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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逢 他们偶然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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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篮球场打了完几场球,结束时天色已经黑了,陈盛帆和几个同学分别,骑着自行车出了一中校门,刚到拐弯的路口便不得不刹车停下,自行车要行驶过去的路面,前面正有个人蹲在地上捡东西。
书本纸张散落一地,刚好挡住了陈盛帆要行驶过去的路,自行车直接过去会压到别人的书本试卷,他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太礼貌。
这个时间点学校里基本没有什么学生了,车子暂时停在这里不会造成交通堵塞,那个蹲在地上那个学生捡书本的动作看起来不慌不忙,也或许是掉落的太多了全部捡起来太麻烦,有些烦了,速度越来越慢。
陈盛帆想了想,决定伸出援手,他停好自行车走过去帮忙,和这个学生一样蹲下来蹲下来一起捡。
“第二中学....”,陈盛帆一眼瞄见照手中捡起试卷边框的填写栏,顺着往下看完:“初三一班、余景时。”,照着读了一遍,陈盛帆终于抬头看向那个正低着头捡书的学生。
“你不是一中的,那你应该是来一中考试的?”,陈盛帆把手中的试卷折好递给自己前面的男生,那人接过试卷也终于抬起头,开口和陈盛帆说了第一句话。
“是的。”
两人视线对上,眼前男生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占据陈盛帆思绪一瞬,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
“你...”,陈盛帆想问他叫什么名字,又恍然想到自己方才已经把他的名字念出口过了,要出口的话到嘴边回转打了个结。
余景时像是在等着陈盛帆的后话,安静的盯着他,两人一时相望无声。
叮铃”,“叮铃”声,在耳边突然的响起,突兀的让陈盛帆心中一惊。
有人骑着自行车从他们两人身边路过,余景时伸出手朝着自己拉了陈盛帆一把,或许是过于惊惧,不可控的,陈盛帆清晰感知到自己原本平稳运行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疯狂跃动起来。
心跳还在脱轨之时,余景时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近的地方响起。
“砚城、小时、鱼灯会。”
短短十几秒钟,陈盛帆心中复又一惊,只是这次惊中带喜,余景时一句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幼年时短暂相处过的玩伴。
陈盛帆的外婆家,是一个有山有水,天高水长的地方,在外公外婆还没从砚城搬走之前,陈盛帆每个寒假都会被安排到去外婆家生活一段时间,也就是在某一个寒假,他照例去砚城过寒假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叫小时的玩伴。
临走那晚的嬉鱼灯会,锣声阵阵,鱼龙飞舞,人们夹道而列,有人提着灯笼游走,有人站在高处举放烟花,暖色灯火映照在每一个脸上。
颜色明亮绚烂的烟花声此起彼伏,四周噼里啪啦地,陈盛帆是喜欢热闹的性子,在一片热闹中情绪愈发高涨,他仰着头看烟火升上夜空,炸开,渲染在枯枝梢头,一片火树银花,如星如雪。
视线下移,年幼的陈盛帆便看见站在树下的小小身影,是这几天那个经常和自己一起玩的玩伴,今晚观灯的人很多,几乎是人挤着人,那个小小身影就乖巧又安静地站在哪儿。
陈盛帆看了看自己手中攥着的糖画,这是他特意要求卖糖画的爷爷给他画的,画了一个大眼睛金鱼的形状,因为画的很好看所以他到现在还没舍得吃,没舍得破坏这个好看又甜蜜的小金鱼。
陈盛帆抬脚迈步穿过熙攘人群,一步步挤到余景时身边去,上去牵住他的手。
“小时,走,我带你去那边玩。”
余景时来不及多问,陈盛帆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拽起他的手就走。两个人便这样手拉着手,逆着人流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陈盛帆才停下,转过来和他面对面。
“下一次寒假你还会来吗?”,陈盛帆把自己手中的金鱼糖画塞到余景时手里:“给你金鱼糖画。”
余景时看着他给自己递过来的糖画,有些犹豫。
陈盛帆脸上带着笑意极力推荐:“很甜很好吃的,你吃一口就只知道了。”
看着余景时接了他递过去的金鱼糖画,陈盛帆笑起来。
陈盛帆很喜欢这个玩伴,喜欢和他一起玩,这个叫小时的小男孩长得乖乖的,性格也是乖乖的,笑起来很可爱,怎么看陈盛帆都觉得好,不像家里那个只比自己大几个月但是天天见人板着一张脸的陈叙,陈盛帆看见他就想绕开走,还有那个天天追在陈叙后面咿咿呀呀流口水的陈述,没有一个可爱的 。
所以陈盛帆希望下次寒假能再和他一起玩,于是开口约定。
“下次寒假你还会再来砚城吗,我还会再来砚城的,我们俩再一起玩好吗?”
