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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想做冬绿 原石的重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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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石的重量实在太超过,最后还是郑二狗叫来了高大哥才把石头搬进院中。
眼见郑二狗依旧恍恍惚惚,白珑也不多留人,喝了杯茶就目送两人离开。
她看着被搭着肩膀的郑二狗,相信对方是个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是能分得清的。
关上院门,白珑便立即瘫软在软榻上。
本来异能便未消化,又强行催动,现在体内空空,得好几天才能恢复了。
傍晚,白厉回到家中,看到院里多出来的石头,丑兮兮灰扑扑的不说,还占地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问过白珑,白珑依旧是仙石的说法。
白厉自是不信的,但是自家闺女说摆着好看,也就留下了。
之后又瞧见桌上的一堆金子,在自家跟做贼似得非得找个隐秘的地方藏着,以防贼人惦记,便更无暇顾及那毫无用处的石头。
他哪里知道那块耗不起眼的石头竟是比他怀里的金子值钱得多。
郑二狗果然是聪明人,那日的事似全然忘了干净,待白家一如往昔殷勤照顾,只是对待白珑的态度越发恭敬。
白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看好几天食不知味。
“唉~”白厉叹息一声,紧接着抬头又无意般看了白珑一眼。
这已经不知道是这顿饭的第几次叹息,即便是白珑想装作不知道都不成。
“爹爹近日胃口不太好?可是有心事?”白珑无奈,加了筷子菜放在白厉碗里。
白厉的眼睛刷得便亮了,“无事,只是听闻卫家那丫头如今也许了人家,有些感叹。小丫头也长成大姑娘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前面的话自然是引子,自家姑娘还比卫家那位大一岁,如今还没着落呢。
不过看着眼前越发神似亡妻的女儿,白厉一颗老父亲又压不住了,想到乖巧明丽的闺女会便宜哪个臭小子,一股火便直冲天灵盖。
但女子哪有不嫁人,否则越发大了难免惹人诟病。
所以白厉现在是又忧心又愤怒,心都快纠结成八瓣了。
又听闻自家闺女与郑家那小子最近走的近,他手上的杀猪刀都握紧了,所以才想着试探一番。
虽然觉得郑家那小子全然配不上,但闺女喜欢的话,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莜儿,你觉得郑二狗怎么样?”白厉一错不错看着白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卫大丫的婚事上,根本没听清白厉在问什么,只含糊道,“郑二哥和高大哥都很好,这些天帮了我很多。"
她语气随意,脸上更是没有半分怀春少女的娇羞。
白厉顿时放心心里,便说他家小莜儿怎会看上郑家小子,那些嚼舌根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也怪那郑家小子没有分寸,他家闺女还小不懂男女之别。那郑家小子好歹读过几年书,难道也不懂吗。
下回见着了人,他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转念又想到白珑的婚事,远嫁外嫁,他都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得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否则自家闺女受委屈了怎么办。
眼见白厉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白珑就知道两人在鸡同鸭讲。
“爹爹。”白珑将人拉回神,“您方才说卫大丫已许了人家,许了哪户人家?什么时候的事?”
如此便说得通,教了卫大丫几日,那是个很有天分的姑娘。突然断了往来,她原以为只是暂时的,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缘故。
见白珑一脸严肃,白厉想了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人说了一嘴。”
卫家人并不是值得深交的人家,一双儿女,一个是天上宝一个是地上草,白厉自是不愿与这样的人来往。
“我知道了。”白珑不由蹙眉,想也知道许的不是什么好人家。
卫家人向来无利不起早,说是许了女儿,大抵称卖女儿更为合适。
白厉也知道些内情,不由叹息,“小莜儿,我知道你与卫大丫交好。可此事已成定局,还是莫要多过问。”
虽然同情卫大丫,但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旁人如何干预。
“爹爹放心,我有分寸。”白珑知道白厉的担心,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白厉这才放心,他家小莜儿就是太过热心了,这自然不是坏事。但是好人向来难做,他只担心在他不在的时候白珑会受伤。
却不想在他前脚刚走,后脚白珑就去了卫家。
卫家大门紧闭,绕至后院,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正在扫地。
“啪嚓!”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
紧接着很快传来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还真是贱骨头,有福不享。我告诉你,你就算把自己饿死,这人也得给我嫁。”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女人拍着袖口的污渍,脸上满是厌恶,“真是晦气,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不知好歹。”
她的语气不带半分温情,仿佛里面的不是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而是怨恨已久的仇人。
“你给我把人看好了,有任何闪失,饶不了你。”女人对着小丫头警告道。
小丫头低着头连连称是,唯唯诺诺的模样让女人很是满足,横了人一眼,这才施施然离开。
白珑靠着墙根,将一切尽收耳中。
看来人就在这里,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进入的好时机。
暮色深深,万籁俱寂之时,白家院门被打开又很快关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街上游走,很快来到卫家后门。
卫家院墙并不高,白珑一个助跑上墙,然后又如猫儿般落地。
来到柴房门口,借着月光白珑看清柴房场景时,眸光顿时比月色还冷。
寒冬之月,卫大丫只身着轻薄衣衫倒在杂草堆里,衣衫破烂,露出的皮肤满是青紫痕迹,只一张脸还算干净完整。
解开柴门的锁链,白珑将不知是饿晕还是冻晕的扶起,然后从包裹取出披风将人裹紧。
“醒醒,卫大丫别睡。”白珑一边在她手臂摩擦一边叫人。
好半晌,卫大丫才睁开眼,“珑姐姐?我是在做梦吗?”
