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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料缠身的过气花瓶VS禁欲冰山总裁4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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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宁棠是被系统提示音震醒的。
【叮——支线任务进度更新。】
【已解锁关键证据线索:一年前被买通的副导演刘胜,目前任职于星辉传媒旗下子公司,负责网剧选角。陈岳对其有“安置”之意,将其控制在视线范围内以防泄密。】
【建议宿主尽快接触刘胜,获取原始录音。】
宁棠靠在床头,眯着眼睛看完了信息,沉默了几秒。
“刘胜被陈岳安置在子公司?”
【是的。一年前事件后,刘胜离开原剧组,半年内辗转多个岗位均被辞退。最终由陈岳出面安排进星辉子公司,岗位薪资不高但稳定。本质是以工作为筹码,确保其保持沉默。】
宁棠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凉凉的。
“陈岳这棋,下得还挺细。”
他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涌进来,城市的轮廓在天光中渐渐清晰。
“系统,”他靠在窗框上,语气不紧不慢,“你说,如果刘胜忽然发现,陈岳罩不住他了,他会怎么做?”
系统沉默了一瞬。
【……他会恐惧。恐惧是最容易让人开口的情绪。】
宁棠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拿起手机,翻到云沂的对话框。昨晚那句“谢谢云总”之后,对方没有回复。但宁棠注意到,云沂昨晚凌晨两点还在线——这位总裁大概又在加班。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最简单的一句话:
宁棠:云总,方便通个电话吗?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电话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宁棠挑了挑眉——他以为会是助理回拨,没想到是本人。
“喂?”
“什么事。”云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低沉清冽,一如既往的简洁。
宁棠靠在窗边,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云总回得这么快,是在等我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在开会。”
宁棠无声地弯了弯嘴角。上午七点半开会?他认识的所有总裁里,没有哪个会在这个点开会的。
“那我长话短说。”他收起了调侃的语气,但声线仍然松弛,“有个人,不知道云总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谁?”
“一年前在片场帮我‘制造’黑料的那位副导演,”宁棠说,“刘胜。”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了一些。然后云沂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两度,带着某种被压住的锋利感:“你有他的下落?”
“有。”宁棠的目光落在窗外某栋建筑的玻璃幕墙上,折射的光在他眼底落下一片冷色,“在星辉子公司,陈岳亲自安排的。”
云沂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他只是停顿了两秒,然后说:“地址发给我。”
“好。”
宁棠正要挂电话,那头忽然又传来一句:“宁棠。”
“嗯?”
“以后这种事,”云沂顿了一下,“直接告诉我。”
通话结束。
宁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几个字,手指在机身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笑了一声,把地址发了过去。
“系统。”
【在。】
“你说云沂刚才那个语气,算不算护短?”
系统没有回答。
宁棠也没指望它回答。他转身走向浴室,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慵懒:“准备下一步。”
【下一步?】
“证据有了,接下来就是让他自己把脸伸过来。”
他的声音透过浴室门传出来,带着水声的遮掩,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不会坐以待毙。直播翻盘之后,他一定会加大力度反扑。他现在手里能打的牌,无非是把我一年前的‘黑历史’再翻出来,加点新料,炒成新的一轮热搜。但他不知道,当年帮他埋雷的人,马上就要变成我的证人了。”
他走出浴室,头发还在滴水,拿起毛巾随手擦了一把。
“让他炒。他炒得越热,真相揭穿的时候,摔得越惨。”
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窗外初升的日光,像两把淬了火的刀。
与此同时,星辉传媒,副总裁办公室。
陈岳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说什么?宁棠试镜过了?”
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缩了缩脖子:“是……周庭生导演亲自定的人,已经签了确认函。而且昨天那场直播之后,舆论风向完全反转,现在——”
“我知道舆论反了。”陈岳打断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林清那边什么反应?”
“林哥昨晚又找了水军那边,说要把一年前的料重新包装再放一波,加大剂量。这次不只是耍大牌,准备加几条新的——”
“让他停。”
助理一愣:“陈总?”
陈岳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宁棠这次回来,跟一年前不一样。”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某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背后站着云沂。云沂是什么人?他进这个圈子六年,捧谁谁红,踩谁谁死。他从来不签问题艺人,能让云沂亲自带进试镜现场的,宁棠是第一个。”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林清那点手段,在云沂面前不够看。让他先消停一阵,看清楚情况再说。”
助理犹豫了一下:“可是林哥那边……情绪很激动,他说如果这次不把宁棠彻底摁下去,等《深渊》上映,宁棠就真的翻红了。到时候——”
“我知道到时候会怎样。”陈岳冷冷地打断他,“但现在出手等于找死。宁棠刚用一场直播把风向翻过来,现在全网的关注点都在他身上。这时候放黑料,你当网友是傻子?”
助理不敢吭声了。
陈岳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一年前《长风渡》的选角资料,原身宁棠的照片还贴在候选人那一页上,旁边是当时的导演手写的评语——“天分极高,气质契合,建议优先考虑。”
他看了两秒,把文件翻了个面,盖在桌上。
“说到底,宁棠要翻盘,得先过一关。”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什么关?”
