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求来的 “那你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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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文艺汇演结束后，童笙拉着叶宇啡找了个空教室坐着。
她俩脸上的妆还没卸掉，两个人谁也不敢跟谁打闹，生怕一不小心把美丽的脸蛋蹭出小瑕疵了。
“笙笙，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如果你要是早半个月问我这句话，那时候我肯定还能笃定的告诉你，当然是真的了。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
叶宇啡道：“那笙笙，你死的时候，疼不疼啊？”
童笙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想到叶宇啡会问这个问题。
疼不疼，她还真不知道。车祸发生是一瞬间的事，她只记得刺眼的远光灯和巨大的撞击声。
“笙笙，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你当时肯定特别疼吧，你现在就算是重生了，那之后你还会经历一次吗？我注定会失去你吗？”
看叶宇啡快哭了的样子，童笙连忙找了张纸去沾叶宇啡眼角的泪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万一这些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呢。”
叶宇啡道：“那我们先姑且当这些是真的，所以之前你跟曲翊寻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童笙尽自己所能的回忆：“在我的记忆里，我跟曲翊寻没什么太多的联系，他这个人脾气不好，爱打架，只不过学习成绩好一点，而且曲翊寻追了我整个高中，很张扬，很热烈，但我并没有给他回应。”
叶宇啡听到八卦立马就不伤心了，“所以，曲翊寻以前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他，那跟你躲着他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有人告诉我，曲翊寻因为我的意外遭遇变得抑郁，甚至想自我了断，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很难过，我觉得我忘了点什么，但不管我怎么想我都想不出来。”
“所以你才想离他远远的，甚至想让他和别人在一起？”
“嗯。”
叶宇啡往童笙那边挪了挪，抱住了她：“你说你是不是算比我们多活了三年啊？”
“算吧。”
“笙笙，那你觉得曲翊寻现在算是变好了吗？因为你？”
童笙摇了摇头，“爱打架是我一直以来对他的刻板印象，不光是现在，在我对之前的回忆里，曲翊寻也有过改变，只不过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别人。”
叶宇啡读懂了童笙的画外音，“那听你这意思，曲翊寻改变是因为你？”
童笙点了点头。
“我以为只要撮合他和方贺，哪怕他俩能走的近一些，聊得多一些，他就能少一点对我的关注，那些悲剧就不会发生了，但现在看来好像没用，因为那天他的话点醒了我。”
叶宇啡回忆不出来：“什么话？”
“我说他是黑无常。”
“啊？”
“就是我晕倒的那天，他说有人让我改变一下自己的外貌，那些话是我对他说的，我一直都以为是他因为方贺才......”
叶宇啡醍醐灌顶似的：“我想起来了，天啊笙笙，你知不知道你们俩的故事特别适合写一部小说，主题就是，不管重生多少次，你们都会因缘分而在一起。”
童笙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你想什么呢。”
“哎呀，我现在可算是搞明白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这样了，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才不会觉得你是疯子呢，我只是担心，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会不会就此开始倒计时了。”
叶宇啡说的倒计时，其实童笙自己也害怕，之前的死亡是未知的，而现在，她不仅知道自己会死，还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在什么时候死。
这是直面死亡所产生的恐惧，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淡然的接受这一切，改变了曲翊寻的结局就可以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但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变得贪婪了，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想活着，想和大家做朋友，想永远做爸爸妈妈的女儿。
