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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根本犟不过 白玉堂长这 ...

  •   白玉堂长这么大,头一次发自内心的想把人往死里揍一顿的。

      白衣翩翩的锦毛鼠双指化剑,冲着东方泋的哑穴就点了过来。后者却扭腰起身一气呵成,直接从椅子上跳到了展昭身后。

      这身法快到出乎意料,白玉堂不信邪,本能起身追着东方泋的穴位点去,两人在还没什么人的京师早市就这么打了起来。

      霍玲珑有些焦急的问展昭:“不拦着点他们?”

      展昭目光正一错不错的观察着东方泋的每一招,闻言只缓缓摇了摇头:“你能看出东方用的是什么招式吗?”

      霍玲珑也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她的动作每次看起来都慢上半拍,好像是知道对方出什么招之后才想到怎么招架的。”

      展昭:“可如果是这样,她应该已经被打到无数次了。”

      道理霍玲珑也认同,可现实的确是东方泋看起来像慢半拍,但每次又能躲过每一招攻击。

      那边,东方泋围着摊位前的空旷地上蹿下跳跑了好几圈,本来还没吃饱,刚吃的羊汤又消化下去不少,闻言站定在原地: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你点把,不耽误我吃饭就行!”

      白玉堂双指都快点到穴位上了,结果对方竟然站在原地让他打,顿时觉得这人真没意思啊!!

      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坐了回去,这寒意凛凛的清晨竟跑了一头的汗!

      见状,东方泋也坐了回来,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又要了十个肉馒头(包子),让店家包好打算路上吃。

      霍玲珑趁机问她:“小泋,你这功夫和谁学的?”

      东方泋理所当然的讲:“被打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会了。”

      霍玲珑:……明明是敷衍,但听起来真的不像假话。

      白玉堂平复了气息,看着用油纸裹包子的东方泋,方才那点气又下去了。对几个包子爱不释手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又何必同只知道吃的人一般见识。

      给自己顺完了气,他俯身将靠在桌腿的剑拿起放到桌上推向展昭:“还你。你俩一人一把宝剑,我却连把像样的佩剑也没有。”

      展昭不接茬,只笑眯眯的看着白玉堂。

      一计不成,白玉堂自己给自己台阶:“记住了,你欠我一个大人情,找佩剑的事,就交给你了。”

      展昭有些瞠目,心说这人竟把那出不去的气撒到他这里来了。

      白玉堂仰头喝完了羊汤,一抹嘴,向前探身小声道:“吃完了咱们得快些上路,惠王说还有些事情要交代,让咱们在城外等着。”

      展昭深知其中轻重,几人加速吃完,骑着马快速出了京城,终于在太阳刚升起不久到达了城外约定的凉亭。

      “公子——”明柱儿迎着太阳冲几人摆手,见到他家公子,笑起来非常的有朝气。

      “看来惠王还没来,刚好在这里先休整一下,等等那小王爷。”白玉堂一拉缰绳,这次终于是他把控节奏了。

      “正好,去凉亭吧,把你们身上的伤处理一下。”下马之后东方泋招呼。

      霍玲珑手臂上也带着剑伤,吃了肉补充了营养,现下也该将伤口处理好。

      先给霍玲珑的手臂上上了药,用伪装成纱布的绷带包扎好,轮到展昭时她犯了难。

      东方泋举着药瓶愁眉苦脸:“让你把上衣都脱了是不是有辱斯文?”

      展昭:……

      旁边正数度惊奇这药粉奇效的霍玲珑闻言忍不住捂嘴偷笑。

      “东方姑娘,要不我来给我家公子上药吧,可有忌讳?”旁边的明柱儿询问。

      “忌讳倒是没有,只是需要提出死肉,上药粉,包扎,需要的过程复杂专业,不论谁来,也得展大人自己过了心理那道坎呀。”东方泋干脆把药粉又揣了回去,“算了,先吃药吧,回头到了地方在根据伤势确定治疗方法。”

      “我并无大碍。”展昭宽慰,“都只是皮外伤,在狱中也调息过,过两日便好了。”

      “哦?”东方泋一挑眉,笑得意味深长,“原来展大人一点内伤都没有呀,那可真是太厉害了,看来大理寺还是不太行。”

      展昭叹了口气,他知道东方泋已经察觉到了他体内的一见如故死灰复燃,而且对方也深知自己不想让太他人知道自己伤势从而跟着担心,帮他好心蛮了下来,若再推拒好意,确实会令人寒心。