“痛吗?”白珑并不解释,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卫大丫痛的倒吸一口气,却是笑了,“不是梦,真是珑姐姐,真好。”
真好,临时之前还能见到想见的人。
顿了一下,她又想到什么,“珑姐姐我不是故意爽约的,我就是出不来,不然我一定回去找你的。”
“闭嘴!”谁这时候还在乎这些,白珑过来也不是听解释的。
卫大丫立即合上唇,然后闭得死死的。
“想活吗?”白珑问。
卫大丫点头。
白珑:“想离开卫家吗?”
卫大丫愣了一下,接着是更快更重的点头。
白珑:“既然这样那就记好了,我有办法带你离开,前提是你得听我的。”
“不行,珑姐姐这样会连累你,我不见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珑姐姐你快走,别管我了。”卫大丫眼眸一亮,却又立即摇头。
如果离开的代价是牵连白珑,她还不如死在柴房。
白珑冷声道,“闭嘴,听我的,我只说一遍,不想连累我就记清楚了。”
卫大丫顿时不敢多言,黑暗的环境中她努力看着白珑,将接下的话都刻在心上。
见此白珑缓和了语气,“第一,从现在开始好好吃饭,第二.......”
交代完一切,白珑留了些吃食和火折子便离开。
三日后的清晨,卫家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啊!死人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卫家柴房飘起滚滚浓烟,同时一道灰扑扑的身影飞快从卫家翻出然后朝着街尾跑去。
那身影瘦弱却异常灵活,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很快她来到街尾,那枯树下正停着一辆马车。她眼眸一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马车而去,根本没看御马的人,掀开帘子便窜了上去。
看清马车里的人,她咧嘴一笑,“珑姐姐。”
“来了。”白珑睁眼,对上一张黑乎乎的脸,除了能看清眼睛和牙齿基本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别说外人,亲妈来了都认不出,倒是挺聪明的。
白珑将帕子递给她,“擦擦吧,我给你上药。”
卫大丫拿着帕子一边擦脸一边兴奋喋喋不休,“珑姐姐,你是没瞧见,我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娘人都吓傻了。跑出柴房再不敢进来,我把火折子扔到柴房确认火势够大才离开的,现在他们大抵以为我死在柴房了。”
说到自己被如此对待,她的脸上不见半分不舍颓靡,只有脱离卫家面对未来的喜悦。
曾经的卫大丫已经死在柴房,现在的卫大丫已浴火重生。
“好了,别动。“白珑小心将止血散撒在卫大丫的额头。
自由并不是轻易便能拥有,卫大丫的自由便是靠额头的血洞争取来的。
刚刚脸被黑灰遮盖瞧不真切,如今露出原来的皮肤,额头的血洞堪称触目惊心。皮肉炸开,深可见骨。
”珑姐姐,我不想叫卫大丫了。“卫大丫乖乖不在动,只是捏着白珑衣摆的手在微微颤抖,”我想叫冬绿。“
也想做冬绿。
白珑为她包扎的手不停,“想好了?”
名字一改,从此便与卫家再无干系。
“想好了。”卫大丫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卫家生了她养了她,她也在卫家做牛做马十几年,又拼出了半条命,已经够了,谁也不欠谁了。
“好,冬绿是个好名字,配得上你。”白珑收回手,眼神带着肯定。
有的人身处泥沼却放任自流,有的人有心却惧怕道路上的荆棘,只有少数的人有心也有勇气愿舍了一身骨血挣脱枷锁。这样的人是值得敬佩的,也值得更不一样更精彩的人生。
而这样肯定的眼神将卫大丫,也是如今的冬绿心底最后一丝忐忑也抹去。
一直紧绷的弦松懈下来,疲惫便爬上心头。
冬绿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靠在白珑身上沉沉睡去。
白珑靠在车壁上,掀开车帘,清晨第一缕阳光以锐不可当的气势爬进车内,驱散了车内的黑暗,也暖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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