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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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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吗。”
顾重书房里帘子半关，进来的光线也被高高的木制书架拦住，里面有些有些昏暗，他坐在梨木办工桌后面，垂着头书写什么，说这句话时顿住笔，埋在影子里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一名执事躬身在案桌对面，郑重的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监控里也能看到林容敲击电子恒温系统，叫了个名字昊天，然后报了地址，就没有了，看后台发现恒温系统既没有过热，也没有产生波动。”
顾重放下笔，皱眉道：“难道他在骗我们？”
执事：“有很大可能，需要先控制住吗？”
顾重摇头：“不急，今天过后就知道他们有没有本事了，你那边继续盯着吧。”
执事：“是。”
沉吟片刻，顾重播了另一个通讯道：“查一下昊天，所有的资料汇总给我。”
他时间不多了，需要在白虎升级成功前了解到数字永生的脉络，窃取数字永生的成果。
既然继承了财长这个位置，那就得继承这个位置诞生的遗产不是吗？
可惜初到烟云就差点折戟，也耽误了很多时间。
那少年有两个字说得很对。
底蕴，顾重一直咀嚼着这两个字。
形容真贴切。
没有护身的势力，还有办事的人，任何事情只能亲力亲为的感觉真的糟糕透顶。
这种不甚光明的事情，又不能牵扯太多人。
那名少年看着年纪不大，那双洞悉人的眼睛，真让人害怕。
明明是弱势地位，偏偏在最后掌握了主动权。他的弱点被洞悉，而那名少年的目的却依旧让他捉摸不透。
山水阁？
钱这种东西，是他最不屑一顾的。
故而他并不相信这简简单单的理由。
加上执事汇报过来的信息……感觉是在做戏浪费浪费他的时间。
但……想到那双笃定的眼睛，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罢了，再给一天吧。
想了良久，他再次拨通通讯道：“再帮我查两个人。”
没过多久，执事来报。
“江小天跟林容出门了，已经让人跟上去，并时刻监听镜环了。”
顾重问道：“网络幽灵入侵镜环会留痕迹吗？”
执事道：“会留痕迹，因为没有权限，突破会比较暴力，从而留下痕迹。”
镜环作为个人终端，有着层层分明的权限，而每层的权限锁非常严格，即使是网络幽灵，也会在突破高级权限锁的时候失手，终端直接失灵，也算是一种信息保护手段。
顾重表情微妙的问道：“他们的镜环有被入侵过吗？”
执事摇头：“没有入侵痕迹，一切功能正常。”
那么他们不是通过镜环沟通的话，那是通过什么？
顾重皱眉，又想到林容隔空自言自语，难道是超自然元素？
不可能，就是序列一的超自然能力也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就在他游移不定的时候，执事继续道：“不过……早上四位少爷的镜环有被入侵过的痕迹，那些幽灵什么也没干，以至于痕迹非常的淡。”
顾重：“我记得他们是一起出去的吧。”
执事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两名少年与四名少爷同乘坐一辆车的事情。
“那会不会是林容在他们镜环里设下禁区，导致幽灵进不去？”
执事猜测道。
顾重摇头：“不可能，要是幽灵知道他们能画禁区，就绝对不会放认他们出来。”
这也是他们来找他庇护的原因。
“你们先继续跟着，不要跟丢了。”
高楼在倒退，司机心有些开心道：“最近有些不太平，这条路就今天，失控了几十辆自动驾驶的车，自动驾驶的可达科技股票跌爆了，得让这些财团知道，人永远才是最重要的。”
显然在数字生命的冲击下，人们对无人驾驶信任产生质疑。
而纷纷选择真人司机，在这段时间里司机这个群体忽然踩上了风口。
司机见两人没搭话，嘟囔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江小天则从后视镜中发现背后一直跟着三辆黑色汽车。
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好像被跟踪了。
林容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
他们回到公寓里，一晚没回来，桌面尚未积灰。
或许是事情太多，江小天却总觉得时间过去好久了。
站着半面墙的电视黑黝黝的，现在也不用怕昊天突然从里面窜出来。
但是跟在门口的人始终让他不安心，他从猫眼往外看，发现几个人在楼道里蹲着。
偶尔目光看向他们房间，邻居出门发现他们，准备开骂，看到腰间别了枪支，立马低头离开。
江小天气闷的坐到沙发上。
林容不知道在一个圆滚滚的小机器人上画了什么，青龙可以直接控制小机器人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林容确认：“你真的能让我获得五感？”
