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坠》晚风入门不知晚

46、念学怨 苏月影视角

　　苏月影视角：
　　岁月悠悠，转眼间，距离初儿给主宣誓，已经过去两年了呢。
　　初儿在今年文令阁科举殿试二甲第二，换种说法就是全国第五，这些天他似乎得意到有些忘形了。
　　要说他运气不好吧……赵先生现在对他比对我可好多了，两年前还对他爱搭不理的，结果现在都甘愿给他写推荐书去科举呢……
　　要说运气好吧……他凭借年龄优势恰好成了那唯一的准大学士，而文令阁九大学士目前年纪最大的学长，也就二十三岁，要想转正……他可得好好熬了。
　　“姐姐，起床啦，不然又要被国师责罚啦！”
　　“啊！好烦啊……”我奋力睁开眼，起床气照例出现了，我一把抓住来叫我起床的宋小敏的小脑袋瓜，把她的脑袋塞进我温暖的被窝里去，小敏哇哇大叫，我佯怒道：“你又打扰我睡觉，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就不用起床了！”
　　小敏挣扎着将自己的脑袋拔出来：“姐姐你开什么玩笑？我只知道姐姐前几日又贪玩，给少阁主炼制完丹药后就又消失不见了，害得我们好找哇，姐姐，京城里可是还在闹幽灵鬼哦，姐姐千万要小心呢！”
　　我嬉笑着：“我知道啦，你抱我起床，不然我不起！”
　　“哎呀，我的好姐姐，同样都是赵先生的学生，昨日少阁主考入了文令阁准大学士，你却连起床都不愿意呢……”宋小敏无奈，她将胳膊伸进我被窝里，伸到我的脊背下，膝盖处，把我连着被褥一起抱了起来。
　　我瞬间觉得后背好凉，那是外界的冷风在侵蚀我，我忙一通乱抓抓住了被子，双手紧紧抱着还有余温的被褥。宋小敏照例把我放在梳妆椅上，我还是不肯丢掉被褥，真的不想啊，外面多冷啊，虽说五月份了，但是不比我亲爱的被窝啊！
　　“你不要乱讲！他李核云是小文曲星，我是小虾米，这玩意儿很吃天赋的好吧！”我不服气地埋怨。
　　“好吧好吧，姐姐说什么都对，姐姐快做好吧。”
　　宋小敏唤来画竹给我梳妆打扮，画竹是太子赵长久哥哥送给我来照顾我的，她照顾人的手段可比小敏好太多了，不愧是经过常年训练的侍女，不过她不爱说话，生性沉默，来这么久了还让我觉得生分，好生无趣。
　　宋小敏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嬉笑：“姐姐这样子哪像一个女孩子啊？试问京城有这么多大小姐，有像姐姐这样大早上裹着睡衣和被褥在这里梳妆打扮的吗？”
　　我突然觉得一阵羞愧，因为好像自己这样确实很不妥，但是我不想承认啊，于是我狡辩：“胡说，这能怪我嘛？要是我能睡到巳时，我还会这样吗？巳时那么暖和，我还能睡好觉，真不知道先生为什么非要我卯时三四刻就得起来，那大公鸡都不这么早的！”
　　小敏打趣我说：“那可不是哦，‘三更灯火五更鸡’，好学的人三更挑灯苦读，五更鸡鸣，那时候才是天下学子最好的学习时间，哪像姐姐呀，每次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肯起床，嘻嘻……”
　　我不想听，我捂住耳朵摇头晃脑表示拒绝，将小敏和画竹手中的头发都晃掉了。宋小敏附到我耳边轻轻道：“我可是听信信说，少阁主每日一叫就起，可比姐姐勤奋多了哦。”
　　“啊？那不一样，李忆初那小子有信信那么好那么温柔甜美的小女奴伺候，我都羡慕死他了，哪像你啊，天天大大咧咧的，巴不得吓死我算了，真不知道你哥哥之前怎么忍得了你的！”
　　小敏一愣，接着急道：“哪有啊？哪有啊？小敏很规矩的好不好？姐姐诬陷我！”
　　我嘲讽道：“那可不是，要是信信听见我说这话，她一定会很温柔的答应‘主人教训得是，多谢主人，信信以后一定改……’，而不是像你一样反驳，你说是不是？”
　　宋小敏极是不愿，她嘟起嘴来埋怨：“才不是……”
　　宋小敏思索了片刻，又道：“哦对，昨天姐姐要我帮忙做的国师布置的算术小敏已经做完了，看着没什么难的，估计没必要给姐姐讲了……”
　　忽然她“哎呀”一叫，急道：“姐姐，那你《过秦论》可背会了？国师今日可是要提问的啊！”