远处烟花又升空,照亮整个夜空,余景时手里握着糖画,看了陈盛帆一会儿,最终点头。
他们偶然相遇偶然陪伴,最后各自离开,时光快乐又短暂。只是,两个小朋友在烟花下约定好的再见,日后未能实现。
想到这里的陈盛帆恍然大悟,脑中的模糊变作清晰:“是你啊,我记得你,以前寒假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玩过,在砚城我去我外婆家的时候。”
余景时听他说完,点点头:“对。”
“你是小时!”
余景时又点头:“嗯。”
“好巧啊,没想到居然还能再碰见。”,陈盛帆抬手抓住余景时的胳膊,面色新奇:“原来你的名字叫余景时啊,我那时侯只知道你的小名,你当时也还很小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
陈盛帆在黑夜中神色洋溢,漆黑眼珠映出高处灯光亮色,也是这抹外漏的生动终于让余景时在他身上找到了熟悉之感。
“嗯,记得。”
“因为我外公外婆从砚城搬走了,我就没机会再去徽城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陈盛帆过完寒假离开的那年,他的外公外婆没多久就因为身体原因搬去了去了其他城市疗养,从那以后他便没再去过砚城,两个孩子之间没有契约性质的约定,随着时间流逝或许记忆也会慢慢淡化了,可陈盛帆对自己送出去的那个金鱼糖画,总是念念不忘。
地上掉落的书本纸张全部捡起完毕,余景时把它们理好重新放进书包。
陈盛帆看余景时手中看着就沉的书包,忍不住问:“你今天不是来考试的吗,怎么书包里还带这么多东西,不嫌重啊?”
余景时低着头拉上书包拉链:“还好,习惯了。”
陈盛帆不疑有他,看了看手表觉得今天自己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不然回去太晚了我爷爷又该逮着我就唠叨我了。”,他说完便往自己停着自行车的地方走,又回头和余景时道别。
“拜拜!小时!”
余景时抱着书包站到人行道上,在陈盛帆将要路过自己离去之时,开口叫住他。
“陈盛帆!”
被叫名字的人刹车停下,在明黄照耀的路灯下回头。
“再见。”余景时说再见的声音放的很轻,轻到可能除了自己其他人会听不到,轻到像是在喃喃自语。
陈盛帆停在路灯下,支地的脚重新踩上脚踏,向前蹬动脚踏远走的同时,潇洒挥手。
“再见!”
余景时一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在自己家门口碰见正出门丢垃圾地于雁也。
“景时。”
于雁也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喊他,联排邻里之间一墙之隔的距离。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考试很早就结束了呀,你吃晚饭了吗?”
余景时推着自行车进院子:“还没。”
于雁也探头看向余景时家,里面一片黑暗丝毫没有灯光的痕迹。
“看样子你爸妈又不在家,要来我家吃饭吗?今晚我妈妈煮烧红烧鱼,我记得你喜欢。”
隔壁的于雁也一家是他刚上初中的时候搬过来的,或许是看他经常没有大人在家,所以对他要关照一些,经常会让于雁也来给余景时送一些家常小菜,他们俩又是同一所中学,于雁也脾气很好温和好相处,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稔起来。
余景时把自行车在院子里停好,走到门前拿出钥匙。
“不了,我不怎么饿,回家随便吃点就好了。”
“真的不来吗?”
余景时手中钥匙转动,打开门,冲于雁也摇头拒绝。
“不用了,阿姨应该已经把饭给我留好了。”
“那好吧。”,于雁也和他道别,两人各自回了家中。
余景时父母工作繁忙,常年需要出差奔波,这栋房子是家,也像是三口人偶尔碰头的聚集地。他自小一个人待习惯了,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一起住,所以家中请来照料余景时的阿姨只是定时上门来准备他的一日三餐,整理家庭卫生。
进门按动玄关处灯座开关,原本黑漆漆像是随时要啖噬人心的房子顿时四周明亮起来。
餐桌上盖着几个瓷碟食盘,余景时走近餐桌伸手碰了一下已经温度冰冷的碗碟,抬头看厨房里汤锅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汤是温着的,便从橱柜拿出汤碗盛出一碗站在厨房里小口慢饮。
余景时手里端着汤碗还没喝上几口,放在书包里的手机骤然铃声作响。