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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昆仑仙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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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传送的眩晕感，撕扯着十二本就重伤的身体和几近崩溃的神魂。
金色的火焰将她们紧紧包裹，隔绝了空间乱流的侵蚀。十二紧紧地抱着怀里陷入昏迷的左连，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流。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会去哪里。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之前，她看了一眼怀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收紧了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十二从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
她感觉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而平稳的地方，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一阵阵清越的鸟鸣。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云海。
她正躺在一只神鸟的背上。
神鸟通体覆盖着青色的羽毛，上面点缀着红色斑纹，修长的脖颈优雅地舒展着，正不知疲倦地向着某个方向疾飞。
是毕方。
“左连！”
十二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去寻找左连的身影。
她看到，左连就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双目紧闭，妖丹因本源重创而陷入了沉睡，但生命气息在毕方金色火焰的包裹下，被牢牢地稳固住了。
十二松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是毕方救了她们。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毕方那温暖的羽毛，虚弱地问道：“毕方……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毕方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它回过头，用那双充满了灵性的金色眼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出一声高亢的鸟鸣。
“唳！”
那鸟鸣声中，带着安抚和指引的意味。
十二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感再次袭来，眼前一黑，又昏沉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她便是在这样昏睡与清醒的交替中度过的。
每一次她短暂地醒来，都发现毕方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飞行。它飞过浩瀚的无垠之海，飞过连绵的雪山之巅，飞过广袤的荒芜沙漠……
十二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夜。每一次醒来，她都会先看看身边沉睡的左连，确认她的气息平稳后，再将自己的灵力，渡给毕方一部分，帮助它补充体力。
而毕方，则会回馈给她一小簇最本源的金色火焰，用来滋养她那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一人一鸟，在这漫长的旅途中，形成了无言的依靠。
终于，在又一次不知多久的昏睡之后，十二是被一阵神圣的气息唤醒的。
她们来到了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仙山。
山峦叠翠，仙雾缭绕，瀑布如银河倒挂，奇花异草遍地，无数叫不出名字的仙禽灵兽，在山间自由地嬉戏、飞翔。
毕方发出一声喜悦的清鸣，缓缓地降低了高度，最终停在了山峰之巅。
山巅之上，生长着一棵巨型的梧桐树连接着天地。每一片叶子如同黄金雕琢而成，在金色的天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而就在那朝阳升起的方向，梧桐树最顶端的枝干之上，静静地栖息着一只百鸟之王。
凤凰！
五彩斑斓的羽毛，修长的尾羽是一道绚烂的彩虹拖曳在身后，赤红焰瞳神圣如阳。
毕方对着那只凤凰，发出一声充满了孺慕与归家之情的清鸣。
那只凤凰缓缓睁开眼睛，它的目光越过毕方，落在了十二和她身边沉睡的左连身上。
一个不辨雌雄的声音，在十二的识海中响起。
“毕方，你倒是胡闹，竟为了这小家伙，动用了本命传送阵，将她们带回了昆仑。”
十二心中一惊，连忙从毕方背上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十二，见过凤凰前辈。是晚辈连累了毕方，还请前辈……”
“不必多礼。”凤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话，“我知晓你们的来意。你身边的这只小狐狸，本源重创，近乎溃散。而你，虽有圣品灵根护体，但道心已生裂痕，邪气缠身，若不及时疏导，他日必将为你所累。”
“前辈……”十二的心猛地一颤，“那……可有救治之法？”
“有。”凤凰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之一滴涅槃泪，可重塑她的本源，可安你的神魂。”
十二的眼中燃起希望！
“恳请前辈赐下神泪，救我同伴性命！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任何代价？”凤凰抬眸，眼尾微微上挑，威严里掺了几分戏谑，“我这涅槃泪，乃是天地至宝，万年方得一滴。你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又拿什么来换？”
十二的脸色一白，她在自己的储物袋里一顿鼓捣，里面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灵石和灵药，在天地至宝面前，显得何等的微不足道。
看着她那窘迫又倔强的模样，凤凰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看在你这小家伙还算有几分骨气的份上，这滴泪，我可以先赊给你。”
“赊？”
“不错。”凤凰缓缓说道，“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昆仑仙山。每日，为我取东山万年灵竹所结之青玉米百粒，取西山瑶池之底的无垢圣水一壶，取日出时分梧桐树尖的第一缕朝阳甘露一盏，取日落时分云海之巅的最后一抹紫霞精粹一盅。”
“何时我满意了，这笔账，便算两清。”
“多谢前辈！”十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再次深深地行了一礼。
凤凰见状，不再多言。它的眼眸中缓缓地滑落下一滴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泪珠。
那滴泪珠化作一道流光，一分为二。
一道，没入了沉睡中的左连眉心。
另一道，没入了十二的眉心。
泪珠入体的瞬间，左连那苍白如纸的脸上，迅速地恢复了血色，原本微弱的生命气息，开始变得平稳而悠长。她那被强行撕裂的妖丹正在被重塑。
十二感觉有一股清凉而神圣的力量涌遍了她的全身，洗涤着她的神魂。那些盘踞在她道心之上，让她日夜不得安宁的邪气、怨恨、愤怒与不甘，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渐渐变得平和。
她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强大到将那些真正的恶踩在脚底下，强大到总有一天，堂堂正正地回到东陆，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和左连的清白！
毕方亲昵地蹭了蹭十二，然后用翅膀指了指山下的一处云雾缭绕的竹林，似乎在为她指引住所。
十二看着怀里正在安睡的左连，又看了看山巅之上那神圣的凤凰，最后，将目光投向一望无际的昆仑仙山。
她跳到毕方的背上，向着竹林处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