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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烛火微明 不是很会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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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日营业结束,胡若将卸下的门板一块块装合,只余最后一块,回头撑了把腰,袖子抹去额头和脖颈的汗,舒了口气看向端坐在柜台后面的随意,“明天再算吧,你也累了一天啦!”
随意唇角勾了勾,手里的笔没有停,却很快就对折了一堆纸,抬起头吩咐邵菊,安排好新买的两个小奴,具体规划已大致说清楚,她计划着等店铺走上轨道再开一次员工大会。
明天是铺子营业第二日,按照今日势头,采购的蔬菜和猪肉还需增加些。
要打开新市场,抢占份额,薄利多销是正途!
原本随意已经准备烧钱抢占,哪怕是赔本先赚吆喝呢!谁知刚粗粗心算后,利润仍有!
行云舀了清水洗干净手,脸上的汗渍也擦去,整了整腰间系带,手里拿着笠帽,安静站在铺子角落处不发一言。他心里的忐忑在看到随意吩咐那三个新买的小奴打地铺后才稍稍安心些,至少,他心里的妻主没有将这两人带回灯笼巷的打算。
即使明知她去买奴仆只是为了铺子里经营需添置人手,行云心里还是慌!
即使随意粗略说过打算,行云也还是忧心!
“怎么傻站着不坐?”随意把临时账本卷成团捏在手里,走到行云面前伸手捋顺他因为汗湿黏在面颊靠近耳际的发丝,“走吧!”
“我不累!”行云看着眼前明媚若春的女子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瞬间打破忙碌一天颓靡的气息,“真的不累!”
随意也笑了,她叮嘱邵菊回去路上小心,又让小山关门落锁,自己带着行云和胡若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约莫快到亥时,街面上的人还不算太少,女郎居多。
出了南街,胡若和随意两人暂时分开走,她家距离灯笼巷还有一段,并非完全顺路。
“有什么话就说,走路一直看我做什么?”随意目视前方,余光早就留意到身边男子的小动作。
行云遮挡在笠帽里的脸有些害羞了,想否认又想让女子明白他的心意,尽管再三表白,也厚颜夜夜替她暖床,可她始终没有碰过他,至多,只是偶尔亲吻,多数还是他主动奉上自己。
“小山......小山他很能干,一学就会......烫煮蔬菜手脚也很麻利......姐姐,你很会看人!”行云疙疙瘩瘩地表扬小山,尤其小山的眼神从没盯着随意,两人休息闲聊时小山的目标很明确,他很珍惜这份工作!
“你也很聪明!”随意转头看了眼行云的面纱,那双明亮的眸子似乎能穿透纱巾直击男子的心,只这一眼,行云的心噗噗乱跳,“小山如果能好好干活,半年后,他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
随意明白自己的能力改变不了大雍现状,只这奴隶贩卖,短期内朝廷政策不会变!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也不是圣母心,原先想招邵菊那样的女工,毕竟女人适合各种场合,可惜一时招不到,人手又实在紧缺,就当做善事了!
“那小水和小田以后都打地铺吗?”行云忍不住发问。
随意坏心眼突起,装模作样思考一会,轻飘飘回答:“其实也可以让他们住灯笼巷......”
“哪里还有房间给他们住?”行云伸手抓住随意的衣袖,语气发急“你认真的吗?”
“没有房间了吗?”随意憋笑反问,手掌从衣袖里翻出,回握住行云,他比多数男儿高大,这段时间跟着随意,不再受奴隶主磋磨,看着比刚买来时状态好很多,手掌也不似普通男儿那种娇娇弱弱,反而宽大厚实,是随意喜欢的男大那种感觉。
“没有了!”行云又重复一遍,“没有了!”
“我给你准备那间不是空着吗?”随意笑,手牵着他往前走。
行云声调拉高一些,“那我不要睡吗?姐姐,你之前......”他意识到此刻两人还在街面上,周遭有行人,而他的手正被女人握住,话语被面红耳赤截停。
“之前?之前怎么了?”随意等他后面的话。
行云心里像被抹了蜜似的,女子只有极其心悦自己的夫郎才会在居室以外的地方做出牵手这种亲昵举止!他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被牵住的手一动不敢动,整个人似乎都被那只手所控制,乖乖跟着她走。
甚至,他希望这条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能走到白头就完美了。
随意脑子里思索一堆铺子里的搞钱大计,问了他不答,也没追着问。
回到灯笼巷,两人走了后门拿钥匙开了锁,以为从璟和小哑巴都睡了,却不想两人坐在小花园里赏月。
自从问过两人心意,随意也只当自己对他们未来婚事有一份责任,除了打招呼,多的一句话也没空聊。
行云被从璟喊住,大约是问铺子里的事,随意走去浴房,发现热水充足,赶紧抓紧洗漱。
她可以在空间洗澡,问题现在身边有三个大雍男子,她得适应这个时代。
听到浴房门关的声音,行云匆匆跑去随意房间帮她铺床,又去厨房沏了一盏清淡的茶,搁在她房间书桌上。
再回到小花园,行云感受到从璟的眼神和以前不同,说不出的意味。
“铺子有生意嚒?”从璟状似无意地询问,手微抬,翻过一只茶盅,倒了杯水,示意行云坐下。
“给我的?”行云一脸怀疑,之前从璟对他态度多有刁横,几乎不拿正眼瞧他。
“这里还有别人吗?真不知道你傻愣愣地跟着她去铺子里会不会碍事!”从璟的话音像从鼻子里哼出来,若说倒水那一瞬还有些柔和,此刻他的刁蛮又倾泄而出。
行云急为自己辩解:“我怎么会碍事!我又不是去玩的!”
