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虎鲸巡游，1号 学人鲸，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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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群结队的虎鲸面前，连月亮树都变得黯然失色，何灿弱小得像个人形玩具。
领头的虎鲸吹了一下哨子，众鲸停止游动，一上一下浮着头看他，嘴里发出碎碎的笑声。
虎鲸首领绕着岛缓缓游动，仿佛在巡视这片新海域能否纳入领地。
见状，何灿绷紧了神经。
这个岛太小了，虎鲸是真会跳的，一个大跳就能砸中他，啪叽一下砸成肉泥。
他瞄向月亮树，悄悄后退，试图爬到树上跟灰林鸮们躲在一起。
退到一半，虎鲸首领停在他脸朝着的方向，变换了各种叽里咕噜咔啦咯叻的声音，对着他叫。
同时从背上喷出一簇白色的水花，呲地飙到两米多高，散开白白的水雾。
它在干什么？
何灿顿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打招呼？
有了首领的示范，其他虎鲸纷纷喷水，水柱此起彼伏地环成一个圈。
灰林鸮们从树冠钻出头，歪着脑袋看海面上的黑白身影，低声咕咕，像在交头接耳，重新评估不速之客的威胁性。
小天星遗憾地躺下了。
真来送温暖了？
何灿试探性地说了声：“嗨喽？”
虎鲸首领磨了磨牙，呲呲中挤出两个字：“嗨、喽……”
“嗯？还会学我说话？”
“嗯～～～”虎鲸们拉长了腔调学发音。
何灿很难形容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他又一次被系统捉弄了。
戒备总不是坏事。
他长舒一口气，干咳几下准备跟虎鲸交流。
虎鲸们也学他干咳，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喷水花。
“咳，”他准备好了，走向岸边挥了挥手，“你们好！”
“你好。”虎鲸首领语言匹配成功。
“小人儿。”
十二条虎鲸跟着喊，“小人儿”“小人儿”“小人儿”……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何灿点点头，“你好，大鲸鱼。”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不干什么，路过，看看你。”
看看他？
天呐，差点吓死人了！
等等，不是系统刷新在他周围的吗？怎么是路过？
何灿迟疑地问：“看完之后，你们准备去哪里？”
“往南去，温暖的海域，更多食物。”
他没记错的话，木筏漂流方向是东北。
跟南下的虎鲸碰巧遇见了也正常。
他彻底放下心，继续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虎鲸首领咯咯笑了笑，侧着把半个脑袋搭上岸边，黑圆的眼睛看着他。
“两个日落后。”
“发现了鲨鱼，告诉我们，食物。”
说完，虎鲸首领慢慢撤回水里，在看不见的地方转了个身重新浮出水面，领着其他虎鲸翻跃远去。
它们的尾鳍拍起浪花，高高扬起，依稀可见部分虹光。
给何灿看傻眼了，可惜欧业不在，不然还能让欧业看看它们到底是不是虎鲸。
目送虎鲸游走，何灿啃啃白萝卜，给还在生长的南瓜、西红柿、茄子、草莓、砂糖橘浇水。
每个作物采收时间对不上，尤其是四棵南瓜，完全错开来，在迷雾里的时候他故意停止浇水，调节了一下，现在南瓜统一生长，明天能收一茬。
还有西红柿也是明天。
后天草莓、茄子，大后天砂糖橘。
砂糖橘五天才结一次果，首次成熟浇了三十天水，浇完水，结果当天傍晚能收六个砂糖橘。
结果期是没有提示的，何灿每天掐着指头算，哪个可以收了哪个不能收，一旦错过傍晚采收时间，又要等一天。
站在一众作物前，旁边还有一堆没播种的土盆，何灿插着腰扶额。
在迷雾里天天浇水没觉得累，现在发现是个大工程，离开岛上的水池，淡水来源就断了，他囤的那三缸水撑不了多久。
得再找水源。
在此之前，空的土盆暂时不能补种了。
何灿恨不得把整个岛搬走，但泉水应该是地下水，把岛搬走会枯竭。
岛不能搬走，只能想办法带水了。
他掏出喝空的纯净水桶，咕嘟咕嘟装满，两桶也就40L。
浇两天就没了，杯水车薪。
走交易运输，他和到王启都需要容器，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容器。
他正考虑怎么解决，一阵发动机破浪的声音飘至耳边。