林容直接带它到厨房，简单道：“我记得这个机器人是防水的吧。”
上次青龙就是用这个机器人碰的水。
青龙咕噜咕噜的走过来，林容拍了拍台面道：“上来。”
等青龙上来坐好，林容打开水龙头，一手扶在青龙背后，淡蓝色光晕浮现。
水的哒哒声中，林容淡淡道：“看看。”
青龙伸手，一阵冰凉滑过，下意识的缩回来，再伸手触碰的时候，林容手已经拿开了。
他感觉到的不再是清凉，而是与之前的钝重感一样。
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林容，那一瞬间滑过心间的清凉，像是幻觉一般。
他又伸手摸了摸水。
林容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他如三岁孩童戏水般。
半个小时后，林容出来找江小天，定定的看着他眼睛，江小天瞬间紧张起来，“发，发生了什么？”
外面的人要闯进来了？
他一个人干等着，没有消息让人焦虑，于是他打开电视，或许能从新闻里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那些交通，那些事故又让他更焦虑，故而关掉不看了。
静静的发着呆，林容就在这时候走过来，看着他。
“小天。”
林容第一次叫他这个名字。
江小天回神后耳朵酥酥麻麻的，“我…我在。”
林容忽然笑了一下，捏他的脸道：“果然还是不能待你太严肃，都被吓傻了。”
江小天心脏砰砰跳，心里道，也不全是被吓的。
接着林容脸色一正，看着江小天道：“小天，要做好准备，准备与昊天他们做切割。”
江小天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我们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了。”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是现在就暴露，会不会太早了？
江小天有些茫然，暴露了的话，读书怎么办。
那外面的人要怎么解决掉？
他看向林容，林容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江小天眼神一亮，他连忙问道：“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林容解释道：“顾重开始深度调查我们的身份了，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是假的麒麟跟清灵君，他本来就想要收服数字永生，拿到这个把柄肯定会联系昊天他们的。”
“甚至他会在数字生命被白虎收拾得七零八落的时候出手，用权柄保住火苗的同时，直接暴露我们的身份，将数字生命的仇恨转嫁到我们身上，恩威并施将数字生命化为用。”
江小天听得目瞪口呆，张嘴不知道怎么评价，呐呐道：“他好坏啊……我们可是帮了他啊。”
林容听他这样单纯，闷笑了一下道：“人心复杂，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小天表情紧张了起来，里面带着易碎的光晕。
林容捏他的脸道：“我看青龙这个人工智能还可以，便想着跟他合作。”
当然林容没有解释的是，青龙愿意获得五感，而这五感的隐形条件便是会受到林容控制。
林容虽然不懂什么觉醒，但他知道……器灵。
如果青龙变成器灵，那么它就能脱离数据洪流而获得五感。
而青龙也同意了。
林容对江小天神秘一笑道：“最重要的是不用怕青龙背刺。”
“哇！你怎么做到的！”
江小天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然后看到青龙恍恍惚惚的咕噜咕噜走过来，撞到一个小桌角，抱了抱圆滚滚的脑袋。
像个懵圈的小笨蛋一样。
林容淡淡道：“就是让他拥有一下简单的五感，然后人就有些傻了。”
江小天连忙去拍拍青龙的小脑袋，有些焦急喊道：“青龙青龙，快十二点了，昊天那边解决了吗？”
青龙慢吞吞道：“正在阻碍他们，可以拖过十二点的。”
“可你还在……”
江小天收回接下来的话，羡慕之情难以言表：“这就是一心多用哇！”
青龙认认真真的看向林容道：“四日后，就会启动我的升级仪式，我能在四日内可以……获得长久五感吗？”
林容仔细想了想，片刻心里有了权衡后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得帮我们继续找山水阁这样的地方。”
青龙：“没问题。”
解决好青龙后，林容跟江小天出了门，几名安保员立马上前来。
林容理所应当指挥道：“开门，开车，回山水阁。”
安保员扫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不该问的不问，是个非常好的背景板。
车子汇入车流时，刚好到十二点，道路自发的拥堵起来，所有人的显示屏亮了。
一阵雪花滋滋声后，数字生命开启了全城直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