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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鬼灭嬷反派的第一天 小吃开胃, ...

  •   吉原的天气很少有这样好的时候,被深深的壕沟以及不见天日的围墙圈出来的这一小块“孤岛”即使是再如何纸醉金迷,奢华绚烂也带着一股怎样也无法去除的压抑。

      尤其是在客人看不到的角落,不幸患上了梅病、结核的游女,妓夫们各自在阴暗处腐烂,只等着哪一天烂到再也爬不起来就会被草席一裹,扔到所谓的集体墓穴。

      处境稍微好一点的,也是占吉原中比例最多的普通游女则是日复一日的坐在狭小的木格里,安静柔顺的等待着被客人光顾。她们不能抬头,不能说话,只能或忐忑或麻木的任人挑选。

      如果被逮到违规,等待她们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惩罚,还有罚金。虽然,哪怕她们每天都努力接客也永远还不上“奉公”离开这里,但是只要不放弃,也总会有希望……吧?

      “?——”

      三味线的声音伴随着人群的赞叹和惊呼响起,本就嘈杂的气氛在短暂的停滞后瞬间掀起更加汹涌的浪潮。

      这不同寻常的动静让端坐着的新造小葵意识到了什么。她小心的活动了一下已经麻了的小腿,垂眸仔细观察身前站着的人都已经将脚跟对准了她之后,这才借着身前人的阴影遮挡微微抬起了头,果然只能看到一个个或是健硕或是干瘪的后背。

      那些男人高呼着,喝彩着,踮起脚去看道路中央扶着下男踩着高高的木屐走金鱼步的花魁。

      “好羡慕……”

      耳边响起了隔壁木格里樱子几不可察的低语,小葵咬了咬嘴唇,眼中也划过了一抹艳羡。

      如果……如果成为了花魁,就不会再饿肚子,不会只能蜷缩在这狭小的木格里,整夜整夜的被寒风冻成冰块了吧?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人群中的焦点——那位优雅又高傲的花魁大人竟也居高临下的向她看了过来。虽然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快速移开,但是小葵的身体却蓦的僵住了,就连思维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花魁道中都彻底散场,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然而心脏却以一种极为不正常的频率砰砰直跳,脸蛋涨得通红。

      “葵……你没事吧?”

      隔壁的樱子细如蚊呐的声音响起,这个和她一同入吉原互相报团取暖的小姐妹显然是在担心她。

      从那种莫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的小葵勉强扯了扯唇角,可不能她将安抚的话说出口,几个人却忽然从她的窗口站定。

      两个女孩瞬间收声端坐好,冷汗浸透了薄薄的衣衫。好在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们的违规。刻薄的鸨母打开了小葵面前的木格栅,将她拉了出来。

      “京极屋想要小葵那是小葵的福气……”

      往日高高在上的鸨母弯着腰,对那几个妓夫陪着笑脸。

      “只是这孩子跟在我身边也有三四年了,我实在是舍不……”

      “行了,这些钱就是她干到死也赚不到,别废话,我们还要抓紧时间回去复命!”

      哗啦啦的声音让鸨母立刻松开了手,她甚至推了一把惶恐茫然中的小葵,将女孩推到那些人中间。

      “小葵就交由京极屋照顾了,契书稍后就送过去。”

      就这样,只是几句话就决定了女孩的归属。小葵依然是一副惶惑的模样,似乎理解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啧,不要傻站着了,你是交好运了!我们蕨姬大人看上了你想要你跟在身边侍奉,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跟在花魁身边学学眉眼高低,你以后一辈子都受用不尽呢!”

      鸨母数着钱,斜着眼催促道。

      “是……我知道了。”

      小葵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了这几个字。她的心脏依然跳个不停,似乎在提醒她不要去,可……她哪里有选择的机会呢?

      比起那些被不好相处的客人们弄得遍体鳞伤乃至一命呜呼的姐妹们,只是被花魁大人看中要到身边侍奉已经是好差事了。就算那位大人看起来凶了一点,也比客人要好侍奉吧?

      这样安慰着自己,小葵沉默的跟着人去了京极屋。

      京极屋的老板娘三津直到人被带回来了才知道自家头牌花魁蕨姬竟然越过她私自吩咐了下人去将别的店的新造买了回来。

      这让她的脸色铁青,看着那些妓夫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

      “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板娘放在眼里?”

      “可蕨姬大人她……”

      “到底她是老板娘还是……”

      “我只是想多要一个仆人而已,钱也是我来出,老板娘这都不允许吗?”

      三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楼梯转角处,一个歪着头的妩媚女人舔舔唇,然后伸出纤细的食指,点了点那个瑟缩着,似乎有些发抖的女孩。

      “我要洗漱,赶紧去给我打热水送上来,听到了没有?”

      “……我、我这就去!”

