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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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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消云散了吗?覃晓俞看着眼前空白的桌面,想着
又将目光移向谭只言,看着只有微微呼吸的却闭着眼睛的谭只言,思索着,谭只言昏迷了,卷轴也消失了,我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吗?也逐渐陷入怀疑。
但最后被盯着的感受不是假的,想起来还是毛骨索然。
看来,卷轴的事,与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捉妖给村民一个交代的事,不能再拖了,等谭只言醒了,我们就走。
突然,覃晓俞似是被迷了眼睛,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陷入沉睡。
然而,残留在桌子上没有完全消散的卷轴,或者说,是有意之人故意留下的。
那道法术,那一残部分的卷轴,化作金色的光点,涌入覃晓俞的脑海中。
覃晓俞看着与方才卷轴中一模一样的画面重建,眼前出现一位特别美丽的女子。
覃晓俞便一眼认出来,眼前的女子,就是阿姝,便试探性的询问,“阿姝前辈?”
眼前的女子惊讶的转过身,“你居然认识我?”
覃晓俞毫不掩饰的说道,“我刚刚在卷轴中看了前辈的事迹,我很佩服前辈。”
阿姝笑着说道,“你没看完,不要阿谀奉承。”
覃晓俞笑嘻嘻的挠挠头,“是,前辈,我没看完,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呀,前辈。”
阿姝思索一番,“我想,你们遇到了困难,需要我指点迷津。”
覃晓俞点头,正好自己也有些疑问需要阿姝前辈来回答,“既然这样,我便有些话想问。”
阿姝很好奇眼前这位不大的小孩可以问出来什么,笑着点头,“你问。”
覃晓俞先问出了自己最不解也是让自己陷入怀疑的问题,“刚刚我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吗?”
阿姝皱眉,表情略有点严肃,“是真实的。”
“前辈,那盯着我的眼睛是谁?”,覃晓俞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对自己对谭只言或者对于任何人都不是一个好答案的答案。
阿姝微皱着眉头,语气沉闷,“是他…”
覃晓俞见阿姝似乎知道,于是赶忙问道,“前辈,你…”
阿姝看着覃晓俞,“妹妹,你想知道的答案对你的搭档来说一个很残酷的事。”
“我不会告诉他的”
覃晓俞说。
阿姝伸手将示意覃晓俞将手递过来,覃晓俞茫然的将手搭在阿姝的手上,阿姝看着覃晓俞,也无比感叹于一个正值青春的人不去自己感受美好的生活,反而为这种事东奔西跑。
阿姝带着覃晓俞进入到一个时空,两人来到一处广阔的地方。
天上的云被分为两色,一边是陈云垂暮,一边是晨光铺暖,身侧两边的杂草漫野,仅有一颗树,笔直的站着。
覃晓俞看着眼前的景色,美的说不出来,阿姝也注意到覃晓俞的异常,开口调侃道,“怎么?被这幅场景美到无话可说了?”
覃晓俞听到阿姝这般话语,这才反应过来,“前辈说笑了,不过这副场景确实美,但也美的不够。”
阿姝听到覃晓俞这般不给薄面的怼回来,轻笑一声,“这般不给薄面,你不怕我就此取了你的性命?”
覃晓俞坚定的看着阿姝,嘴角上扬,仿佛渐渐的透露出一股得意,“前辈才不会呢,否则也不会提议写出万妖律。”
阿姝对覃晓俞的欣赏越发严重,“不错,但你想要的那个答案,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覃晓俞点头,无比坚定的说道,“我做好准备了,前辈。”
阿姝点头,牵起覃晓俞的手,来到了一处荒芜之地,方圆十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前辈,这是…”,覃晓俞看向阿姝。
阿姝并没有说话,没过多久,事情慢慢浮现在眼前,伴随着声音。
“秦山令,你当真不顾这同门师兄弟的情面,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这声音,覃晓俞听起来无比熟悉。
顺着声音望去,覃晓俞看着一个藏蓝色衣着的人趴在地上,嘴里吐着血,白净的衣领被鲜血染红。
看着地上的人,脑海中快速回想了进入到卷轴中看到的画面及事件,想起,这是谭永志的声音。
而眼前出现一位男子,黑袍加身,蹲在谭永志面前,伸手插进谭永志的头发中,将谭永志的头抓起。
谭永志的头皮传来的疼痛,及不断从肺中奔涌向外的鲜血堵在喉咙间,窒息感也随之而来。
谭永志忍不住这般痛苦,便挣扎着,却没有任何效果。
只能愤恨的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却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我的好师哥,既然你要存心保住那小丫头,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谭永志却听着秦山令说着狠话,自己却没有办法,在面对绝对压制的时候,内心从愤恨转变为毫无波澜。
而这毫无波澜,一方面也可能是清楚的知道,他用自己,为自己的妻子孩子,和自己的妹妹,争取到了逃跑时间。
或者,已经跑到了天涯海角,而秦山令,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她们了。
想到这里,谭永志不禁轻笑出声。
秦山令看着谭永志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竟然还能笑出声,再次暴怒,使得更加面目狰狞。
再次将手中的头发抓紧,谭永志吃痛,苦哈哈的笑着,可奈何,鲜血堵在喉咙中,笑不出来,只能看着暴怒的秦山令,努力扯出一个笑。
而这个笑,在秦山令眼里,是嘲讽。
“你在笑什么?!你是不是又在嘲笑我?!”
