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013 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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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转身进屋，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电视里还在放着连续剧，炖肉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没过一会，她拎着一袋东西出来了，笑呵呵地塞到张唯旖手里：“你们拿回去尝尝！”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张唯旖推辞。
“拿着拿着。”大姐硬塞过来，又看了看余中意，“妹妹真可爱，多大了？”
“二十一。”余中意抢着回答。
“哎哟，正是好年纪！”大姐笑眯眯地打量她，“有对象了没？”
余中意脸一红，下意识地看向张唯旖。
张唯旖正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时挪开。
“还没呢。”张唯旖替她回答了，“她还小。”
“小什么呀，二十也可以谈了！”大姐乐了：
“我看她跟你感情这么好，以后找对象肯定也找你这样的，知冷知热的。”
一听到这话，余中意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张唯旖没接话，只是笑着跟大姐道别，拎着袋子往回走。余中意跟在她身后。
回到屋里，关上门，余中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说以后找对象要找你这样的。”余中意把纸袋放在桌上，看样子有点得意。
张唯旖正在换鞋，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余中意没放过她，继续追问：“你说，我们算姐妹吗？”
张唯旖沉默了几秒：“不算。”
余中意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唯旖继续说：“我们应该是……比姐妹更近一点的人吧，哪有妹妹吃姐姐的奶的。”
“啊……啊？”余中意的脸瞬间红透了，声音有点发颤。原来张唯旖早就意识到，两人这样是不对劲的。
她恨不得当场把脑袋塞进鞋柜里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不是那个……我……”
然而，张唯旖却笑了笑：“怎么了？哪个小孩子还没吃过自己妈妈的奶水。”
“再说上次是你帮我，我堵奶了没办法……”
她往厨房走，边走边说：“不过你确实，上次吃草莓还把汁蹭到下巴上，跟没断奶一样。”
余中意站在玄关，更窘了。
在张唯旖眼里，她就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连说“比姐妹更近一点”，大概也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疼的小妹妹。
她正酸溜溜地不是滋味，余中意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林晓”。
这是余跃圈子里的一个富二代朋友，平时大家还算有来往。
余中意本不想接，但手指一滑，还是按了接听：“喂？”
“中意，干嘛呢？”林晓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酒杯碰撞和轻音乐的声音：
“出来玩会儿啊？我在南街这边的会所，余跃姐托我给你带了个东西，你过来拿一下。”
“我不去，太晚了。”
“东西你不要了？”林晓笑了一声，“好像是张卡，那里面的钱我自己拿去用了？”
余中意噎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拖鞋，又抬头看了看厨房里张唯旖的背影。
跟张唯旖窝在家里，不比在外面鬼混强？况且她现在已经从良了。
但……余中意摸了摸口袋，里面就剩两张她放在手机壳后面的红色人民币。
“……地址发我。”她咬了咬牙。
挂了电话，余中意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门口走。
张唯旖从厨房探出头：“都快九点了，还出去？”
“嗯……朋友约我出去坐坐。”余中意一边穿鞋一边说，“不晚，这不是天冷黑得早嘛。”
她不想让张唯旖知道是余跃托人送卡来的。
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是……她不太想让张唯旖觉得自己家里一堆烂摊子，连生活费都要靠别人转交。
张唯旖“哦”了一声，没追问，但转身进了卧室。
余中意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冷风“嗖”地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等等。”
“等一下。”张唯旖拿着一团厚实的东西走出来。
余中意一看，那是条加绒加厚的黑色秋裤。
“把秋裤穿上再走。”张唯旖走过来，把那件秋裤递到她面前，“这会儿外面起风了，晚上冷得很，别为了好看冻感冒了。”
“还是不用了吧……”余中意有些许抗拒，“我这衣服真不冷。”
“好看不顶用的，你那裤子透风。”张唯旖根本不跟她废话，一步跨上前，直接蹲下身，“腿抬起来。”
“我不……哎哎哎！”
余中意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张唯旖已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裤脚。
她平时看着温温婉婉的，力气倒是不小，硬生生把余中意拽得一个踉跄。
余中意单腿站立不稳，只能用手扶着鞋柜，眼睁睁看着张唯旖三下五除二地把那条厚秋裤套在了她腿上，还顺手帮她理了理裤脚，拍了拍：“另一条腿。”
“我自己来自己来。”余中意赶紧自己把另一条腿套进去。
这秋裤加绒加得太厚实了，穿上之后她觉得自己两条腿瞬间粗了一圈，笨重得像只企鹅，但暖和也是真暖和。
“穿好了穿好了，我真走了啊。”
“哦好，行。”
余中意提上鞋，生怕张唯旖再掏出个秋衣或者暖宝宝来，赶紧拉开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风确实挺大。
但余中意刚走进电梯，就觉得腿上那股暖意源源不断地往上涌，把原本想要顺着腿肚子往上爬的寒气挡得严严实实。
南街的会所里音乐震天响，五颜六色的射灯在昏暗的包间里乱晃。
余中意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一屋子群魔乱舞的富二代，结果偌大的包间里，只有林晓一个人瘫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两瓶已经空了的洋酒，林晓正抱着麦克风，鬼哭狼嚎地唱着一首极其悲伤的情歌。
“你搞什么？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听你开演唱会？”余中意走过去，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林晓一看到她，一把拽住余中意的胳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余中意！你说，她凭什么跟我分手？我哪点对不起她了？”
