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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奇花?妖花? 两人躲在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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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躲在角落,半点没被方才的纷扰波及。
“公子可还有事?”对方直勾勾看着她,想忽视都难。
“小老板这花深得我心,不知可还有其他?“男子问道。
白珑略想了一下,“自是有的,不过待长好还需些许时日。”
她有些迟疑,眼前之人瞧着面慈心善,但她总觉对方深不可测,说话留有三分余地。
“在下名苏霁,下一次小老板的东西我就先预定了,这是定金。”似乎看出白珑的戒备,男子唇弯了弯。
这一笑对方身上的神性越发明显,与之反差的是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却拿着一锭晃人眼的金子。
沉甸甸的金子落在白珑掌心,这些够买她的小院了。也不知对方图什么,难道真是善心做善财童子。
回过神,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珑这才响起还不知两人住在何处,否则下次的花草她送往哪里。不过反正她也不吃亏,对方瞧着目前也没什么恶意。
至于尾款,等人找上门再谈好了。
白珑倒是处变不惊,旁边的大娘盯着金子差点红了眼。
“小姑娘,你这运气实在不错,出门便遇贵人!”她酸溜溜道。
白珑一边收拾一边敷衍,“是啊是啊,还是好人多。大娘您先忙,我就不耽误您了。”
实在顶不住周围直勾勾的目光,白珑板车都不顾,先去找了郑二狗。
得知白珑已将花销售一空,还想着帮忙的两人顿时面热起来。
“郑二哥,高大哥,今日多亏了你们,我做东。两位哥哥可莫要推辞,否则下次我再不敢麻烦两位哥哥了。”白珑拍了拍腰间的钱袋,模样豪气可爱的很。
本来还欲推迟的两人被一声哥哥便融化了心肠,自然是任由白珑做主。
两人本以为只是在食肆随意吃点即可,谁知跟着白珑越走越不对劲,直到三人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酒楼前。
进出的不是锦衣华服的达官贵人就是气度不凡的公子小姐,与一身粗衣短衫灰扑扑的他们格格不入 。
两人对视一眼,常年的默契让他们停下脚步。
白珑回头,“怎么不走了?“
郑二狗讪讪笑道,”白珑妹子,我们随便找家食肆吃点就好,叫妹子做东已经是不好意思,这里实在太破费了。“
何况这样的酒楼根本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进去也只会遭人白眼。
高大哥跟着附和,“是啊,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食肆,老板的手艺很不错,妹子可定得去尝尝。”
“普通食肆太怠慢两位哥哥了,何况已经到跟前,两位哥哥依旧晚班推辞,可是瞧不上我!”白珑眼眸一眨,如黑宝石的眸子便染上水雾。
似乎两人再推拒,那水雾便能化成水珠子落下。
两人顿时不敢再说其他,“妹子有理,都依妹子的。”
白珑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果然对付男人其他都是废话,只有眼泪最实用。
她熟门熟路的走进酒楼,对于打量在身上的目光视若无睹,再点了一桌子菜后,那些目光才有所收敛。
郑高二人浑身僵硬,一整个如芒在背,拿着筷子跟不会用似得。
“两位哥哥快吃,一会儿凉了可就浪费了。”白珑提醒道。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开始动筷。
酒楼确实不一样,做菜的水平根本不是普通食肆能比的,更何况还有唱曲跳舞的,乌怪乎吸引如此多的人。
不过白珑坚持来酒楼的目的可不是吃饭,而是打探消息。
不一会儿谁家员外又纳了一房小妾,谁家重病时日无多,逍遥王得天庇佑已安全回京便传至耳中。
这南阙城大户人家的秘密似乎都汇聚在此处,至于那千里之外的消息,被白珑直接过滤。
用完饭,郑高两人还得守着摊子,白珑则趁着这个时间将之前看过的玉饰买下来,荷包肉眼可见地从鼓鼓囊囊到空空如也。
看着手里的一把玉梳,一对玉镯,已是店中珍品,可惜木灵稀疏,竟比不过之前墨玉十分之一,而此时她身上也不过剩白两。
她问,“掌柜,您这可有更好的货?”