循声望去，一艘长相奇特的木船出现在眼前，逐渐放大。
木船速度极快，呼吸间，何灿看清了它的全貌。
高高翘起的船头，装有一盏嶙峋怪异的鱼头灯，跟他前面遇见的怪物鮟鱇鱼一模一样，在白天分不清灯是否还亮着。
木船身长大约六米，整体使用木头拼接，两两间钉着一枚枚铜钉，缝隙处填充某种深色胶状物。
不知是海浪洇湿木头变成深色，还是刷了防水层，木船显得复古却不失稳健。
发动机的声音从船尾传来，一个年轻的男人扶着木船上的木屋绕到前面，抹开额头被浪打湿的发，朝他定睛一看，愣了愣。
男人浑身脏兮兮的，衬衫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勉强能认出格子花纹。
他盯着何灿走到船头，把低速旋转中的船舵稳下来，一手扶舵轮，一手提起舵下的锚。
“你是猪八戒？”他不确定地抛下锚，从船上跳下来。
木船在岛边缘熄了火，发动机的突突声渐停，海面恍然安静了许多。
何灿也不确定地问：“你是1号？”
1号走到何灿跟前，明显比何灿高小半个头，脸庞英俊而年轻，但眼下青黑一片，像是极度缺乏睡眠。
颧骨上还有道结痂的细长伤口，环着眼窝，直指太阳穴，暗示着彼时凶险。
“嗯。”1号开口，声音沙沙的，带着踌躇伸手。
又飞速把沾满各种污渍的手收回去，往腰后蹭了蹭，勉强蹭掉一些。
但盖不住身上的血腥味，1号表情不太好看，再度伸手，尽量表示友好。
“你好，我是1号求生者，真名朝慎与。叫我慎与就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灿。”何灿笑嘻嘻地握上朝慎与的手，争取给大佬留下好印象。
朝慎与头次遇见人，心潮不比发动机掀起的浪小，看着何灿干净漂亮的脸，不知要说什么。
不太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关注周围的环境——小岛、农作物、巨大的树、树根底下的水池、树冠上窸窸窣窣的响动。
相比之下，何灿过分泰然自若了，张口就是：“哇！大佬！你这船好厉害！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
朝慎与的木船应该是没改造过的，正经升级的初级船，表面有些战斗过的痕迹，靠近了才能看清，诸如穿刺、抓痕。
痕迹不太明显，想是朝慎与及时补过。
朝慎与点头，两手摸上船侧，掰下来一块方便上下的小梯子。
“谢谢。”何灿踩着梯子上去。
有只小灰林鸮也很好奇，飞到他肩膀上一起逛船。
甲板上整齐放着几个木箱子，何灿没有乱动，去船尾看了看发动机。
其实是水下推进器，掩在水底下看不太清。
朝慎与的木屋做得极好，双层带门，每个门都是小双开，用绳子绑住为锁，上二层还有个木制扶梯。
何灿回头，对岛上洗手洗脸的朝慎与问：“大佬，我可以进你屋子里看看吗？”
“可以。”朝慎与背着身应了一声。
何灿打开门，一层木屋空间约2x3米，或许考虑到稳固，高度比较矮，他要弯着腰才能进去。
内里有张单人木床，大约一米宽两米长，床尾无沿，正对一张木桌，桌子底下有个木箱。
带绳把手的木窗就在桌子上方，打开可以看见外边蓝蓝的海，漂浮的各种物资。
他想象把研究台替换掉木桌，朝慎与坐在床尾用研究台画图纸。
简直不要太合适。
床头两个木箱子，箱子前有个奇怪的、类似于篝火的装置，上面放了一个石锅、一个石杯。
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个干枯的鲨鱼头，还有一张巨大的皮，貌似也是鲨鱼。
鲨鱼皮底下一排刻痕，不知道拿来记什么的。
木床高度接近膝盖，何灿怀疑床底下有东西，蹲下来一看，全是砖头！
有干的，有湿的，还有半干半湿的，一排排的土砖头！
好像窥探人家不得了的隐私，何灿心虚地目移，假装无事发生地走出木屋。
转了个身，从扶梯爬上二层。
巨大的帆布盖着崎岖不平的物品，边缘压着几个石头，他偷摸挪掉石头掀开看，也是砖头！
满满当当、排列整齐、干燥的砖头！
看来砖头对朝慎与真的很重要了。
何灿把帆布盖回去，石头挪回原位，把二层的小门关上，系好绳子。
他退回到甲板上，就差最后一个地方没看——船舱。
甲板上有两个结实的木环，比朝慎与自己做的绳索扣，正式得多。
何灿拉开一边的木环，探头看了一眼，立马退了出来。
“豆呀，精神攻击。”
再看一眼，他重新探头。
里面密密麻麻，养着五彩斑斓的虎耳菇，一个个圆圆的荧光点挤着拥着，断断续续吐出粘稠的液体。
船舱里飘荡着熏人上头的汽油味，夹杂着腥臭的海鲜肉腐烂的味道，还有苦涩扎嘴的不知名气体。
他看了一会儿，精神和生命值莫名其妙扣了一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