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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世间之妖 “没想到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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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我突破成功了,宋以湘。”邵文尘的喜悦溢于言表,就着手掌相贴的姿势,他双手拉住宋以湘的手腕,整个人向后躺在这单人可以横躺的床上。
宋以湘一时不查,被拉着往前扑,他双手支撑在邵文尘身后的床壁上,对着面前这张笑的舒畅纯然快乐的脸,他也被感染得嘴角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这个角度似曾相识,印象中什么时候见过来着,哦,给他刻从属狐纹那一天,他不管我叫主人,还气急败坏的。
现在宋以湘垂眸看着身下这个人,就见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然爆红地把头扭向一边:“你你……我……”
邵文尘看到了小三目抱着啃了一半的糕点睁着大眼睛盯着他俩,在和他对上视线时候赶紧举起半块月季蜜饼挡住一半的猴脸,另一半水灵灵锃亮的还在看!
“我去舒舒筋骨适应适应,你先睡!”他倏地滑下床窜出门,连门都没来得及关,宋以湘就听见窗外的小池塘里传来了扑通一声落水巨响。
我不需要睡眠,宋以湘侧躺在刚刚邵文尘在的位置,刚突破练气四层就要和鲤鱼一起舒舒筋骨,这是什么兴趣?
隔壁的文潇湘从窗子里探出一个脑袋,今天乔慕羡顿悟一番消耗很大,能吃能睡,现在躺在床上四仰八叉不省人事,他来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邵道友,深夜好雅兴啊。”看着下半身坐在池塘里,头上顶着一个蹦跶的红鲤鱼,呈强行入定修炼姿态的邵文尘,文潇湘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夸赞道。
“文道友此处无事,我稍有感悟,勿要惊怪。”邵文尘闭着眼,他感觉到头顶的鲤鱼自己蹦下去了,然后又从水里跳出来拿尾巴给了自己脸巴子一比斗。
水花把他上半身也打湿了,他强行没动弹,维持住了高人姿态。
“那邵兄请自便。”不愧是乔慕羡的好兄弟,是一副能和他玩到一起得精神状态,文潇湘关上窗表示不会再来打扰邵文尘的修炼了。
邵文尘睁开眼看着水下的某一处不听话的玩意,头皮发麻,他蹦下来后发现水只深到大腿根,什么都遮不住,听到隔壁有动静他立马就坐下了。
明虚寺池塘里的鲤鱼好像也有灵性,是有地盘意识的,表现得还挺排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有时候他就是有种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的感觉,邵文尘脸朝下趴在水面上,嘴在水下吐泡泡。
那尾红鲤鱼又来了,在水下拿尾巴抽他吐泡泡的脸,抽的好!他也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宋以湘他,第一次见面就想置自己于死地——虽然后来证明那是误会。两人之间有天狐契约这个羁绊在,他还给自己又加了一层狐纹,邵文尘摸摸后脖颈。
也不知道这狐纹啥作用,能让自己移动,但是宋以湘用这个似乎还不如自己用快逃更顺手,邵文尘想到某次爬墙上下时候,宋以湘帮了倒忙之后无措的表情——滤镜加持,其实并没有无措。
不行,不能再想他了,邵文尘翻个身,仰面朝天躺在小池塘里,天空零星点缀着几颗星子,那两颗距离颇近的星星也会有这种烦恼吗?每日的同进同出,会对彼此有特殊的感觉吗?
星星有没有不知道,但是宋以湘应该是没有的,邵文尘这么告诉自己,而且宋以湘他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和长得最英俊漂亮的那个和尚梵因,有特殊的关系!