      尤其是东方泋曾同他出生入死过,当日西桥渡码头她深知自己会因百姓受牵连之事自责,故而拼了性命也要将人救走,这一路来种种义举,他都看在眼里。

      “城门口那日给的药丸有奇效,确实只是皮外伤,但以防万一,等到了妥帖的地方,麻烦东方再给看一看吧。”他展昭不是不知好歹,一直负了别人好意的人。

      一路行来,意外结交的几人都是这江湖上难得的赤子之心,心怀大义舍己为人,能一次性遇到,是他的幸运。

      “这还差不多。”东方泋冷笑一声偃旗息鼓,但也知道真等到了地方,对方身上的伤,大概就只剩一见如故,她无奈将药递了过去,“另一种药,吃完了别声张。”

      闻言展昭接过吞下,这下不止疼痛,竟连隐隐的无力感也消失大半。

      世间竟有如此奇药,竟比玲珑蜜还要强上许多,如果传出去……

      震惊过后,展昭面色渐渐严肃:“这药你轻易不要拿出示人。”

      “那不然呢?”东方泋给了个他少操心的眼神。

      远处,一辆不显眼的马车疾驰而来,在凉亭前停下。驾车的赵知儿更是一身素衣,朴素得看不出是官宦人家的仆人。

      惠王从马车上下来,展昭等人拱手行礼感谢,此次若不是惠王从中斡旋,想来现如今他们定然不会这样安生的从牢狱里走出,备不住已经背负罪名流亡查案了。

      “我只不过是被人拿来做挡箭牌罢了。”惠王先是摆摆手,随后示意了一下马车,“展护卫受了伤,这马车用来作之后的代步,之外,官家还有几句话让我与展护卫交代。”

      闻言,展昭颔首,同惠王一同往凉亭走,没走几步,惠王突然回头:“泋姑娘。”

      正看马车厢大小的东方泋听到喊声转头:“怎么了?”

      “泋姑娘也同来听一听吧。”惠王招呼道。

      东方泋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惠王笑道:“官家也有几句话要嘱咐泋姑娘。”

      东方泋心说坏了,赵祯让惠王带话,不会说漏嘴吧?

      “官家找你做什么?”白玉堂警惕的问。

      东方泋皱眉:“别生疑,没看本人比你还吃惊么?且让我看看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霍玲珑原本也很惊疑,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别说,官家喜欢葫芦,备不住真就喜欢卖药。”

      “玲珑你怎么还打趣起我来了。”东方泋叹了口气,迈步往凉亭走去。

      实际上,论震惊,展昭比所有人都要震惊。这一路上他才刚将东方泋是皇帝派来的可能性中除去,难道他猜错了?

      “展护卫,皇兄让我转告你,他让大理寺审理你的案件乃是情事所迫。”三人坐于凉亭廊凳上,惠王语气同样无奈,“那程皓,在接到了宜城县令上报的案件后与朝中几位,平日里与开封府不和的重臣联合上报要求严办你。

      皇兄相信你的为人,知道你绝对不会做出谋逆之事,本想着此案查无实证,本想着在程皓手里走个过场就罢了,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在牢里对你动手。”、

      展昭也道:“官家严重了,我无妨,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惠王点点头,沉重叹息一声:“我大宋这几年和西夏谈判贸易总处于不利地位,西夏似乎总能提前预知到我方的意图,看清我方的底牌。实不相瞒,皇兄一直怀疑朝中有人与西夏暗中勾结。

      而这次展护卫带回来的密信,更是印证了皇兄所想,对于这个和敌国互通密信之人,展护卫……有何猜想?”

      惠王有此一问并不在意料之外,只是这问题的答案当着东方泋的面回答真的合适吗?

      展昭狐疑的凝视了惠王一阵,随即目光转向旁边认真听讲的东方泋,那人一脸平静且并不局促与惊奇的态度,让展昭陷入了短暂沉默。

      惠王知道展昭在避讳什么,干脆面对东方泋又问了一遍:“泋姑娘,你有何猜测?”

      东方泋眨眨眼:“啊……惠王你这块砖头还不够用,需要我再扔一块出来吗?”

      话一出口,展昭惊诧的看了过来。

      惠王也笑着摇了摇头。

      见两人态度,东方泋只得叹了口气:“好吧,不就是襄阳王吗?我把玉引出来了,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吗?”

