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青蛙》柒歩断裳伞

20、第二十章：食堂风波 陆司语吃得

　　陆司语吃得很慢，动作优雅得像是坐在米其林餐厅里品尝法式大餐，而不是在大学食堂的塑料椅子上对付一份普通的套餐。程砚也不急着吃饭，他单手托着下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我干什么？”陆司语察觉到了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停下筷子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程砚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笑得坦荡又温柔：“好看。”
　　陆司语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她迅速收回视线，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吃饭。”
　　周围的学生们早就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不是陆司语吗？陆氏集团的那个女总裁！”“那个男生是谁啊？看着好面生……”“天哪，她居然会在大学食堂吃饭？我以为她不食人间烟火呢！”这些议论声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陆司语的耳朵里，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碗里的饭菜，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吃完饭，陆司语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走了。”
　　程砚也跟着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明天还来吗？”
　　“不来。”她回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要往外走。
　　程砚跟在她身后半步，笑着说：“那我明天去公司门口等你。”
　　陆司语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只是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出了食堂。然而，当她迈开长腿走向食堂大门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强烈的骚动。无数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黏在她身上，有人激动地捂住嘴，有人手忙脚乱地举起手机疯狂抓拍，闪光灯在明亮的食堂里此起彼伏地闪烁。
　　“卧槽！她看我了！她是不是看我这边了！”一个男生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别挡镜头！让我拍个正脸啊……”前排的女生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把手机怼到陆司语脸上。
　　“天呐，这气场也太绝了吧！简直像在走红毯……”
　　面对周围几乎要将人淹没的视线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陆司语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她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冷淡得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硬生生把这嘈杂的大学食堂走出了高定秀场的压迫感。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她的背影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与笃定。
　　回到宿舍后，程砚刚推开门，三个室友就像饿狼扑食一样围了上来。赵小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她来学校找你？？？你疯了吧！那可是陆司语！”
　　程砚把书包扔到床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路过。”
　　李明在一旁默默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她的公司在哪个区你自己清楚。”
　　程砚笑了笑，没再解释。等室友们终于消停下来各自爬上床后，他才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今天的‘路过’，我很开心。”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他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她从来不回他的消息，这是常态。然而仅仅过了十几秒，屏幕上方就弹出了提示——
　　“嗯。”
　　只有一个字。
　　程砚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嗯”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这是他追了她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正面回应他的情绪。不是冷冰冰的沉默，不是敷衍的无视，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属于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