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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演,接着演 此言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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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瞬间引起阵阵喧哗。
隐于人群中的白青青,悄然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哼,她所得消息不错,果然是五百年的千阳花。
不过还好,她早有准备,否则真要被这小贱人抢了弟弟的机缘。
那边吴长老已皱起眉,他看了看手中灵草,又看向面前两人,最后将目光落到陆笑尘身上。
“你是从何处寻得此物,如实说来。”
“弟子是从一处峭壁上发现这株千阳花,将其采摘下来。”
吴长老听罢,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暗暗点头。
千阳花喜阳,长在悬崖峭壁处寻常,并不能证明什么。
他问这话不过是想看陆笑尘如何作答,见她神色镇定,语气平稳并无慌乱,不像是在说谎。
不过这丫头也过于镇定了,若真是被人污蔑,怎也不见丝毫着急呢?
吴长老心思百转,又看向林泓,“你说这是她偷抢来的,可有凭据?”
相比陆笑尘的平静,林泓的表情就要生动得多了。
“回禀长老,这株千阳花确实生长在悬崖边,却是弟子先发现,正欲等午时盛开之际将其采摘,可不料突然遭人偷袭!”
“那人不仅抢了这灵草,还打伤了我请来帮忙的路向师弟!”
“弟子无用,又要看顾受伤的路师弟,未能及时阻拦,但弟子还是认出那偷袭之人正是箫景儿!”
此时人群中也传来声响,原来是一个弟子正搀扶着路向,分开众人,缓步走来。
“这,这是路师兄?”
“天啊,他怎么变成这副摸样了……”
也不怪弟子们惊诧,此时路向的样子实在是凄惨到了极点。
整个头顶不仅光秃秃的还满是红肿,露在外面的皮肤如同被黑炭涂抹过,差点看不出他原本的样子。
路向一瘸一拐地行至吴长老面前,声音沙哑地开口,“弟子路向,见过吴长老。”
“弟子可为林师兄作证,他所言句句属实,弟子这身伤便是证据!”
他狠狠看向陆笑尘,满是怨毒,“箫景儿,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就算要抢夺千阳花,又怎能下如此重手!”
随着路向的一番话,众人对林泓之言不由信了大半。
这伤势可做不得假,就选路向和林泓关系再好,也不至于将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就为了帮他冤枉人吧?
要知道,这么严重的伤势,稍有不慎很可能伤到根基啊!
林泓长叹一声,满目痛惜,“箫师妹,我知你是拜师心切,才走了歪路,若及时悔悟,师兄我会帮你向长老,执法堂求情的。”
“可你要执迷不悟一错再错,那就只有请长老做主了!”
说罢,他朝吴长老深深拜下,像是已经给陆笑尘定下了罪名。
“好歹也是同门,这箫师妹也太过狠毒了……”
“没想到啊,箫师妹看着柔弱,心思狠辣,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时间,无数厌恶猜忌的目光落到陆笑尘身上。
吴长老面色阴沉,他不过是想收个徒弟,竟弄出同门相残的事来,真是扫兴!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路向的伤势不是伪装,可……
他对闯过前两关的弟子都有印象,这个箫景儿看着沉默寡言,但各类灵花灵草的习性类别皆谙熟于心,做起事来利落又细心。
吴长老有些不愿相信,想再给箫景儿一个机会,便道:“你还有何话说?”
在白云门,同门相残可是大忌,若箫景儿真无言可辩,那也只能依门规行事了。
“按你所说,是你先发现此花,又静候它盛开,那应对它十分了解,可知它已生几蕊?”
默然许久的陆笑尘终于开口,她淡淡扫过愤慨委屈的路向,将目光落在林泓身上。
千阳花的年份除了观其花蕊颜色,也与花蕊数量有关。
林泓早从白青青那得知,再加上吴长老所说此物已有五百年,当下便脱口道,
“我当然知道,它已生出五蕊!”
话音刚落,就见陆笑尘一声轻笑。
林泓心中顿觉不妙,眼珠一转,又道:“此花最终落在你手,你自然对它更为熟悉,我不过只看了个大概,或许有所偏差……”
“将已有千年的千阳花看做五百年的,你这偏差,也太多了吧。”
“……什么?!”林泓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株千阳花怎么可能已有千年年份?
吴长老同样一愣,他忙低头看去,细细打量起那千阳花的花瓣,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接着,他干脆摘下其中一片花瓣,指尖灵力流转,很快花瓣上便呈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果然是已有千年年份!
原来这千阳花,每过百年便生一蕊,而超过千年者,会在采摘下来的那一刻,将多余的花蕊消融于花瓣之中,只留下五蕊。
因而花瓣之中会有极淡的金色纹路,不仔细看便和只有五百年的千阳花别无二致。
吴长老会看错,是他完全没想到,一个练气修士能寻来超过千年的灵草!
要知道,凡是超过千年的灵植,灵气外泄,必会引来妖兽镇守,绝不是一般练气修士能对付的。
可林泓口口声声说此花是他先发现,准备采摘,又怎会弄错其花蕊数目?!