“证据。”陈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年前的事,我们处理得很干净。水军公司的转账走了三个中间账户,片场的原版录像早就被处理了,刘胜那边我也安排好了——他不会开口。”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没有证据,他就是再翻一百场直播,也只是个有争议的艺人。观众会相信他,但制片方不会。谁愿意用一个随时可能被人翻出黑料的演员?风险太大。”
助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让林清沉住气。”陈岳把那份选角资料塞进抽屉深处,关上,“现在比的是耐心。谁先动,谁就输。”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了星辉子公司的楼下。
车里坐着的,是云沂的助理。以及副驾驶上,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云盛法务部首席顾问。
刘胜的办公室在十七层。
说是办公室,其实只是一个隔间。星辉子公司主营网剧选角,刘胜挂着“选角导演”的头衔,实际干的却是筛简历、打杂、替领导取外卖的活。一年前他还能在正经剧组里当副导演,如今只能窝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间里,每天对着一堆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演员简历,麻木地勾选“待定”。
他的人生从一年前那件事开始,就像一颗被按了慢放键的皮球,弹不起来,落不下去,就这么不死不活地滚着。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吃泡面。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人他不认识——西装笔挺,表情客气,但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笃定。
“刘胜先生?我是云盛传媒的,想跟您聊几句。”
刘胜的筷子停在半空。
云盛。那是云沂的公司。而云沂,最近跟宁棠的名字挂在了一起,挂得满城风雨。
他把泡面放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云盛找我有什么事?我跟你们没什么业务往来吧。”
助理没有坐下,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信封很薄,薄到几乎看不出里面装了东西。
“云总让我转达一句话。”
助理的语气很平和,但刘胜听在耳朵里,却像有人拿冰块贴着后颈滑下去。
“一年前,你在《青春未央》剧组担任副导演期间,与道具组串通,连续三日故意扰乱宁棠先生的拍摄安排。事后你收取了一笔六位数的酬劳,汇款方关联账户所有人叫林清。”
助理顿了一下。
“云总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帮陈岳保守秘密,然后等云盛的法务团队通过正式渠道对你提起诉讼——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行为构成对宁棠先生名誉权的侵害。”
“第二,”助理指了指那个信封,“带上这里面的东西,配合我们还原真相。作为交换,云盛不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同时,为你提供新的工作机会——不在云盛旗下,而是独立的中小影视公司,不会被陈岳的势力影响。”
刘胜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抖。他盯着那个信封,像是盯着一枚定时炸弹。
“你……你们怎么知道这些?”
助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隔间里只剩下刘胜和那碗渐渐变凉的泡面。他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手抬起来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碰。然后他拿起手机,想给陈岳打电话,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忽然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助理离开前最后那句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陈岳护了他一年,给的是一份打杂的活。云沂要捏死他,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真正握着他把柄的人,从一年前到现在,从头到尾都不是那个要仰仗他保持沉默的陈岳——而是那些随时可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真相。
刘胜慢慢放下手机,看向那个信封。
手仍然在抖。
下午,宁棠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他正在看《深渊》的剧本,用荧光笔标注沈夜的台词。手机振动了三次他才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传来:“宁老师,我是刘胜。”
宁棠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刘导?”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好久不见。找我有事?”
刘胜那边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年前的事,对不起。”
宁棠没说话。
“我当时被钱蒙了眼,不知道事情会闹那么大。后来陈岳把我安排到现在这家公司,给我发工资,让我闭嘴。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昨天看了你的直播,我想了一晚上。”刘胜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有当时的完整音频。剪辑前的版本,能证明你当时是被连续折腾了三天,那句话只是正常反应。我……我可以给你。”
宁棠靠在沙发背上,抬眼看向天花板。
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已经在笑了。
他知道刘胜会服软,但没想到这么快。云沂的效率比他预估的还要高。
“刘导,”宁棠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家常,“你是想让我帮你,还是想让我原谅你?”
刘胜沉默了很久。
“……都想。”
宁棠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冷,也没有嘲讽,只是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音频发过来。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他挂了电话。
三十秒后,一封加密邮件弹进他的邮箱。系统自动扫描并确认:录音文件完整,时长三十七分二十八秒,无剪辑痕迹,完整记录了当时从第一天的道具组故意拖延到第三天宁棠说出那句话的全部过程。包括当时道具组人员的嬉笑声,以及有人在旁边低语“差不多够了”的清晰录音。
宁棠把耳机摘下来,沉默了两秒。
原身就是这样被毁掉的。不是被某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击毙命,而是被一群人——林清、陈岳、刘胜、那些收钱的水军、那些凑热闹的路人——一刀一刀剐死的。他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系统。”
【在。】
“把音频备份三份。一份发云沂,一份存云端。另一份,”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冷得像初冬的霜,“等林清再跳一次,就发出去。”
【明白。检测到林清工作室目前正在策划新一轮舆论攻击,预计将于近日发布“知情人新料”。届时将形成最大舆论效果,是否以此为反击节点?】
“对。”宁棠拿起荧光笔,继续标注剧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让他把料放完。放得越狠,反转的时候越疼。”
当晚,云沂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一段音频,发件人的IP经过加密处理,但加密方式并不复杂——像是故意留了线索让他溯源。他让技术部花了两分钟就锁定了发送者:宁棠。
云沂戴上耳机,点开音频。
三十七分钟。
他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