余中意一听，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又是跟她的“心选姐”吵架了。
她耐着性子坐在旁边听林晓哭诉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
“不是我说你，这事儿确实是你作。你天天在外面这么玩，谁受得了？”
“连你也骂我！”林晓委屈极了，不管不顾地倒了满满两大杯酒，硬塞到余中意手里，
“不行，你今天必须陪我喝，不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
余中意本来只是想拿个卡就走，结果被林晓拉着，一杯接一杯地灌。
这洋酒兑了饮料，入口甜丝丝的，后劲却极大。
余中意喝得脸颊泛红，脑子开始发晕，伸手去要：“行了行了……卡呢？赶紧给我，我要回家了。”
“再来一杯，喝完这杯就给你。”林晓大着舌头，又给她满上。
又耗了半个多小时，林晓才终于想起正事，从包里摸出一张卡，拍在余中意手里：
“喏，拿去……你也是惨，怎么又跟家里吵架了？”
余中意捏着卡，瘫在沙发靠背上，冷笑了一声：“她一言不合就停我的卡，我就是不服。”
“你就是不识好歹。”
林晓打了个酒嗝，靠在余中意肩膀上，“你顺着她点，乖一点，不就少很多事了吗？非要硬刚，断粮了还不是你自己受罪。”
“乖？”余中意被这个词激怒了，借着酒劲儿，声音都大了几分：
“不管怎么样，一吵架就断生活费，这种家长当得是真垃圾！”
她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气呼呼地说：
“反正……我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我肯定不这样做。我绝对不拿她的生活费去威胁人，我肯定好好讲道理。”
这话一出，林晓忽然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极其夸张的大笑，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
“哈哈哈哈哈！你？你？哈哈哈哈……你还幻想着自己有孩子呢？”
林晓笑得直拍大腿，指着余中意嘲弄道：“你快拉倒吧余中意，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这原本只是一句醉话玩笑，却扎在了余中意的心坎上。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张唯旖那张温婉的脸。
是啊，谁瞎了眼才……况且，她现在连保护张唯旖的能力都没有，连个卡都被亲妈捏在手里。
余中意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微醺着一张脸，默默地端起酒杯，又把剩下的半杯酒灌了下去。
她越喝越急，越喝越多，最后彻底把自己喝断片了。
包间里，两个醉鬼开始抢麦，一首好好的抒情歌被她们吼成了鬼哭狼嚎，外面的服务生探头看了好几次，以为里面在杀猪。
等散场准备走的时候，林晓稍微清醒了一点，看着走路直打晃、连鞋都穿反了的余中意，叹了口气：
“你这德性，自己回去肯定得摔死。手机拿来，我让你家里人来接你。”
余中意醉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把手机解锁，递给了林晓，自己则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林晓眯着眼睛，翻着余中意的通讯录。她本来想找余跃，结果翻了一圈，也没看到“余跃”的备注。
往下滑了半天，却看到了两个备注为“姐姐”的号码，其中一个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爱心emoji：姐姐 ️。
“怎么还有两个姐姐……”
林晓嘟囔了一句。她知道余跃是余中意的表姐，余中意还有一个亲姐，那打给谁都没问题了。
她凭着直觉，先点开了那个没有爱心的“姐姐”。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对面提示无人接听，随后直接转入了人工智能的留言信箱。
林晓喝得迷迷糊糊，对着留言信箱喊了半天：“喂？你妹妹喝醉了……在……在南街会所……你赶紧来接她……”
挂了电话，林晓越想越不对劲，这没人接怎么搞？她只能又点开那个带着爱心emoji的“姐姐 ️”，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余中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婉轻柔的女声。
“啊……对，我是她朋友，余中意喝醉了，走不动道了，在南街这边的‘夜宴’会所，你……你能来接一下她吗？”林晓大着舌头说。
“好，我马上过去，麻烦你照看她一下。”
不到二十分钟，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张唯旖扫视了一圈乌烟瘴气的包间，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沙发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的余中意。
“余中意。”张唯旖快步走过去，把余中意从沙发上捞起来，扶进自己怀里。
闻到那冲天的酒气，张唯旖眉头紧锁，但动作依然十分轻柔，“怎么喝成这样了。”
林晓在一旁摆摆手：“你就是她姐啊？交给你了啊……”
张唯旖架着余中意的胳膊，让她大半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转身正要往门外走。
就在她刚拉开包间门的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张唯旖愣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高定黑色大衣，脚踩着皮鞋，气质冷厉，眉眼间透着和余中意有几分相似的锋利，只是比起余中意，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原本像烂泥一样瘫在张唯旖怀里的余中意，听到皮鞋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包间外走廊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睛，视线聚焦了好几次，才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脸。瞬间，她身上的酒意被吓退了一大半。
“……姐？”余中意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余文郡站在门口，目光像带着冰碴子一样，先是冷冷地扫过包间里乱七八糟的空酒瓶，然后落在张唯旖扶着余中意的那双手上，最后定格在余中意那张醉醺醺的脸上。
“余中意，你长本事了。”
余文郡的声音冰冷，“大半夜在外面喝成这副鬼样子。还有，”
她的目光锐利地射向旁边的张唯旖，“你是哪位？要带她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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