她一个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觉得幸福是一个很奢侈的东西。
“诶，笙笙，那你现在是不是就属于拥有了上帝视角啊？那我之后考什么大学了？高考打多少分？”
“这些你就别知道了，反正很多事情都和之前变得不一样了，时间也不一样，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合唱团你的节目被砍掉的事？”
“记得啊，当时我还说你是不是因为期中考试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
“其实现在连在一起就能解释的通了，当时我陪你参加活动，结果因为时间问题你的合唱被砍了，你还伤心了很久，后来是曲翊寻过来帮我们所有人拍了个合影留作纪念，而且还放在了摄影部。”
“所以你才溜去摄影部了？”
“还跟曲翊寻撞上了？”
童笙点头。
“但是那次也不一样，我下意识以为保安会进来巡查，但是曲翊寻说保安根本就没进来。我就想是我记错了，可是上次在五楼走廊尽头听广播的那次，我又清楚地感知到了那些被我遗忘的记忆。”
叶宇啡问：“所以你想起来了？”
童笙摇头，“只是觉得心里有事而已。”
“笙笙，你现在有点吓人了，你还有什么没弄清楚的事啊？”
童笙继续回忆：“有啊，曲翊寻说他是我表哥，舞台剧救场，这都是我不记得的事，对了，我上次在医院，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在食堂门口，捡到了一张曲翊寻的纸条，那段话之前在图书角活动的时候我就见过，只不过他也没告诉我是他写的，我看书里夹着的那张纸条已经有些发黄了，还以为是之前的学长学姐留下的。”
叶宇啡：“是现在的图书角，还是之前的图书角？”
“现在的。”
“所以你在那个梦里知道了那张纸条其实是曲翊寻写的？”
叶宇啡猛地一拍大腿：“笙笙，不会是之前那个时空的曲翊寻写的，在这个时空里留下bug了吧？”
对啊！
如果是bug，那过了几年纸张泛黄也说得通了。
“他之前还挺有文化的。”
童笙笑了下，“在那个梦里，曲翊寻完全是另一个人。他又回到了我记忆里那个张扬热烈的少年模样，笑容明媚，带着股未经世事的鲜活感，忽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但现在曲翊寻并不是这样，现在的他，深沉，眼里、心里都像藏了很多事一般，已经没了少年心气。
叶宇啡问：“那你说，他这前后的反差，会不会曲翊寻也像你一样，经历了什么事，也重生了？”
童笙微微颔首，“不至于吧，真因为我自杀了？然后又重生？”
有一个她已经够玄乎了。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啡啡，你真不觉得我有病？”
“啊？为什么？”
“这些话你觉得像一个正常人说出来的吗？”
叶宇啡认真的寻思了一下，“是不像，更像是小说情节，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你在我眼前你就是真实的。”
说完，叶宇啡掐了一把童笙，问：“疼吗？”
童笙捂着被叶宇啡拧过的大腿，说道：“当然啊，你是真使劲啊！”
“那就对了嘛，你人是真的，学校是真的，家是真的，吃的饭，花的钱都是真的，我干嘛要在意你是否重生啊？你要是重生了还好呢，考试还能给我透个题，我数学就不至于才7开头了。”
童笙被她逗笑了，“你真的这么想？”
叶宇啡猛猛点头：“当然啊，笙笙，别让自己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虽然听起来有些玄学，但我们得尊重命运，也得相信命运的安排。”
叶宇啡又道：“那你现在还想改变曲翊寻的命运吗？”
“不知道。”
“笙笙，我给你提个建议，你既然说你记忆里的曲翊寻是明媚的，阳光的，那不如你就从现在开始让他变得积极一点吧，如果一个人是积极的，那他应对大事的心理建设就会强一些，如果......真的会那样的话，可能他就不会想着自杀了。”
这样一来，童笙一开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童笙抱着叶宇啡，脸上终于久违的露出了笑容，“对啊，我就应该早点跟你说，我之前那么固步自封，反倒让自己变得内耗了。”
叶宇啡也抱住了童笙：“就是嘛，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还能给你出谋划策，不比你一个人想来想去的好啊。”
“对了笙笙，那在你的印象里，你还记不记得高二分班我们都分去哪了啊？”
童笙一下就听出了叶宇啡想问什么，“你放心，整个高中三年我们都是同桌。”
说到这，童笙猛然想起来，高二开学的那天，曲翊寻从其他班转了过来，他们就此成为了同班同学。
她记得曲翊寻说过一句话。
叶宇啡问道：“他说什么啊？”
“他说，他不信命，如果真的靠命运分班，他早就和我无缘了。”
【有人说，缘分这东西得尊重天意，但我不，天意没有让我们分在一个班，我就要逆天改命，一个班的缘分是我求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求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