邵文尘就是感觉心里一阵无处发泄的憋闷,他状似不在意得东扯西聊,下意识得寻找着梵因来过的蛛丝马迹,又暗自唾弃自己,明明两个人只是暂时绑在一起行动的契约关系,凭什么去干涉这么多。
一只蝴蝶晃晃悠悠得飞入视野,然后落到了邵文尘的鼻子尖上,邵文尘斗鸡眼地盯着这小东西张合翅膀,突然它快速起飞离开了邵文尘这座水中高地。
这段隐秘的心思不会还没开始就要终结吧?感觉上两个人不是这样的关系,但是人在偏信实际证据的时候是不会相信感觉的。
“发完疯就回来!”宋以湘扔出来一块糕点,正好砸在邵文尘鼻子上,原来这小蝴蝶是预感到危险提前避难去了。
“好的,我来了。”月季蜜饼从他身上弹到了水里,邵文尘揉揉鼻子爬起来捏了一个小阵烘干衣服上的水,这次进出没忘了关门。
池中的一群鲤鱼追逐着糕点,那尾红色的赏了邵文尘好几个巴掌的鱼,决定原谅这个人类突然地擅闯了。
第二天一早有小僧送来了统一制式的僧袍让几人换上,四人算是正式开启了在明虚寺的生活。
伴随着一阵悠扬澄净的钟声,四人随着众人进入四方殿讲经。
按照整场的流程应该是先起床做早课,每人的早课不同,有练拳舞棍的,有坐地感悟的,有背书念诵的……然后是统一的早饭时间,早饭后就来西院四方殿里听半个上午的讲经。
今天台上讲经的是元和住持,住持心仪的首席大弟子元清坐在最前排,姿态端正,肩背挺直,净离怀里揣了一只黑色的小狐狸坐在他旁边,无聊得四处走神的视线与邵文尘对了个正着。
邵文尘眨眨眼收回了视线,今天住持讲的内容为世间之妖,听课者主要是寺庙中的全部凡人,和部分僧人道士。
“和尚道士什么区别?有头发和没头发吗?”邵文尘真心疑惑。
“区别是明虚寺,僧人的地盘,”旁边的宋以湘回答,他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道士的主场在明虚观,现在有另一个名字。”
“叫做明虚京。”不知道啥时候凑过来的净离补充道。
“彼时这片天地初开,凡人数量不多,生存艰难,却说这明虚观的道士均受天恩,有一日祖师方丈感应天地,带全体道士入世,庇护凡人。”旁边的乔慕羡觉得这边讲的比较有趣,拉着文潇湘一起凑过来听。
“龙狐大战后新开辟的内结界,一群伺风之鹞择机而动罢了。 ”宋以湘中译中,直接道出其本质。
宋以湘这不留口德的样子,邵文尘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欣喜。
“咳咳,”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净离是不会明着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讲坏话的:“总之现在明虚观实际发展为明虚京,是为世俗凡间的京城,明虚观剩余部主要建筑为一锁妖塔,于是便演化成为诸位暂居的明虚寺的西院。”
“噢,还有这样的故事,那这锁妖塔里关着的是什么妖?”都是和尚道士和凡人的故事啊,妖哪来的?乔慕羡的问题也是邵文尘好奇的。
“这锁妖塔之妖许就是那,被感应的天地了吧,据说是龙狐大战中陨落的功臣名将,天行有善,为这些天才大能留了一线生机。”
“于是你们就把生机关在塔里啊?”
“这些东西回来后是善是恶,是否带有完整的理智,以及一些立场都是风险!”净离说着拎出狐无殇扔到几人围坐的圈中:“我们世俗之中,管这玩意叫做妖。”
狐无殇坐在众人之间,翘着个二郎腿毫不怯场:“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真的有龙狐血脉融合种存在了。”指的就是他目之所及的阴阳血脉均有者。
“当前这种存在被称为下等资脉。”文潇湘补充到,他笑的有些自嘲。
“在世俗人间,只有灵根,没有血脉之说。”净离说。
“没有血脉,那怎么筑基?”在邵文尘的认知里,筑基需要剥离不合自身的血脉的。
“不用筑基,直接金丹。”狐无殇露出一口尖牙:“就是一旦结丹,就跨不出此方界内了!”
“你可以转修。”宋以湘自己虽然没走这躺下又活过来这一遭,现在也转修了。
“那也不能在界内转。”狐无殇回头看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净离,现在他和这小子绑定,总感觉要驱动他不是一件易事,任重而道远啊。
“而且据我推测,”他转向宋以湘的方向:“只有主动以性命参与那场献祭的,才被留有这生机,战死的不行。”从他那张狐脸上竟然也能看出悲痛的面容。
“没想到留下来的是你。”宋以湘盯着他的狐狸脸,许是跟他想到了同一个人。
“怎么?都有人圣人私心了,就不允许我浪子回头了!”狐无殇跳脚,声音大得周围凡人都看了过来。
于是众人就被请出去了,将他们请出来的元相告诉他们,元和住持让代为转告,三月后明燃方丈出关,希望能与他们见上一面,到时传送阵之事不在话下。
好吧,他等。
上午的课过后会自由活动,下午是自由交流分享感悟的时间,斋饭堂会在白天留一些食物供充饥,直到傍晚暮鼓响起才会提供晚饭。
被赶出门的众人暂时没什么安排,文潇湘提议去试试药浴谭,邵文尘转头看向宋以湘,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也矜持的点头赞成,心里不自觉期待起来。
“你是不是在想昨天那俩小姑娘?”乔慕羡愈加之罪。
“他的机缘在那里。”
金色的流光绕着文潇湘转了一圈回到宋以湘发丝里,他为不知道咋辩解的人说了一句话。
文潇湘向他点头致谢,有的人不言自身之痛,有的人不自觉福照周身,气场的默契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