“那你在铺子里干嘛?揽客吗?”从璟斜睨着行云,又一次用手指敲敲桌面,示意他坐下,行云本就比一般男儿高出许多,他仍站着,喝茶的两人必须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我...我在厨房里帮忙,小山一个人忙不过来,姐姐还另外找了两个人,明天也许可以略微轻松一些。”行云后退一步,坚持站着。
从璟:“哪里找的人?女子吗?”
行云摇头:“不是女子!总之,姐姐都安排好了!”他听到浴房门打开的吱呀一声,立刻转身走。
“行云,热水可能不够,你要等一会了。”随意边擦头发边往自己卧房走,这里没有吹风机,长发要干透很需要时间。
坐到书桌边,一叠单子急需细算,利润到底有多少,她迫切想知道。
没有计算机,只能敲算盘或者笔算,随意叹了口气,研墨,提起毛笔开始写阿拉伯数字,幸亏小时候苦练过计算,不然光靠打算盘,这笔账绝对算不明白。
行云净了手,捧着一条宽大的布巾跨步进入随意卧房,就看到她坐在临窗桌边,月色与烛光的双重映衬下,五官漂亮得惊人,粉嫩白皙的面庞因才沐浴过透出一股子红粉,偶有水珠从发丝间坠落,渗进敞开的衣领,勾的他神志昏聩不堪。
“我,我帮你抹干头发!”行云抿紧嘴唇,几步走到随意身侧,怕她不答应似的,“热水还需要一会,我闲着也无事。”
随意放下手中毛笔,“我自己来吧,你也累了,坐一会。”
“我不累的!只要能跟着妻主,做什么都不累!”说完他看了眼未关的门,快速过去把门虚虚关上,眼里有些懊恼,“你说过,在这间屋子里,我可以喊的......”
“呵...”随意被他一系列小动作惹笑,“我懂,今天确实辛苦你了,之前我讲过,只需要你照顾我的日常起居,明天起铺子里人手差不多够了,会比今天轻松些。”
“你不让我去了吗?”行云双手撑开布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随意湿漉漉的长发,一点点抹去水珠,唯恐弄疼她,“我在家里......一整天都看不见你......我”
“这么想跟着我?”随意拿镇纸压在单子上,扭过身体,正对着立在她侧面的行云,脸上露出一丝探究的意味,“如果只是谋生,我可以给你保证!如果你一心想跟着我,即使没名没分也跟着我,那我不能给你保证未来。”
女人的声音四平八稳不带任何情绪,眸光里也看不出她心里想些什么。
行云心里更加七上八下,脑子里的想法纠结成一片,他不明白应该怎么表达,手里的布巾越捏越紧,两人对视着,随意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没关系!”行云把布巾搭在圈椅扶手上,他双手放在女人膝头,身姿渐矮直到跪在她脚边,将脸搁置在自己手背上,吐出低低几句话,“我本来就没人要,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肯要我,妻主,我知我不配......可我心里欢喜,我也知你不信,一个小奴的真心算什么?你就当养了一只小猫、小狗,别扔了他,好吗?”
“不好!”随意薄唇轻启,拒绝。
行云愣怔片刻,眼眶逐渐泛红,搭在随意膝上的大手些微颤抖,完全不可置信地仰脸看她,怎么会?他心里顷刻崩塌,像有一只大手攥住他的心脏不让他呼吸。
“小猫小狗可干不了暖床的活!”随意一只手托住男子后脑,俯身攫住不久之前还在喋喋不休的双唇,肆意碾压着亲了亲,“不是很会表衷心嚒?怎么说两句就要哭?嗯?”
行云又喜又恼,眼角的泪不争气已经滑落,“妻主你......唔”唇被眼前的女子吮住舔舐,他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方便她施舍给予的热吻,尽管前两分钟他还伤心失意,但此刻,让他赴汤蹈火都如糖似蜜般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