眼睛，圆脸蛋，满口牙尖尖的，胸前和四肢上沾了不少土，灰扑扑的样子像是刚摔了一跤，看不出男女。
　　柳相言不知道这小孩是谁，但能这么堂而皇之进来的，怎么说也应该和管事的关系不错吧？他这么猜测，也回答了小孩的问题，“我刚来，丘先生带我来的。”
　　“丘先生？”
　　小孩歪了歪头，看起来有点疑惑，但很快又笑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狡黠，“我要睡觉，你，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否则——”
　　“有点为难，但我尽量小点声，你睡吧。”柳相言换了个轻松的姿势，说道。
　　小孩装模作样地半躺在椅子上，闭起眼睛。
　　柳相言看他睡相十分安详，也闭上了眼睛。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小孩一骨碌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柳相言没料到小孩突然坐下来，肚子遭受了重击。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角落里躲一会，低头拍拍身上，却看见了手背上亮起一层薄薄的白光。
　　有些反常，不过万一是丘先生留给自己的东西呢。
　　柳相言决定对此视而不见。
　　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见他没什么反应，脸一下子气得通红，跳上桌子将茶具一把扫到地上，说道：“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耳朵一阵嗡鸣。
　　“玩，玩，怎么玩？”柳相言忍不住将手指伸进耳朵。
　　小孩脸上的红瞬间退去，高兴得手舞足蹈，“我们玩躲猫猫吧！”
　　小孩说到躲猫猫，跳着在桌子上转圈。
　　柳相言有点犹豫，“躲猫猫……”
　　“怎么，你不愿意？”小孩的脸唰的一下变了，看上去拒绝他就会生气一样。
　　“我愿意的，愿意，只是这屋有点小，感觉不像是能藏得住的地方。”柳相言赶紧说道，“而且要是损坏什么东西，我赔不起。”
　　说到损坏东西，小孩嘴巴咧得大大的，一看就知道要搞事。
　　“我不管。开始了哦——一二三，躲猫猫，你来抓，我来藏。”小孩示意他把手放在眼睛上，嘴里叽叽咕咕念了两句，眨眼就没了踪影。
　　“藏好了吗？我要来抓了。”
　　没有听见声音，柳相言放下手看四周，不由得赞叹：藏得跟消失了一样。
　　掀开窗帘，没看到人，轻手轻脚地放回去。
　　转到桌子的正面，下面有一处很大的空地，可惜不在这里。
　　柜子旁边有一个死角，伸头去看，没有；抬头看柜子上边，同样一片空荡荡。
　　奇了怪了，这屋就这么大，还能藏哪里去了呢，没听见开门的声音，窗户也好好地关着。
　　目光扫视整个屋子的摆设，发现不知何时，桌子上多了一个套娃。
　　想到小孩摸自己就会发光，他连忙伸手抓住套娃。
　　身上果然亮起白光。
　　“抓到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管，再来！”
　　根据上一次的经验，这次的小孩变成了一个椅子上的小挂件。
　　柳相言不得不感慨，这里的小孩真是厉害，这恐怕就是仙人吧。
　　“你是不是作弊？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松就找到我了！”
　　柳相言连忙否认，并邀请小孩再来一次。
　　“怎么会？再来！”
　　“再来！”
　　“啊——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不服！你就是耍赖了！”
　　小孩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躺在地上开始撒泼。
　　“不是不是！只是一点技巧而已！”
　　正当柳相言要起身安慰他时，外面走廊里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声音是从这边发出的！它就在这里，封锁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