“看来,这株千阳花,并非林师兄的那株啊。”
迎着陆笑尘戏谑的目光,林泓登时面色涨红。
他刚才可是信誓旦旦,是箫景儿偷袭抢花,可他竟然将千阳花的年份都弄错了,可信度便要大大折扣。
林泓心中慌乱,顶着吴长老狐疑地打量,下意识地寻找白青青的身影。
很快,当他触及到后者凶狠又阴冷的眼神后,不由打了个机灵,脑中一下子清明起来。
“箫师妹,我不知你为何已有过千年的千阳花,还要来抢我的,但我有证据,证明昨日偷袭之人就是你!”
不等吴长老询问,林泓掏出一块令牌,上面除了白云门的印记,还刻了一个“箫”字。
观其样式,应是白云门外门弟子之物。
“此物大家都认识,外门弟子人手一块,上面都留有各自的灵力印记。”林泓将令牌高高举起。
“你昨日或是太过慌张,竟将此物遗落崖边。”
“自然门中箫姓弟子不止箫师妹一个,但灵力印记是不同的,箫师妹可愿当众证明?”
“长老,为示公正,便请您来验证。”
见陆笑尘看着令牌不语,林泓干脆将其交到吴长老手上,逼她不得不验。
令牌在手,吴长老叹了口气,他虽惜才,也不能包庇打伤同门之人。
“也罢,那便来验过……”
“不必了。”陆笑尘目光流转,在掠过人群中某道身影时,微微一顿,再开口如惊起骇浪。
“这令牌,是我的。”
“你承认了!”林泓大喜,他飞快看向吴长老,“箫景儿抢夺灵材打伤同门,请长老主持公道!”
白云门禁止私斗,何况时为了一己之私,重伤同门,这下别说是拜师了,恐怕会被直接驱逐出门派也未可知。
白青青静观事态发展,心中一派舒爽得意。
管那箫景儿有何古怪,到头来不还是白忙一场?
哼,敢和她争,死路一条!
吴长老神情肃然,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便送去执法堂……”
“且慢。”
“箫景儿,你都已经承认了,还想狡辩什么!”林泓急于将陆笑尘的罪名定死,见她开口便厉声呵斥。
“我承认什么了?”
“你明明承认那令牌就是你的!”
陆笑尘双手一摊,“令牌是我的,可我并为说过那所谓偷袭之人是我啊。”
林泓气急,“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而陆笑尘已不再理他,转头对着吴长老道:“弟子也有证据,那偷袭之人绝不是我。”
说罢,她竟当众掀起袖摆,只见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手腕处蜿蜒到小臂,手肘,直到被衣饰遮挡。
“我两日前意外寻得那株千年千阳花,而此花被一只二阶金雕镇守,因而我虽侥幸将其摘下,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险些就将性命丢在那儿了。”
“这道伤口就是那时留下,而金雕利爪带毒,我被它抓伤,毒入经脉,虽及时服下解毒丹药,短时间内很难自如使用灵力。”
“便如今日,我御剑而来,却因灵力凝滞,宛如初学者,引人发笑,在场者皆可为我证明。”
林泓死死盯着她的伤口,心下忽地慌张起来,嘴上还道:“那又如何?谁知道你这伤是何时留下的?保不准是你担心东窗事发,故意弄伤……”
“我何时受伤,因何而伤,只要长老探过脉息,一目了然。”陆笑尘说着,主动递出手腕到吴长老面前。
片刻后,长老点头,“灵力凝滞不通,经脉之中尚有轻微毒气,应是几日前的旧伤。”
“如此,我连御剑都艰难,又怎能在昨日,在两位师兄的眼皮子底下,重伤其中一人,又成功抢走千阳花呢?”
陆笑尘顺势垂下袖摆,语带嘲弄,“林师兄,你弄错的,真的只有千阳花吗?”
事已至此,真相明了。
林泓鼻尖冒汗,支支吾吾彻底说不出话来。
而白青青心中惊骇更甚。
昨日她带人围剿箫景儿,可半点没看出其有受伤的迹象啊!
可她已用林泓编织谎言,昨日种种更加无法言说。
白青青脑中一团乱麻,瞥见林泓求助的眼神也只能偏过头去,视作不见。
“林泓,路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给我从实招来!”
随着吴长老怒喝,金丹期的威压精准笼罩住这两个人,让他们面色苍白,心悸阵阵。
“回禀长老,是,是路师弟!这一切,都是路师弟指使的!”
林泓先一步反应过来,双膝跪地,竟将脏水泼向路向。
他不敢将白青青供出来,人家是内门弟子,有师父护着且睚眦必报,他万万不能得罪。
“路师弟与箫师妹有旧怨,他知箫师妹已寻得千阳花,便拉我合谋,想栽赃陷害箫师妹。”
“弟子,因寻不到千阳花,这才一时贪心,鬼迷心窍,被其蛊惑……”
“你,你胡说!”路向本就有伤在身,听林泓所言,瞬间红了眼,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明明,明明是你,你拜师心切,才拉我做局!”
他同样不敢攀扯到白青青身上,见林泓反口,也绝不能相让。
刚刚还同仇敌忾般的同盟瞬间瓦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当众争辩起来。
吴长老听得头疼,干脆大手一挥,“统统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