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狠狠签名! ...
-
难道是我和萧恒岳见面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吗?
但是那天沈渡在律所加班,回家的时候也是半夜。
怎么可能?
我有些心不在焉,再说了几句就想挂掉电话。
“那要是你计划有变,就跟我一起去看海,怎么样?”
萧恒岳声音微扬。
我听着也扬起了唇角,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高兴?
就像是知道我今天会有什么安排,会做什么事一样。
事实上他是知道的,原本的计划。
就像是,知道会有什么变动——
“那还是等到下次吧。”
我笑着再次拒绝了这个突然的邀约。
完全拉开房间里的窗帘,阳光像层纱落在窗台的花盆挤在一起的绿叶上。
萧恒岳其实看上去并不是这样黏的人,刚见面的时候,我只觉得他是一个很热心的路人。
那时候易礼在网上买了一盆很大的花送我,我去快递站将它取走,刚拆开外面的纸壳和塑料膜,微冷的金色被阳光一照,显得很温暖。
金色的伊莫金月季,开的正盛,看着大,其实不太重,至少是我能承受的重量。
我刚拿到手,就觉得它脆弱。
花瓣太容易掉,只是片刻之间,它就已经被我弄坏了一样。
见花如见人,我有些想笑,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花瓣,却又碰落了一些。
像是有些狼狈。
“你好,需要帮忙吗?”
萧恒岳也不知道在那边站了多久,最后还是过来了。
他蹲在地上,像只熊,两只手一起很快捡着地上的金色花瓣,最后抬眼看我。
那张也像熊一样老实的脸上拘谨地显出一个笑。
那样的神情,我当时熟悉了。
像抓住了谁的小尾巴,我也对他温和笑笑。
“谢谢你。”
那些花瓣在他手心显得渺小,满满塞满了我的衣服口袋。
易礼的花在我怀里,像是太阳。
在面前这人——萧恒岳的眼里,我看到我自己,金色的花在我手上如雾中提灯。
萧恒岳眨了眨眼睛,在我转身之后跟了上来。
“姐姐,这花应该很重吧,要不我帮你拿回去吧。”
他走在我的身边,风吹来他身上沐浴露之类的气味。
“我也住在这附近——”
我转头看他,果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
在他刚开始叫我“姐姐”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他所感觉的别扭。
萧恒岳比我高出一大截,刚帮我捡东西的时候我还不觉得,现在他站在我旁边,像是一面墙。
还是挺厚实的墙。
“我没在这边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我当时满是好奇地问他。
萧恒岳就接过了我手上的花盆,刚扬起笑想要回答我的问题。
花盆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重,他直接在我面前踉跄了一下。
我赶紧跟上扶住了他的手臂,问:“没事吧?”
萧恒岳站稳了,但身子有点歪,有些不好意思地皱了眉。
“我腰好像闪到了。”
我瞬间觉得他是专门来讹我的。
长得这么壮,结果拿个花就腰闪了?
看着他略带疼痛和愧疚,又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一时间有点拿不准。
“你是开玩笑?还是真扭到了?”
我伸手去拿他紧紧抱住的花盆,但他没松手。
“没事的。”
伊莫金很脆弱,稍微有点动作,花瓣就扑簌往下掉。
萧恒岳动作很小心,我伸手去帮他,金色的花瓣就飘落在我们的衣服上。
看他又要去捡,我拦住了他的手。
“算了吧,我的包里已经装不下了。”
我最后还是陪他去了一趟医院。
我已经很久没去过医院,不是说我很少生病,而是我之前是在医院工作,不过现在换了一个。
每个医院,长得都一样。
萧恒岳真的闪到了腰,但不是我的花盆的原因。
他自己在健身房健身出错,这跟我没多大的关系。
但他借着这个理由逐渐靠近我。
然后赖上了我。
从我以为的一面之缘,变成现在这样。
男人,变化很快,我一直没变,是他们在变。
易礼后来问我花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真相,我担心他真的EMO。
伊莫花是会自己碎的玻璃,还没回到家,就已经被路上的风吹得残破。
不过还好他送的是一盆花,我对植物比较亲和,所以它现在还活着。
我的手指压在其中一片叶子上。
或许这就是易礼的想法,让我只要看到它,就会想到他。
事实上我也的确会想起他,但我的记忆很复杂,我不止会想起他。
“婉婉,你会来接我吗?”
手机消息响了一声,是林莫的消息。
今晚八点,他飞机落地,我看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想着:
要不要去?
虽然今天沈渡刚和我提了离婚,还像平时一样生活是有些不当回事。
但我本来就不当回事啊。
“好,那我带着一束花在外面等你,到时候你一眼就会看到。”
我很快就选好了种类,一定要是那种彩色的,亮眼的存在。
林莫的消息迅速从聊天的界面弹了出来。
“好啊,真期待。”
我也很期待。
旧友重逢,故地重游,现在没有那么多话想说,但要是能再见到林莫,那不一定。
在这几个人之中,林莫的嫌疑是最小的了——他一直在外地旅游。
如果和他说起沈渡要和我离婚,他应该是最惊讶的那个。
说不定还会问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渡本来不想结婚,但是相亲相到我,又同意了。
他那么冷冰冰,总是加班,话也很少说,完全履行了他所说的“协议婚姻”。
为谁守身如玉?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但有可能他提离婚。
也只是让我把位置让出来呢?
冷冰冰律师为白月光真爱守身如玉两年,白月光终于回国,律师这次准备抛下累赘,追寻真爱。
我找出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是沈渡的名字。
我的字迹还算能辨认,他的名字就是锋利的一坨。
在这张薄纸上,我们也如此不般配。
早该离了,我还挺可恶的,因为沈渡在别人眼里那么好,我一直不想当那个坏人。
现在我不坏了。
我很好,是沈渡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