“小姐眼光好,我这儿的镇店之宝可都在小姐手里。”掌柜的手握着金子不放,双眼放光地看着白珑,“小姐若喜欢玉石,南阙城中的百珍阁每月会开一次拍卖会,听闻所拍皆是十年难求的孤品,小姐可去哪儿碰碰运气。不过所出拍品,皆有有市无价,小姐准备越多银两越好。”
他压低声音,似乎在讲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不担心百珍阁抢了自家铺子的生意,反倒是吹嘘起来。
这是从中拿了多少好处,还是本来就是一伙的。
已经无数次路过百珍阁,但买不起的白珑凉凉看了对方一眼,有拍卖会不早说,非等她掏空钱袋再做出一副为你着想的姿态来,影帝都不见得有他会演。
下一次拍卖会是下月十五,还有时间。
白珑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掌柜的笑呵呵地把人送到门口,不过待人离开,脸上的笑意便落了下来。
不肖一个时辰,熟悉的金锭出现在苏霁面前。
“东家,您说的姑娘今儿到我店中买走了黄玉双凤纹玉梳以及帝王绿翡翠对镯。”掌柜的瞧着长袖善舞,经验老练,此刻却对面前的年轻男子俯首帖耳。
他也不知东家何时对姑娘感兴趣了,少年爱慕便罢,可那位姑娘娇憨有余,容色不足,实在不堪苏家主母的大任。
并不知身边人的想法,想到白珑卖花时寸步不让,面对为难舌灿莲花的模样,苏霁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手里把玩着金锭,“刘掌柜,你以为这位姑娘性情如何?”
柳掌柜想了想,面露难色,“回东家,我也当掌柜十几年,对这位倒是有些看不透。世上有爱财者,一毛不拔,有喜珍宝玉石,愿倾家荡产。这位姑娘为玉饰可一掷千金,可看玉饰的眼神并不欢喜狂热,实在难以捉摸。”
即便不知两件玉饰的价值,单观其模样也知价值不菲,落在白珑手里却跟路边的石头无异,被随意收在荷包,在没被看第二眼。
他却不知,于末世什么金银玉器比路边的石头都不如,落在地上都嫌硌脚。
“倒是位聪明又有意思的姑娘。”苏霁的笑意更深。
那位姑娘瞧着简单直白,行动举止却又叫人看不清,这小小的南阙城还有这般有意思的人,不枉费他耗费时间在这里。
一旁将对方一切神色纳入眼底的柳掌柜眼中闪过震惊,谁人不知苏家富甲一方,买卖遍布大元。其少东家更是手段了得,得当今天子的特令,专供皇家用品。即便是朝中官员,面对苏家也得礼让三分。
更为难得是少东家不但聪慧,还有一副菩萨心肠,赠药施粥救济穷苦,战时银两药草也是源源不断供应,大元谁不称一句大善人。
可只有近前的人才知道,那菩萨面容下是一颗漠然疏离的心。
或许是所有东西都太轻易得到,所以对待事物才会索然无味,万事不过心。
这是第二次他从苏霁的眼里看到不一样的兴趣,也不知对那位姑娘来说是福还是祸。
另一边,当白珑把一百两塞到白厉手里时,白厉整个人都惊住了。
又听说原本有三百两并十两定金,半晌没回过神。
现在他看面前的院子,不再是看什么普通花草而是满院金银堆砌。就连白狼追蝶误闯了进去也会很快被拎出来,生怕踩坏了一片叶子。
现在院子里的可不是普通草叶,而是金花银叶,踩坏了一片他都心疼。
白珑笑看着白厉数落着角落垂头丧气的白狼,小白狼近日被宠坏了,竟时不时呜咽还嘴,如此不知悔改的态度又被揪着耳朵好好教训了一番。
时间太急,下月的花会减半,药草倒是可以赶制一批。
无心兰的果实下月也即将成熟,正好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寻到识货的人,如此算下来五六百两应是有的。
旁人家底好几百两已是丰厚,不知够不够格入白珍阁。
这一个月,白珑几乎闭门不出,所以根本不知道南阙城因为她的花几乎闹翻了天。
普通的花草,观赏期不过数十日,更别提寒风凛冽的冬日,只会凋零更快。
可白珑的花却一月不败,闻久了菊香竟还觉神清气爽,怪异之极。
好些人找了无数大夫甚至能人异士,皆看不出端倪,只暗暗称奇。
南阙城根本藏不住秘密,更何况这样的奇事还不止一桩。
好些人觉着定是白珑使了什么手段,或许那花是夺了人的精气才会这样长开不败,于是对花避之不及,摧毁焚烧。有些却认为此乃奇花,是金山银山也不换的珍宝,好生养在家中。
时间一长,毁花者见那些将花养在家中的人不但没有事儿,反倒是面色红润,一时间又后悔不迭。却又耻于开口,只每每被问起因心中不快,便添油加醋一番,一时间妖异之花的流言甚嚣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