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青蛙》柒歩断裳伞

260、第二百六十章：阿强的汇报 机场的到达

　　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弥漫着熟悉的喧嚣。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接机的人低声交谈的嗡鸣、广播里重复播放的航班信息，汇成一层嘈杂而有序的背景音。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带。

　　阿强早早地等在了接机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双手插兜，靠在一根柱子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到达通道的方向。看到程砚和陆司语走出来，他立刻迎上去，伸手接过了他们手里的行李，动作自然得像是接过一件他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

　　“辛苦了。”阿强说。

　　程砚点头：“走吧。”

　　三人走出航站楼，阿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程砚拉开后座的车门，等陆司语坐进去之后才绕到另一侧坐进来。车子平稳地驶入机场高速，窗外的海风被隔绝在玻璃外面，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声填充着车内的安静。

　　阿强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程砚，赵远山被监控了。”

　　程砚靠在椅背上：“哦？”

　　“国际刑警动作很快，”阿强说，“他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跑不掉了。”他顿了一下，“但……”

　　“但是？”程砚问。

　　“老K还在外面。”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声还在继续，窗外的车流正在缓慢地向前移动，挡风玻璃上倒映着一排路灯的光影。老K这两个字落在空气里，像是被放慢了速度，像是仍在回响。

　　陆司语坐在程砚旁边，转过头：“老K会做什么？”

　　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但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程砚问：“能找到他吗？”

　　“在找。”

　　程砚没有立刻接话。他侧过头，看向陆司语。她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两人对视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开口，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老K是杀手，赵远山如果被抓，老K很可能会报复。

　　阿强从后视镜里捕捉到那一眼，又移开了目光：“我让兄弟们盯紧了他最后出现过的那片区域。只要他露头，我这边会有消息。”

　　程砚：“加强安保。”

　　“明白。”阿强说。

　　陆司语转过头看向窗外，车窗外的街景正在缓慢地向后退去，那些她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轮廓正在从远处靠近。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转回身。

　　“程砚。”她开口。

　　“嗯。”

　　“老K找不到的，”她说，“他躲起来了。”

　　程砚看着她：“我知道。但我们要找到他。”

　　她转回头看着他：“怎么找？”

　　程砚看着她：“用前世的记忆。我记得老K的长相，记得他常去的地方。”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沿着他放下的那句话重新确认位置：“有用吗？这世不一样了。”

　　程砚没有移开目光：“有用。人的习惯不会变。”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没有说话。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嗯”，只是重新把头转回去，看向窗外。但他注意到她转回去的时候，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放下来，落在了座椅中间，指尖停在离他手背不远的位置。他没有握上去，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原本搁在膝盖上的手也放了下来，让它们隔着一段可以随时缩短的距离，像一枚不需要被确认的标记，正在等待某个不需要被说出口的信号来完成它最后的定位。

　　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出声。前方红灯，车子停下来。他在驾驶座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正在给他们留出那道距离可以自然合拢的时间。绿灯亮了，他松开刹车，车子继续向前驶去。窗外的城市正在靠近，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正在沿着他们前方的道路，把那些光点逐一接通。他知道她会回握——只是时间问题。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