失去理智的秦山令,扬起手,一巴掌对着谭永志的脸扇下去。
谭永志被扇的那半张脸,快速肿起来。
也是因为这一巴掌,使得秦山令松开了抓着谭永志的手,谭永志终于得以呼吸。
“你这个被自卑吞噬的傲慢鬼,活该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里。”
此话一出,本就暴怒秦山令像是被戳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怒气比之前更甚。
自言自语的着,“是啊,我就是自卑,可是谭永志,我凭什么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下!”
提起瘫软在地的谭永志,用自己的剑,贯穿了谭永志的胸膛,将谭永志钉在石壁上。
“凭什么!”
“凭什么!”
上前,边呢喃着这一句话,边一拳一拳,卯足了劲朝着谭永志的腹部打去。
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秦山令打了谭永志半柱香,也呢喃了半柱香的时间。
重复着这句话,仿佛也在为当年的事,要个答案。
可是答案还没有要到,谭永志一口血喷在秦山令的脸上,秦山令那失控的神智,被拉回来。
秦山令看着奄奄一息的谭永志,这一刻,压在心底多年的执念也消散了。
扬起嘴角,嘲讽般的笑道,“谭永志,你狂啊!你再怎么狂,现在不也是被我差点打死?告诉我,那丫头的下落。”
谭永志也不甘示弱的扯动嘴角,可疼痛早已使得□□麻木,并未有明显的举动,声音虚弱,却憋着最后一口气说道,“她们已经走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的笑声,响彻整片竹林。
穿到秦山令的耳朵的,也穿到距离自己十五里之外,赶来路上的仇晓挟耳朵里。
突然,声音骤停。
仇晓挟停下脚步,本就集满泪水的眼眶,也受吹风的影响,导致眼睛眼红,一眨也不眨,愣在原地,直到眼眶中,再也装不下更多的泪水。
仇晓挟也知道,声音骤停的意义是什么,脚底沉重,但也怕自己的孩子没有母亲,不敢上前。
想到自己刚生产完刚满一个月,便匆匆来找自己的丈夫,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只是还未见到,也还未曾将孩子出生的消息告知自己的丈夫,就…
仇晓挟泄了力,轻靠着竹子,不敢坐下,怕发出声音,引来秦山令。
半刻,前方一片寂静。
仇晓挟觉得这么久没动静,秦山令怕是已经走了,想着,休息休息就带自己的爱人回家。
便靠着竹子慢慢坐下。尽管已经很小心翼翼,但也使竹子顶端发出沙沙的声音。
刚坐下,连夜赶路的疲惫向全身蔓延。
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仇晓挟听见了走路的沙沙声。
还没来的及抬头看清来人是谁,头便掉了下来。
身临其境的覃晓俞看着仇晓挟的头滚到脚边,吓得往后退。
看向阿姝,却发现阿姝早已不见身影。
覃晓俞面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爱莫能助的自己给了一点点震撼。
只不过还没来的及惊讶更多,视角再次转换。
眼前出现一位女子,抱着孩子,咿咿呀呀的哄着刚睡醒的孩儿。
江神突然闯了进来,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阿姝,你听说了吗?”
阿姝以极快的速度捂住了江神的嘴,“嘘,声音小点,小孩被吓到了怎么办?”
江神点头,阿姝将手取下。
阿姝轻拍着小孩子的背,这才放低声音说道,“怎么了?”
江神也同样降低声音,“你哥死了,还有你嫂子也…”
阿姝听到这个消息,拍孩子的手一顿,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真的吗?”
江神点了点,表示是真的。
阿姝将孩子递到江神手中,“麻烦你了,我去去就回。”
江神一言未发,见阿姝已经没了踪影。
一瞬间,江神的脸色变得阴暗,将孩子放到床上,伸手准备掐死这个孩子。
江神的行动被前来的河神打断,不满的看向河神,“河神,你可真是阴云不散啊?”
河神也怼回道,“江神,我看你才是阴魂不散吧?你打着与我极其相似的脸,干了什么坏事,我可一清二楚。”
江神不屑的看着河神,嘴角上扬,双手抱臂,嘲讽般的说道,“哦?你知道又能怎样?你要弄死我吗?我随时欢迎。”
河神用一丝法力,将江神击退。
江神的法力不如河神,被河神一击打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处于劣势的江神见情况不妙,便飞速撤离。
河神抱起孩子,看着心中再有不舍,可也舍不下一个刚满月的孩子,独自在这里。
河神怀中的孩子,经历刚才的生死威胁,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开始嚎啕大哭。
河神只能拍拍孩子的背,哄睡这哭泣不止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否是河神的哄睡起了作用,还是孩子自己哭累了。
竟然睡着了。
河神将孩子轻轻放到床上,刚接触到床,孩子又开始嚎啕大哭。
河神没办法,只能一直抱着孩子。
孩子从开始的嚎啕大哭到安静的睡觉。
这期间不知过了几时。河神抱着孩子坐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
河神抱着孩子睡着了。
视线再次转换,来到一处荒芜一片,寸草不生的大山当中。
四面八方的石块,在这个深山中,毫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好久不见啊,我的小、师、妹。”
阿姝听着这无比熟悉的声音,却想不起来是谁。
惊慌的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你是谁,出来!”
如此有震慑力的话,却在极度恐惧的阿姝的口中说出,带着颤栗,仿佛犹如一只炸了的小猫在哈气。
“我就不出来了,你把万妖律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怎么样?”
幕后之人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话语,讲述着,对阿姝的施舍与怜悯。
“不可能,我死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