      这下,展昭明白了什么,适时回道:“我在襄州被官府追捕,还被不少江湖人士连番追杀,就连飞叉太保钟雄也参与其中。还说,那背后之人有恩于他,的确,能做到这些,又能在密信扩散之后直接收益的,的确只有襄阳王一人。”

      “没错。”惠王作为当今圣上的表弟,他虽是闲散王爷,但也不愿看到皇权旁落,“皇兄跟我说,西夏进来破不安分,襄州之事他也略有耳闻。

      皇兄担心的是,襄阳王和西夏之间已然达成了某种默契。所以,尽管有密信以及襄州异动,但此时若是贸然出手,反而会引起他们两方联手动摇大宋社稷根基。

      皇兄之意,是让展护卫再深入襄州,撤查襄阳王的阴谋,找到破绽予以击破。”

      展昭点点头:“是,我明白官家的意思。”

      惠王继续道:“展护卫此行,朝中皇兄只会让包大人一人知晓,只是前路定然万分凶险,能借助的外力甚少,故而皇兄托付医术高明的泋姑娘同展护卫一同行事,关键时刻能够照拂一二。”

      老实说,赵祯会这样安排令东方泋有些意外。

      虽然说她自己也能找理由跟着展昭彻查一路,但既然有了赵祯的安排,倒是省去了不少她的口舌。

      惊疑的展昭乍听惠王说的话后一直在观察东方泋的反应,此人先是一愣,进而疑惑不解,沉思一会儿便眉头舒展释然,恢复了往日一副随意的样子。

      可见,官家有此番安排,东方泋事先并不知晓。那官家又是如何知晓同行之人中有医者的存在呢?

      心思细敏的惠王见展昭自从听完这番话后眉头就没舒展过,贴心的解释:“实不相瞒,皇兄曾招泋姑娘入宫,询问展护卫的伤势。”

      展昭猛地看了过来。

      东方泋点点头,搬出之前的那套说词:“官家细问了你的伤势,我怎么治的,然后又问了一些之后的细节,所以才知晓我这么个人。你放心吧,我同官家说了你已经用奈何引解了毒,其他并无大碍。”

      这人做事真是细心妥帖到了极致。

      展昭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诧异东方泋竟仿佛知晓他担心什么一般,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甚至没办法找到半分破绽。

      若不是知晓这人也是位路见不平,纯善心性的,断然是不会与此人为谋的。

      “展护卫放心,官家不会让泋姑娘白忙活,念她救护你有功,赏了顶好的玉石。”说到这里,惠王又同东方泋讲,“官家也让我给泋姑娘带了句话,说葫芦雕得深得皇兄心意。”

      这才是最大褒奖,东方泋满意一点头:“是嘛,他满意就行。”

      话题超出认知,展昭眸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心中思讨葫芦又是怎么回事。他眼下有诸多疑问,除了早已预料到的,有些却完全超出之前所想。

      “哦对了,还有一事。”惠王又想起什么,说,“皇兄御赐的那块令牌,在必要之时可以调动军队为你所用,现在在白兄手上。好了,至此,皇兄交代给你的事情我都转达清楚了,不要来找我了!”

      见状,展昭赶忙道:“还请王爷转告官家,展昭定全力以赴。只是我有一事相求,百姓无辜……”

      惠王摆摆手,示意他放心:“皇兄跟我交代过了,留言一事,到此为止,不再诛连。”

      展昭彻底放下心来:“官家仁厚,百姓之福。”

      “展大哥,我跟你和小泋一起去。”此时,霍玲珑走进凉亭,“小泋去得,我自然也去得。”

      东方泋是没办法,但霍玲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展昭起身阻拦:“此行凶险,你没必要跟着我继续冒险,还是和王爷一起回京吧。”

      霍玲珑反问:“东西可是我帮你送到京城的,现在不让我参与啦?”

      东方泋立刻开团:“就是,做人总不能吃饱了忘了大铁勺,念完经打和尚,过河拆桥吧?”

      展昭被这乱七八糟的词语用法无语住了:“这些话是用在这地方的吗?”

      东方泋却理直气壮:“话是我说的,自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好好好,犟不过,根本犟不过。

      霍玲珑得了助力,更有底气:“我相信展大哥不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再说,这时候说不让我参与,是否也太晚了些?我既已参与其中,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根本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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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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