　　我猛地惊坐起来：“啊？当然没有！怎么办怎么办？快快快，快去把我书拿来，头发就先不要梳了！”
　　我也顾不上掉落的被子导致的寒冷了，我直扑向那餐桌，端起早已晾的差不多的白粥吞咽几口，因为嗓子真的有些干渴，不适于背书，宋小敏劝我先更衣再背不迟，我当然是不想答应的，于是大清晨一个女孩顶着还未梳罢的头发衣衫不整的在那里边吃边背古文，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我背了半晌，却也奈何不得这长的要命的古文，此时此刻心里只想把贾谊祖坟给刨了。最后小敏在我身边试探着问道：“姐姐，就剩一刻就要上课啦，再不更衣真的来不及了……”
　　我无奈地看着外面已经有些刺眼的阳光，只好认命道：“哎，算了，大不了又被先生戒尺打了手掌心罢了。”
　　我终于在最后时刻赶到了学堂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而入，那李忆初那好学的家伙果真是已经到了。我照例向先生行了礼，先生大度，没计较我没有提前到这令人压抑的学堂。不过先生会不会提问我古文倒也挺让人心里不安的，我不禁手脚发软，战战兢兢地坐在草席上，几乎不敢抬头看先生一眼。
　　先生似乎没有想起来要提问古文的事情，他先是又夸了李核云昨日放榜成为文令阁准大学士的事情。
　　先生已经把李核云视如己出了，那文令阁科举的推荐书，他只写给了初儿，却不管我呢。
　　那谁能写一份给我啊？
　　不过……写给我也是白写，因为我压根就考不中……
　　我不禁吐了吐舌头。
　　今天要先讲天庭的相关故事，我之前早有耳闻了，估计是专门给初儿讲的吧……
　　先生举起了那戒尺，指着一块他早已绘制好的大画布，上面不仅有字还有图，又分了好几个层级，看起来是天界的地位排列。
　　先生终于是开讲了，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提问古文了，真的是太好了！
　　“初儿你且听，现在所讲的内容，月儿早已知晓一二，而你应该是一无所知，月儿也不要掉以轻心了，初儿悟性高于你，或许片刻之后你便又不及他了。”
　　李核云点了点头，我由于没背会古文心虚，于是答应得比往常恭敬多了，就像小敏对待我一样。
　　“天界层级划分有许多，天界以武力治国，鞭笞天下，因此武力也是天界划分层级的一种重要方式，那么今日我便讲解武力分层，这第一层便是天界的普通天神，就像是我们纪夏和缔华的黎民百姓一样，他们除了天生体格强健外，其余同我们并没有太大区别，不过天界子民大都七十岁死去，比我们要高出二十年不止……”
　　我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编个理由把自己没背古文的事给糊弄过去了。
　　“而天军的战力便更是强大了，其中我们可能见过的叫做天界的边军，就是奴役我纪夏和缔华国的监督军，约有近百万之众，同时也守卫着天庭除了主城之外的所有险要关隘来保护天界的稳定，比如涿鹿平原，上苍之上。”
　　“涿鹿平原？那便是爹爹战败的地方吗？”我不禁想入非非，甚至联想到了娘亲，令我有些伤感。
　　“这些边军战力在天界中很弱，但是却也是我纪夏国正规军力单兵力量的数倍，比如京畿军主力，一个天界边军大约可以在我人类地盘上单挑两三个京畿军而毫发无伤。”
　　“先生，当年纪夏义军抗击的便是这类军队吗？”李核云举手发问。
　　“是的，当时岭南卫氏，也就是现在的卫氏，卫于陌大将军曾亲率两万精骑兵，跋涉四千里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收复了北州，断绝了天界纪夏边军和天庭的联系，而且当时正逢缔华国苏义士举大军诛天，才让我纪夏的边军少了十数万，我纪夏近百万义军群起而攻之，才有了可以重新立国的可能。”
　　“边军便如此强悍了吗？那别的呢？”
　　“莫慌莫慌，说起苏义士，那还是月儿的亲人呢，之后你可慢慢问于她。”
　　李核云看向我，我对着他撅了撅嘴，以示张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