      虽然看似三津才是正宗的老板娘,但是慑于蕨姬恐怖的气场,小葵还是战战兢兢的选择了听从了蕨姬的话,摸索着去了厨房找热水。

      蕨姬见状扭头对三津笑了笑,然后道:

      “没事我就先上去了,我今天累了,不要再打扰我。”

      “……等等!”

      三津喘了几口粗气,勉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尽量心平气和的对蕨姬道:

      “有位得罪不起的客人点名见你。别说是我,就是上面的人……都不好推辞。你最好还是腾出时间见一见他。”

      “……啧!”

      蕨姬……或者应该说是堕姬不耐的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拒绝。

      她到底还是要藏在游郭生活,只是见一个人而已,总比换一个身份要方便。太过频繁的换身份终究会加大被人类发现的概率。要是因此违反了无惨大人的命令就麻烦了!

      “人什么时候过来,先说好白天我可要休息,任凭他是谁我都不见!”

      “今晚,那位大人说是最迟午夜就会驾临。”

      三津低下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与狠意,而因为不能立刻享用美食,需要暂时压抑食欲的堕姬早已烦躁的扭身往楼上走去,自然没有看到……或者说不屑去关注她的表情。

      至于堕姬背上藏着的妓夫太郎……他满脑子都是怎样把那个让妹妹不高兴的客人拆骨扒皮,对于那个弱小的鸨母是什么想法自然也不屑去关注。

      他们早已成了比人类强大百倍的鬼,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弱者了。因此,那些对他们造不成半点伤害的弱小的人类的想法又何须去理会?就算是有怨言,也得给他们憋着!

      如此不以为意的兄妹两人绝对想不到,翻车居然来的如此之快!

      午夜时分的吉原依然热闹非凡,然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有一人所到之处皆会被让开一圈空位。

      他的身姿高挑修长,一袭锦绣红衣张扬耀眼,再加上外面罩着的那一件丝毫不知道低调为何物的闪闪发光的金色羽衣,更是夺人眼球。可就是这样一套任谁穿来都容易显得喧宾夺主的华服硬是没能压住他那盛极的容貌。

      不是那种雌雄莫辨的漂亮,也不是格外硬朗的雄伟,他的长相是那种绝不会让人错认性别,却风流潇洒能不分性别的吸引所有人的俊逸。

      如果仅仅是这样……在纵情声色的游郭,他恐怕一出现就会被所有人生吞活剥。能让人礼貌避让更多的其实是靠他的气质。

      眸如炽日,矜贵傲然……令那些被他容貌吸引想要去搭讪的人望而却步,不敢上去打扰分毫。

      天生的上位者的气势,让人纵使心如杂草也不敢造次分毫。

      不敢过于接近可又不甘就这样草草离去,于是人们只能这样和青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假装若无其事的跟着他向游郭深处而去,直到目送他走进了京极屋。

      京极屋也算是游郭里的顶级店铺,消费水平不是一般人能够得上的。所以一进这里,跟着阳景的人瞬间少了大半。不过我行我素惯了的阳景也不会介意是不是有人在跟着他,盯着他。

      他旁若无人的走到京极屋的鸨母面前问:

      “蕨姬在哪?”

      “她就在上面,已经准备好了,大人……我送您上去。”

      三津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深吸一口气上前引路。眼前的人是她最后的希望……如果不行,这家店甚至是整个游郭就要被蕨姬毁了!

      阳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随着障子门的拉开,坐在榻榻米上的娇媚女人抬了抬眼皮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明摆着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就是你要见我?”

      美貌是堕姬最锋利的武器,她已经习惯了男人看到她就会投降,答应她一切合理或是不合理的要求,做她脚边的一条狗。

      但阳景不一样,比起妖媚的堕姬,他更感兴趣的……是她背上的那个恶鬼。

      让老鸨下去,阳景不见外的走进屋里拉上门,然后才在堕姬诧异的目光中走上前,自顾自的按上了她的背。

      这个动作阳景做来没有半分狎昵,有的只是无言的威胁。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

      即使是以堕姬的智商,这时候也发觉不对了,她第一时间调动身体里的力量想要鬼化给眼前这个胆敢冒犯她的男人一个教训,可随即她就惊恐的发现,她竟然无法变回鬼的形态了!

      在这个男人手下,她孱弱的不再像是说一不二在游郭作威作福多年的下弦六堕姬,而更像是许多年前那个只能任人欺凌而无力反抗的弱小的……可怜虫。

      无法抑制的恐慌瞬间盈满了堕姬的心,她本能的尖叫出声,召唤那个永远都会无条件保护她的男人:

      “啊啊啊——!哥哥!救我!”

      听到她的呼喊,阳景不仅没有紧张戒备,反而有些期待。

      但愿这位上弦六的模样……不会让他失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在鬼灭嬷反派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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